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封棺人中居然有一位是自己的父親?!完全無法形容現在的感覺,張城一瞬間僵住了,“父親居然也牽扯進來,難道這場婚禮是父親策劃的?”頭腦很亂,亂成一團,他本能覺得這是場陰謀,很深很深的陰謀,是針對自己的,可惜面對這一切,張城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如果連父親都不站在自己這面,在這個世界上,他還能相信誰呢?淚水模糊了雙眼,面前的父親不見一絲憐憫,抓緊他的手臂,將他一路帶回棺材旁。
棺材中的女人絲毫沒有變,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腦袋微微右偏,似乎仍然靠在想象中的,自己的新郎肩上。
“女人在笑,”他沒來由篤定。
明明看不清女人的臉,可張城就是知道,她在笑,在笑自己,在笑自己逃而不得,不自量力。
一陣惡寒從心底泛起,張城清楚女人之所以沒有起身攔住自己,是因為她清楚,自己根本逃不掉。
父親等四位封棺人都是她的幫手。
右肩被狠狠一推,張城跌入棺中,不偏不倚,正摔在之前的位置上,一隻冰冰涼的手臂重新纏上了張城的胳膊,十指緊扣,就像是普通新婚夫婦一般,如膠似漆,互許此生不負。
仰面朝上,站在棺材旁的父親面無表情,似乎埋葬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一條毫不相關的小貓小狗。
棺材蓋板一點點合上,張城的視野越來越窄,最後只剩頭頂一點縫隙,能透出微微的光亮,很快,縫隙也沒有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黑暗。
就這樣,他一個堂堂的大活人,被封在棺材內,作了冥*的犧牲品。
耳邊不再有一點聲音,似乎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離他遠去,隻留他一人在這裡,緩緩死去。
女人不算,她本來就是鬼,還是一隻期待吞噬張城的生命,而重生的鬼。
真不怎麽樣。
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麽好折騰的了,張城向來自詡是個永不言棄的人,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之前的勇氣都是裝出來的,哪裡有什麽永不言棄,不過是自己從未經歷過真正的絕望罷了。
這次的隧道不會再有出口了,他只會在這裡慢慢死去,慢慢腐爛,最後化為一副枯骨。
物極必反,事到如今張城竟然不再恐懼,耳邊有酥酥麻麻的感覺,他知道,那是女人將頭靠了過來。
伸出另一隻手,張城向身側摸去,沒別的意思,他只是單純的想將女人推遠些,發絲撩撥自己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既然已經死定了,還不如死的舒服些。
“少拿你是女鬼來嚇唬人?女鬼又怎麽樣?還不是死乞白賴的求我娶你!”
“再說了,現在我可是你老公!”
張城進入角色很快,他已經在為變鬼後作打算了。
手指觸碰到了女人的發梢,“嗯?”一股很特別的手感傳來,又捏了捏,大概的形狀在張城頭腦中還原。
唰!
手指觸電般縮回,他翻過身,後背死死頂在棺材側板上,與女人拉開了距離,最大限度的那一種!
冷汗,沿著脊背成股劃下。
他摸到了女人的頭,不,不是頭,是女人的頭髮,女人在腦後梳了一根馬尾辮!!
熟悉的記憶刹那間被喚醒,“她是鬼蘿莉!女人是鬼蘿莉!!”
他的思維從未如此清晰,許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她並不是消失了,而是換了身婚服,
換了個身份,等待與自己的冥*?! 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從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她惦記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我?”壓在心底的疑問不吐不快,鬼蘿莉,校園回憶中合影追殺自己的馬尾辮,神秘人,冥*新娘......原來它們都是同一人。(校園回憶見90章)
哦不,同一鬼。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難道自己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傷害了她,或者甚至於害死了她,使她死後怨憤難平,化為厲鬼,回來尋仇?”
都不用怎麽過腦,張城直接排除了這種猜測,他是個萬年單身狗,桃花都躲著他開,自然不存在辜負了人家女生的可能性,因情復仇可以排除。
因故復仇就更不可能了。
別看張城經營著特別事務所,平時做事大大咧咧的,詭異屍體,血腥場面倒是見了不少,可他自己清楚,他心何止是不夠狠,簡直可以稱得上業界白蓮花。
生平連隻雞都不忍殺,更何況是殺人了,他想都不敢想。
因被自己殺害而回來復仇,這一條也可以排除。
除了這一次,之前鬼蘿莉並未對自己表現出任何不利的一面,甚至還暗暗出手,幫自己解決了很多麻煩。
“難道她這次也是在幫我?冥*對我也有好處?”
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說實話,也給張城自己嚇了一跳。
“我是不是瘋了?”他暗暗下定決心,等此間事了,他也要找許東升給自己瞧瞧,有沒有什麽精神不正常的前兆。
與張城這裡的緊張氣氛相反,鬼蘿莉那裡毫無動靜,也沒有聲音發出,就好像棺材中只有張城自己,一人自娛自樂。
“你到底是誰?又有什麽目的?”這個問題他不清楚問了多少遍,從第一次見面,直到現在,鬼蘿莉還從沒對自己說一句話。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局勢已經不允許張城繼續拖下去,這次是將自己困在了棺材中,那麽下次呢,又會發生什麽?
本能的不覺得她會傷害自己,張城膽子也大了起來,他並非盲目,而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
就目前已知的情況判斷,即便在鬼怪中,鬼蘿莉的實力也極為強悍,就算是李沁身旁的紅衣女也完全不是對手。
在佔盡優勢的前提下,若是要害自己,何苦等到現在。
“她到底在隱瞞什麽?又要做什麽?”緊緊盯住眼前的黑暗,張城清楚,面前的黑暗中,同樣有雙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
“到底是什麽促使一人一鬼有了交集?”咬狠了嘴唇,有股腥腥甜甜的味道蔓延開來,張城眼前一亮。
“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