“對了酋長。”
“嗯?”
“我們,不對,是你拉我去京城幹什麽?”
“你現在才問這個?”
“昨天太突然,都沒想起來。”
其實這不能怪紀幽遠,以往總是酋長突然蹦出來拉著大家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然後紀幽遠每次都是負責查路線訂房間買門票做旅遊攻略……
這麽一想他好虧!
“其實吧……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我是打算賺大錢去,或者也可以說是參加個遊戲?都一樣。”
紀幽遠頓時不安起來,玩遊戲賺錢?他第一個想到了電競比賽,但酋長根本不玩競技類的遊戲。而不是電競的話……
“酋長,賭博犯法。”
“一段時間不見你腦洞怎麽比我還大了?是一個尋寶遊戲,給,自己看。”
酋長把她的手機遞了過來,紀幽遠本來以為他會看到一個漫展或者什麽遊戲線下活動的海報,但手機顯示的卻是一個聊天群。
“翻記錄,還有群公告。”酋長指示道。
這是個叫做“best wish”的群有一百來人,算不得少了,但看起來並不活躍。紀幽遠往上翻了幾十條信息,就已經翻到了一周之前。他和酋長陽陽子的三人群一天的記錄都比這多。
寥寥幾十條信息,都是群員在艾特某個管理員問問題和管理員的解答。他們似乎在問什麽遊戲的規則細節,諸如最多幾個人組隊,限制時間是幾天之類的。看來那個遊戲的規則在公告裡了。
“第三次遊戲開始了。
開始時間:這則公告發出後24小時。
遊戲規則:參與者在遊戲開始前從我這裡領取一個線索,你們手中的線索將指引你們在城市中尋找到另外的線索。城市中埋藏的線索總計一百個。所有線索之間相互指引,將越多的線索搜集起來,將獲得越多的關於最終寶藏的情報。最先找到最終寶藏的是勝利者。
勝者獎勵:現金三十萬元。
你們公正的,
Semreh。”
公告內容就這麽多,也沒有個附圖之類的。
紀幽遠有點懵,這裡的每一個漢字他都認識,每一句話每一個段落他也都能看懂,但怎麽說呢……
就像是電影開場了半小時他才進去看一樣。
“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我打算去贏那三十萬,你想要什麽禮物嗎?”
“不是,字我能看懂,但是……”
“我知道這事很奇怪,但的確是真的,而且這次的人已經連辦三場了,前兩場的贏家確實拿到了錢。”
紀幽遠敏銳地捕捉到了酋長奇怪的用詞。
這次的人?這麽說以前還有人舉辦過類似的遊戲?
他打開群成員列表,Semreh是個管理員,而管理員有十多個。
“你這個群就是用來舉行這種遊戲的?”
“有時候不完全是遊戲,也有懸賞啦請柬啦什麽的。要是按照趣味性來算,勉勉強強都可以歸類為遊戲吧。”
紀幽遠腦子裡閃過了賞金獵人城市暗面秘密結社黑客帝國外星人玩命直播等等等等好幾十種電影遊戲小說構思,頓時產生了一種他前二十來年是不是活了個假人生的感覺。他前一天還是個畫師,怎麽坐上了車就忽然被卷入了暗世界的鬥爭了呢?
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他不由得打量起旁邊這隻金毛蘿莉。
你說他認識了將近十年的這貨,說話沒溜辦事沒譜胸前也沒東西的一小矮子,怎麽忽然之間成了行走在城市陰影中披著黑鬥篷戴著蝙蝠面具還把紅褲衩穿外面的那種猛人……
雖然串了不少戲但就那意思。
紀幽遠目光灼灼地看著酋長腦補,而這個已經在腦補中擁有了二十多個拉風綽號的金毛蘿莉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隱隱猜到紀幽遠在腦補什麽了,但某種意義上,她和他是一樣的。
“我也是第一次參加他們的遊戲。”
所以需要拉上你和陽陽子壯膽,不過這句話就不能說出來了。
之前保持觀望的時候,她也像紀幽遠一樣腦補了成噸的劇情,並把它們轉化成了韭菜——轉化成了稿子。
但這次,她不得不參加了。
“……”
紀幽遠還有一肚子想問的,但一來到地方再問不遲,二來他看到酋長表情突然凝重起來。這家夥瘋起來沒心沒肺,但偶爾露出有心事的樣子時,那都是在擔心大事。
比如股票崩盤石油枯竭太陽撞地球宇宙熵增滅亡之類的。
兩人沉默下來,這個時候,頂著東方的晨星欣賞音樂還蠻不錯的。
然後,紀幽遠忽然發現不對。
“等會,這不是去京城的路吧?”
紀幽遠過去的一年可沒少往京城跑,無論是汽車火車還是坐船,他都能閉著眼睛到達。而剛剛,酋長拐上了一條他從來沒走過的高速。
“喂,酋長,走錯了吧?”
“沒有啊。”
紀幽遠看著前方的道路,不遠處就是海岸線,兩分鍾之後他們就會開上跨海大橋。
“咱們往海上去了啊。”
酋長想了想:“沒錯啊。”
紀幽遠想起來了,上個月重新劃分行政區,那座島沒有被劃為新的直轄市,而是歸入了首都下。
“我們要去玄葉島?”
“bingo~”
紀幽遠看向窗外。車子已經駛過了海岸線,陽光被海面反射,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幾分。
這座橋並不是真正的跨海大橋,因為其目的地玄葉島只是一個距離大陸幾公裡的人工島。和那些動輒十幾公裡幾十公裡的前輩們比起來, 這座橋無論是長度還是高度都是個小娃娃。但由於這幾公裡中的景色都是晶瑩剔透的碧海藍天,所以這座橋反而有了個霸氣側漏的名字:天海橋。
那個給橋起名的人絕對是個和酋長有一拚的中二病。
不過由於玄葉島的一些黑科技——似乎叫做擬子技術——的影響,這幾公裡內的海面清澈見底,天空通透地仿佛要把人吸入。這在別的地方萬萬不可能見到的景象,倒是確實配得上這的名字。
紀幽遠大學修的是建築,玄葉島也算是個現代建築奇跡,它在課本中被拿出了整整一個章節來大吹大擂,所以紀幽遠腦子裡才閃過了這麽些信息。
他不知道陽陽子在玄葉島幹什麽,也許和酋長的遊戲有關。但反正到了地方他會知道的,於是他決定先好好欣賞路上的風景。現在是早上七點半,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嶄新的陽光和清澈的海面,漂亮得堪稱光汙染。
酋長忽然甩過來一個墨鏡,非常的靈性。
酒足飯飽的紀幽遠戴上墨鏡癱在椅子上看風景,愜意愉快。
此情此景適合補一覺,不過車載音響裡的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首很燃的歌,熬夜爆肝專用那種。
“你這裡有沒有適合睡覺的輕音樂?”
回答他的不是酋長也不是音響,而是一個急刹。
紀幽遠一臉砸在空調出風口上,印了一腦門的條形碼。
“你幹嘛?!”
酋長皺著眉頭向前望去,一聲遲到的爆炸混雜著嘈雜的鳴笛聲從車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