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心神不寧的。”
柏清川觀察柏清疏好久了,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我嗎?”柏清疏放下東西回過頭。
柏清川指著她,點了點頭,聲音雄厚有力:“是的,就你。不然還能有誰?”
“我沒死啊……哥你疑神疑鬼的。”
柏清疏故作淡定。
柏清川一記眼風掃過,擺了擺手:“你少來啊!你是我妹妹,我能不了解你?”
柏清疏倒是很淡定的給柏清川倒了杯茶,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所以清疏,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哥替你出氣走!”
說著說著柏清川“騰”的站起來,氣衝衝的往出走。
柏清疏趕忙給拉了回來,溫柔的笑道:“沒有的事……哥你一天天腦補些什麽啊。我就是有些難受。”
柏清川:“難受?給哥說說發生什麽了,看哥能不能幫到你。”
柏清疏沉默許久,似乎想通什麽,淡淡道:“哥……我見到程時溪了。”
“哦喲?!”
柏清川眼睛一亮,激動的喝了口茶,還沒咽下去就急道:“程小老板?!他現在怎麽樣?”
柏清疏的語氣越發溫柔,不經意的撥弄下自己的頭髮:“他很好。已經很有男人味了。若是不見他的話,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學生的那個時候,陽光清澈……”
“噗哈哈哈!”
“哥你笑什麽啊?”
聽見柏清川對自己的回答放聲大笑,柏清疏臉上微微一紅,輕輕打了下他的胳膊。
“沒什麽……哥就是覺得你們不可能見不到的。”
“哥你陰陽怪氣的,我怎麽聽的慎得慌。”
柏清疏難得對他露出有些嫌棄的表情。
柏清川將茶杯裡的茶一飲而盡,乾咳兩聲,似乎要宣布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畢竟,老話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妹妹你天天想著程小老板,肯定會見到的。”
柏清疏:“……”
柏清川看著自己妹妹皺著眉頭盯著自己,一時覺得有些不知所措,想喝口茶也發現沒得喝,隻得尷尬的笑了笑:“哈哈……那個,清疏啊……你怎麽沒什麽反應呢?按道理來說,像你們這個年齡的女孩,不都應該羞澀轉頭大喝一聲討厭的嗎?”
聽到這個回答,柏清疏明顯很無奈的低下了頭,用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倒是依舊很溫柔:“哥……我今年二十五歲了,是該那麽做的年紀麽……”
“不是嗎?”
“不是啊。”
柏清川粗魯的撓了撓頭,轉過頭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
“我是想他,我沒有否定。甚至,有無數個瞬間我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我真的非常愛這個人,一定要跟這個人在一起,換了誰都不行。”
柏清川驚訝的轉向柏清疏,看著自己那個溫柔似水的妹妹此刻正端坐在椅子上,雙目深情款款,仿佛心裡滿滿都裝著程時溪一樣。
柏清川:“這樣啊……我還是第一次聽你這麽說。”
柏清疏說過之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臉上閃過一抹嫣紅,轉瞬即逝。
自己怎麽會這麽一本正經的說出來呢?
她心裡這樣想。
柏清川偷笑道:“那好事,好事。喜歡一個人,是好事。你為什麽失落?”
“唉……因為他馬上要去西藏。我還沒有把他……”
柏清疏停下言語,看了看一旁迷惑的柏清川,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處,旋即閉上眼睛,專注的保持這個動作好一會。
柏清川:“你幹嘛?這個動作的意思……該不會是,還沒有把程小老板放回你的心?”
柏清疏失落的點了點頭。
“雖然之前在複旦是他的老師,天天見面,不過……那個時候是不能動心的。現在可以了,他卻要走了……有點難受。”
“害!這算什麽?等他回來再說嘛。”
“這個沒有定數,人的心會變的,感情也會變淡。”
柏清疏越說越煩心,以至於也沒有在跟柏清川交流,匆匆交代幾句就回屋了。
柏清川捏緊拳頭,眼神堅定:“好!從來沒見清疏這麽喜歡一個人,作為哥哥,就要選擇幫助他!程小老板,準備好接受我柏月老的的攻勢吧!哈哈哈!”
……………………………………………………
又過了幾天,這段事情,程時溪每天下午都會來陪柏清疏一起回家。
二人在這段時間談談心,關系也更進一步。
一天早上
“阿秋!”
程時溪拿出紙擦了擦鼻涕。
賀台滿臉嫌棄的在床上挪了下自己的位置,離程時溪的距離又遠了些。
賀台:“感冒了?”
程時溪鼻音很重:“啊是……天冷了沒注意添衣。”
賀台:“小老板,這都幾號了,你還沒添衣?哎算了算了, 反正你身體好,感冒這種小事情,估計當天就好了。話說你腿怎麽樣了?”
程時溪:“幾乎痊愈了。等到一月中旬,應該完全沒問題了。啊秋!”
“鼻涕鼻涕!弄我床上了!”
“啊抱歉抱歉!對不起!”
……
下午,程時溪已經不需要拐杖,便一路小跑來找柏清疏。
“走吧。”
他淡淡道。
柏清疏看著他紅透的鼻子,憔悴的雙眼,趕緊追上去:“程時溪?你沒事吧?”
程時溪看柏清疏離自己這麽近立刻躲開,他是怕將感冒傳給她。
可是這個動作,卻令對方的心裡有點難受。
在柏清疏眼中,自己一靠近程時溪,程時溪就跟躲避瘟疫一樣的跳開。
不過也沒有想太久,她沒有再靠近程時溪,站在原地靜靜道:“那個……感冒就好好在家休息……其實不用過來的。”
“那不行!都答應你了。去西藏我是決定不了……但是在上海,我還是要信守承諾。”
程時溪義正言辭的看著柏清疏,由於感冒,自己的臉也有點泛紅。
他頓了頓,又道:“等我回來,還是會信守諾言的……柏先生……”
“程時溪!”
柏清疏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此刻站都站不穩的程時溪,滿目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