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略了那些食人魚。

　食人魚?

　對，食人魚。

　那些食人魚從什麽地方來?

　是人為放養?還是它們本身就存在?

　不。本身存在不可能成立，不通過人工喂食它們，那些食人魚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但將食人魚放進攪拌池的時間又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呢?

　誰放養的?

　又是從什麽地方將食人魚放入攪拌池?

　難道和攪拌池裡面的水一樣，也是從天上落下來?

　從攪拌池總共打撈出五十條食人魚，已經全部被我們解剖。

　它們胃裡未被完全消化的食物，已經被法醫官帶回法醫所進行化驗。

　不過，除了攪拌池裡面的食人魚，另外我還額外發現了一條食人魚。

　是一條已經死去的食人魚。

　死亡時間不算久，身體還沒有發出腐臭味，但魚身卻糟到了破壞，被一直野貓啃噬了不少。

　攪拌池旁邊通過閘門進入，裡面存在一個半封閉密室。

　打開閘門遇上了一個野貓，只是一瞬間，它從裡面竄了出來從我眼前消失了。

　裡面不但有貓還有魚，而且角落處還留下一個排水洞。我們對它進行了驗證，確認末端通往的地方，正是倉庫不遠處的一個山凹，而在山凹裡，同時我們還找到了死者丟失的生殖器。

　半封閉密室?

　你是指哪個閘門嗎?

　莫斯指著丹尼爾身後，詢問他。

　是的。

　洞口狹小，只能容下身材嬌小的人進入。

　之前我們找到了一名身材嬌小的警員進入調查，但沒什麽特別重大發現。

　食人魚會不會從裡面進入攪拌池呢?

　這不可能。

　丹尼爾果斷否定:“裡面沒有水，食人魚不可能長期存活，已經死去的它就是證明。”

　這很難得到解釋。

　它的存在讓人感到匪夷所思。莫斯坦言。

　如果食人魚不是從半封閉密室進入攪拌池，那麽最後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人為。

　但我們卻沒有掌握到那樣的線索。

　剛才你提到過野貓。

　那隻野貓現在在什麽地方?莫斯問。

　已經消失了。剛才我已經解釋過。

　從打開閘門那一刻，野貓竄出來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甚至連它的基本長相都來不及看清。

　野貓的存在很好解釋，我想它應該是通過那個排水洞進入半封閉密室的。

　貓的嗅覺不比狗鼻子差，隔著距離，就算遠在倉庫周邊山凹，想必它也能嗅到從半封閉密室彌漫出來的魚腥味。所以對於野貓的出現，我不感到難以想象，而相反那條死魚和死者丟失的生殖器才更加讓我無法琢磨透。

　貓這種小動物屬於食肉型，即便有時候也會進食一些青草“改善口味”，但也只不過是少數發生的事情。

　我開始懷疑過那隻野貓。

　認為死者生殖器會出現在倉庫外面的山凹，原因是由它引起的。

　但很快這種想法卻又被我否了。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不認為屬於肉類的生殖器，它不合貓咪的胃口。

　對，的確如此。莫斯認可丹尼爾的說法。

　如果杜恩的生殖器是被貓弄到倉庫外，那麽現在它就不應該被你們警方找到，恐怕早已經被吃到連魚頭都不剩了。

　貓和人不同，在它們認知裡，對肉類只有一種思維。那便是食物。

　也許對於我們來說，杜恩的生殖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器官，但在貓的眼裡，恐怕也只不過是一塊美味的肉餐而已。

　······

　莫斯先生。

　莉西和尤納斯走進倉庫，來到莫斯面前:“尤納斯先生似乎有所發現。”

　我在山凹裡找到了這個東西。

　尤納斯伸出手，攤開手掌。

　是一枚紐扣，白色的紐扣。

　丹尼爾將尤納斯手中的紐扣拿到眼前，對它觀摩了一會兒時間。

　和死者身上的紐扣不同，應該不屬於死者。

　這顆紐扣是我們在山凹斜坡邊找到的。

　它沒有沉入水底，而是掉在了斜坡邊緣。

　只找到這顆白色紐扣，沒有發現人為留下的痕跡，就連叫腳印也沒有。

　丹尼爾的猜測點醒了我。

　莫斯突然說:“也許倉庫不會出現第二人的猜測，從一開始就存在嚴重的判斷失誤。”’

　我們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細節。

　雨水。

　昨天晚上，凌晨時間下過一場大雨。

　雖然時間很短暫，隻持續了不到十分鍾

　但雨勢卻不小，據氣象局發布的降水量解釋，最起碼達到了兩厘米以上。

　莫斯先生的意思，難道說……

　莉西本想說話，卻被丹尼爾搶先打斷了。

　雨水衝刷，導致留下的痕跡被抹去了。

　如果是這樣，那麽所有的問題就能說通了。

　無論食人魚，或是那些鋼絲，只要凶手在倉庫出現過，那麽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做到符合預期，其中也包括殺死死者並肢解他。

　是的。

　我和丹尼爾的想法一致，同樣這樣認為。

　但我們沒有證據去證明所有推測都屬實。

　即使昨晚出現過雨水衝刷大地，但實際上隻對凶手有利，根本幫不了我們。

　想找到凶手留下的線索，單純隻依靠現場勘查還不夠。

　包括杜恩屍體、酒店、以及所有和他有關的人，他們都是我們需要調查的對象。

　不止如此。

　我覺得你想到的問題應該還不止這些。

　死者生前向你發出求救這件事，我想你應該和我們詳細說一說。

　丹尼爾警官的意思?

　難道是指酒店的大堂經理莎莉嗎?

　不錯，昨天我們確實去往酒店找過她。

　她是酒店的大堂經理， 同時也是和杜恩接觸最密切的人。

　對於莎莉，目前我還沒有從她口中詢問到任何關於杜人被殺的線索。

　另外，雖然發生在她個人身上的事情值得同情，但拋開這一面，我認為自己還不夠了解她。

　你覺得她老板的死，會不會和那個名叫莎莉的人有關?

　丹尼爾靠近莫斯，輕聲問他。

　丹尼爾的洞察力向來縝密，即便莫斯什麽也沒有透露，但他卻從莫斯眼神裡領會到了端倪。

　莎莉被杜恩威脅這件事，莫斯隻字未提。

　這麽做並不是莫斯想有意隱瞞，而只是考慮到莎莉這個人。

　雖然莫斯沒有明確答應莎莉什麽，但至少他不想通過自己的嘴，把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汙穢事毫無保留的告訴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