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鍋之後,紀幽遠又被奈奈拉著去吃了頓甜品,甜品之後又莫名其妙地找了個清吧喝了兩杯。反正在這一套操作之後,他整個人是天旋地轉地被奈奈拖到家門口的。其實喝的時候奈奈就後悔了,她哪知道這彪形大漢一樣的人酒量居然跟個小學生一樣:一杯啤的就把他放倒了!
或許這可以從一個側面說明,畫畫與肝功能不可兼得吧。
紀幽遠還勉強保持著意識,但也需要靠奈奈扶著才能找到路在哪裡。他深刻懷疑自己已經喝出幻覺來了,不然他為什麽會看見家門口有一匹馬?
這匹馬還禮貌地向他們問好……
完全沒醉的奈奈看到這匹馬也是懵逼的,她雖然沒專門了解過重型挽馬之類的馬種能長多大,但布塞菲勒斯這個級別的肯定不正常她還是看得出來的。更何況這匹馬身上繚繞著隱隱約約的黑霧,雙眼通紅發光仿佛岩漿,蹄子上還流著深色的不明液體……
那茲古爾你們的馬被衝到玄葉島來了,她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吐槽著。
“你們一定是酋長她們的同伴吧?”布塞菲勒斯見這兩人愣愣地看著自己,也不回應自己的問好,一時間覺得人類這個種族還真是難以捉摸,他們難道沒聽過問好嗎?
“呃……嗯……”
“噅兒~酋長在裡面,她在等我的主人。”
“你的主——”
奈奈本來還完全摸不著頭腦,本來嘛,回家的時候突然被一匹馬搭話了,換誰來到這都得懵逼。而聽到布塞菲勒斯提起“主人”二字,冰雪聰明的少女立刻把前因後果聯系在了一起:無頭騎士無頭騎士,騎士肯定是有坐騎的嘛。
“酋長找到了……”
還沒等奈奈進一步詢問布塞菲勒斯主人的身份,一陣尖厲的刹車聲在她身後響起。
*
高空之中,阿蒙皺著眉頭看著大量的漆黑轎車將酋長家包圍起來,他收回了準備引導空間坐標的手,轉向身旁的白猿。
“你們又惹上兄弟會了?”
白猿的表情有點尷尬:“這段日子他們和我們都在到處跑嘛……可能……有點誤會……”
阿蒙的目光隔著面具投在白猿身上,視線如針。
“咳……他們好幾次把我們當成‘現象’的一部分了……我們很多成員的性格前輩你也知道,就還手了。”
阿蒙白眼一翻:“你們在暗世界好歹都是老資格,能不能別像小孩一樣動不動就打起來?”
白猿撓撓臉:“可是老師,是他們先動的手……”
“閉嘴。”
沒再搭理這活寶,阿蒙再次抬起手。這次他修改了參數,將“門”的籠罩范圍變得更大了。不僅僅是酋長的房子,連同周圍的街道、十余輛黑色車子都罩了進去。
既然都來了,那就別急著走了。
*
酋長可不知道外面來了這麽多客人,她有預定的只有兩位:無頭騎士和阿蒙。
先前通過布塞菲勒斯聯系上了它的主人,順利地約定了會面的時間和地點,也就是今晚,在這裡。至於阿蒙,則是在她們到家之後,突然聯系了她們。這位一本正經的世叔,用一本正經還有些嚴肅的語氣跟她說“有重要的事”,難道還能拒絕嗎?
她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等人來,陽陽子在確認過大概沒自己什麽事之後已經回房間玩遊戲了。從聲音判斷,她正在野隊絕讚滅p1中。
樓下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居然是奈奈和幽遠這時候回來了。酋長跑到樓梯口正想迎接他們,卻見奈奈把屍體狀態的幽遠往門口一扔,自己噔噔噔衝上樓來。 “酋長,外面——!”
此時,異變陡生。
在陽陽子奈奈等人的感覺裡,就像是畫面突然缺了幾幀,整個世界被突然剪掉了零點幾秒。之後,眼中所見,房屋還是那個房屋,人還是那些人,但氣氛卻忽然不同起來。而在酋長的感知裡,仿佛是世間萬物都在一瞬間落入了一種“泥濘”裡。一切變的緩慢沉重,連時間也變得古怪,似乎一瞬間被拉得很漫長。
這感覺瞬間就消失了,可那是很漫長的一瞬間。這一瞬間過去之後,她心中忽然有所明悟:她們已經來到別的地方了。
這感覺她熟,盡管上回經歷時,她還感覺不到這麽多東西。
同時她心中也不禁疑惑:究竟是多大的事,讓阿蒙叔花這麽大手筆,把整座房子都傳送走了?
她三步兩步跳下樓梯,邁過地上躺著的紀幽遠,一把推開了房屋的大門。
外面,是一片星空。
那當然不是真正的星空,它只是一個漆黑的空間,只是在這空間的深處,無數金色的符文漂浮著。離得遠了,那些符文就仿佛星光。黑色與金色映襯,有種華美的感覺。
而這片星空之中,一座房屋憑空而立。與房屋一同身處虛無上的還有……好幾十人。
這好幾十人人手一把斧頭,正飛快地列成密集的防守陣型。不用說,是兄弟會那幫鐵憨憨。
“噅兒~這地方真漂亮。”沒心沒肺的布塞菲勒斯還在優哉遊哉地感歎。
有人分開兄弟會的陣型走出,正是酋長等人的熟人:斯派克和尼奧爾德。斯派克正要向酋長她們搭話,卻被尼奧爾德抓住了肩膀。這位人狠話不多的老爺子抬頭看著上方,他的動作自然也引得很多人向上看去。
一席黑鬥篷從空中緩緩落下,那金色的面具、矮小的身影,正是玄葉島無人不知的一方大佬。
阿蒙一臉嚴肅(實際上沒人知道他面具下是什麽表情)地登場了。
尼奧爾德等到他落地,這才開口:“金隼之神,久仰。”
阿蒙便也對他點點頭:“北方的小輩,雖然你們行事一如既往地魯莽,但你們的理念仍然值得認可。當今局面,正式需要你們發揮先古的精神,拋棄前嫌,勠力同心。”
尼奧爾德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什麽。
這時,有另一人也從空中降下,那是一個高大的壯漢,長著一副老好人般樂呵呵的臉。但這人一出現,一旁戒備的兄弟會眾人立刻警惕起來,有不少人還將斧子提到了蓄勢待發的位置。與此同時,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的熾烈也在酋長精神海裡說道:“這是隻妖。”
“妖?妖怪?”
“妖怪是蔑稱,叫他們妖或者妖精都行。這個,是隻猴妖,屬於挺稀有的一類妖。”
“哦?大聖的後代?”
“弼馬溫一出家人哪來的後代……再說了,人家修的是仙,眼前這是妖。就像你是人,你能生出一窩龍蛋來嗎?”
“誒?其實龍娘什麽的我一直想試試……”
“滾。”
熾烈不再搭理她的耍寶,阿蒙也恰於此時轉向酋長。
“兄弟會的眾人是意外,但他們和今天我們要商量的事也不無關系。”說著,他一指身旁的猴妖:“這是白猿,祈願之家的家長之一。白猿,這是酋長,你應該知道的。”
這是用種族當名字嗎?直白,我喜歡……等等,祈願之家?
白猿對著酋長一拱手:“劍尊的弟子,我們終於見面了。”
酋長也還了一禮:“久仰。我也終於見到一個祈願者了,感謝你們之前對藍奈奈的照顧,哦,就是之前被困在黑夜位面霧塔上那姑娘。”
白猿呵呵一笑:“不必言謝,職責所在。她現在過得挺好?”
酋長大拇指往身後一挑,指著奈奈:“正附在這丫頭身上當厲鬼呢。”
奈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