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剛才的事,張城一心就想著將任務完成好,然後和NPC和解。
約莫著時間還早,張城先下樓,溜回了事務所,沒敢去父親電腦屏幕前找罵,就蹲在門口,抽著煙,打發時間。
一盒見底,張城抬起頭,牆上的掛鍾正好停在1點40。
“差不多了,”張城狠狠嘬了最後一口,丟掉煙蒂,出了門。
順手拎上了那根棒球棒。
背對著模特站著,張城有種很特別的感覺,1點44分整,張城深吸了口氣,熄滅了應急燈,握緊手中的球棒。
“跟我走,別回頭。”
“跟我走,別回頭。”
“跟我走,別回頭。”
一片漆黑中,張城的聲音在空曠的樓層中回蕩,他甚至有種錯覺,他不止念了三遍,又或者,有一個音色與他一摸一樣的人,也在隨他一同念。
張城沿著牆邊,摸索著,向下一個模特方向前進。
他走的很慢,視線筆直注視著前方的黑暗,球棒偶爾磕在牆邊,發出很空的回聲。
此情此景,張城突然回憶起很小的時候,與幾個小夥伴,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玩筆仙遊戲的場景,也是在這樣的地方,又黑,又暗,又覺得驚險,刺激。
可惜不知怎的,剛玩到一半,父親突然出現了,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粗暴的撕毀了“筆仙的提示”,並攆走了小夥伴,最後給自己堵在屋裡,一頓暴打,打得張城半個月後才感覺到,屁股還長在自己身上。
也是從那時開始父親不再讓張城來自己的辦公室,這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務所,對張城來說成了禁地。
“都是回憶啊。”
張城搖了搖頭,父親的事情還是像大山一樣壓在自己身上,一日得不到父親的下落,張城便一日不得安心。
腳步不停,借著窗外稀微的星光,第二位模特很快出現在張城面前。
張城微微皺了皺眉,本能的有種感覺,覺得模特與之前好像有哪裡不同,他上下打量著模特。
“嗯?模特什麽時候穿上了褲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發現了問題所在,“難道是我記錯了?”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但張城還是依照賭局規則,站到了模特身前,輕念了三聲,跟我走,別回頭。
念完後,抬腿向第三位模特走去。
很快,第三位模特也出現在張城面前,讓他絕難接受的是,這次不光是穿上了褲子,上身還披了件針織外套,肩頭處松松垮垮的。
“臥*!”
張城沒忍住,直接爆了粗口。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今天這事有點不對了,他懷疑是有人躲在暗處,利用他下樓的那段時間,背著他,偷偷給模特換上了衣服。
可是,現在已經凌晨了,誰會有這份閑心,大半夜不睡覺,嚇唬他一個開偵探事務所的?
再說了,這附近這麽安靜,如果真有人在二樓跑動,他也沒理由聽不見。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撞鬼了!!
“嗎蛋!”
張城想哭的心都有了,回憶著賭局開啟前的種種“善意提示”,他又不敢輕易離開,只能硬著頭皮玩下去。
“不知道輸了的人即可被賜予永生是什麽鬼?”
“可別一語成讖了。”
他是個老實人,無功不受祿,永生什麽的他可不奢望。
“贏了算了。”
受父親的影響,
張城從小就對各種詭異案件,恐怖書籍與影片特別感興趣,久而久之,膽量也超出常人許多,這也是他敢將賭局繼續下去的倚仗。 “跟我走,別回頭,”張城縮著身子,站在了第三位模特身前,悄聲說著。
三聲後,張城向著第四位模特走去,步速明顯加快。
“快點,再快一點。”
他小心警惕著四周,攥著球棒的手心濕漉漉的,似乎黑暗中有雙他看不見的眼,在默默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在張城堪堪能看到第四位模特時,他腳步一沉,不自主的頓了一下,右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嘴角也一抽一抽的,背後的寒毛如刺一般,炸起了一寸高。
不是癲癇犯了,他身體倍兒棒,從沒得過那個,只是......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心裡承受能力,大腦一時間處理不了。
宕機了。
“臥勒個大*!”
張城讀書少,感歎詞難免貧瘠,不過心情倒是實打實的澎湃。
“這......這他嗎是第四個模特?”
“這分明就是個大活人啊!”
厚底的松糕鞋,白色針織長筒襪,上身貼身,從高腰開始散落的,未及膝蓋的百折連身裙,配上一根簡單的小馬尾扎發......
不過哪裡會有大活人凌晨出現在此處,大活鬼還差不多。
還是個出生在富貴人家,不差錢的蘿莉鬼!
二樓太暗,再加上模特是側身對著張城的,所以看不太清臉。
張城也發自內心的不想看清。
“你們這行的規律我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看見臉就不能活,我......我可低著頭呢!”
“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蘿莉鬼姐姐您可別來找我。”
雖然害怕到了極點,可張城還是沒有結束賭局,腳步也只是略微頓了頓,依舊慢慢朝著第四位模特挪去。
他有種直覺,現在出現的一切,都不會有輸掉賭局後,即將被賜予的永生可怕。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提著自己的小心肝,張城站到了第四位“模特”身前。
“跟我走,別回頭。”
他顫著音,念夠了三聲,完事拔腿就走。
“嗯,”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喘。
What the f*ck!
張城覺得自己今天用光了所有的感歎詞。
如果今天能活著回去,第一件事就該更新詞庫,不然不夠用了。
他加快了速度,差點跑了起來。
“只要回到起始點,第一個模特那裡,我就是賭局的贏家。”
“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走出了不知多少步,張城突然放慢了腳步,如果不考慮到那隻仍懸在空中的右腳,他就算停住了,違反了規則。
“模……模特呢?”
他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前方,面前只有一個黑漆漆的拐角,空無一物。
“第一個模特呢?”張城雙目瞬時充血,他是一直沿著牆邊走的,不可能找錯方向。
要麽是有人拿走了第一個模特,要麽是第一個模特自己走......
哢!仿佛一道閃電從腦海中閃過,張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個賭局的名稱叫做跟我走,別回頭。
“跟我走!!”
“難道......難道第一個模特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