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這兩位呢?

　緊接著，服務員又把目光放在丹尼爾和狄絲身上。

　按照他的選擇，同樣為我製作一份相同口味的牛排和咖啡。丹尼爾附和說。

　好的先生，我已經幫你記錄下。

　這位女士需要什麽?服務員又問狄絲。

　雞汁牛排，九分熟。

　另外再來一杯草莓咖啡，謝謝。

　狄絲微笑說。

　好的女士，我已經幫你記錄下。

　服務員微笑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

　還有問題?尤納斯很不耐煩打斷服務員:“難道我們提供的需求還不夠讓你明確?”

　幾分熟?

　兩位先生所點的牛排都需要五分熟嗎?

　服務員硬著頭皮，再次詢問。

　對對對……五分熟，牛排五分熟，聽明白了嗎?尤納斯強壓心中的怒火瞪著服務員，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想吃人一樣。

　…………

　廢棄倉庫周邊勘查，我們找到一些線索。

　隻留下一組腳印，雖然沒有對死者的雙腳進行比對，但剛才我注意到他的腳長度和倉庫外面留下的腳印長度幾乎相似，只是寬度差別不太符合而已。

　那應該是死者雙腳走路不平衡所造成的緣故。丹尼爾分析說。

　是的，從我們到達廢棄倉庫，直到進入倉庫內部，對周邊確實做過不少調查。

　倉庫外隻留下一組腳印，腳印只出現在倉庫正面方向，這很容易理解。

　那是死者留下的腳印?狄絲問。

　應該是死者留下的，而且概率非常大，據我多年辦案經驗告訴我，它應該不會錯。

　他殺還是自殺?我想你們警方現在應該有了基本判斷，我想聽一聽你們的想法。

　他殺，我認為這起事件應該是有預謀的殺人事件。尤納斯沒做思考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判定為他殺需要證據，不知道兩位警官是否已經掌握到了?狄絲疑問。

　目前還沒有證據，但是……

　有，他的死就是證據。丹尼爾打斷尤納斯。

　死者的屍體表面皮肉雖然被食人魚啃噬過一部份，但像它們那種體格的生物，我認為還不足以有能力將一具屍體完全肢解。

　我相信狄絲小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丹尼爾反問狄絲。

　呃～

　切面傷口從表面看起來的確不像食人魚所為，它和那些被啃食的皮肉不同，每處被分離的部位切口都很平整，仿佛像被某種鋒利的刀刃切割一樣。狄絲分析說。

　頭顱、身軀、雙手、雙腳、再加上丟失的生殖器，死者的屍體總共被肢解成五份。

　除了生殖器那個部位的切割傷口不一樣以外，其他部位切割傷口都出奇一致，這難免會讓人聯想到那是故意所為。

　但會是什麽樣的人呢?

　能做出這種令人發指的凶殺現場，恐怕離神經病也不遠了吧?這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的虐殺。

　如果對方真的只是一名精神病患者，那麽這起事件就不可能做到這麽乾淨利落。

　尤納斯，你認為我們現在所掌握的線索除了那些腳印以外，另外還有什麽信息嗎?

　丹尼爾反問尤納斯。

　沒有，除了那些被肢解殘肢和腳印，我們似乎什麽重大發現也沒有。尤納斯回答。

　沒錯，我們只是發現殘缺屍體和腳印，之後什麽重大發現也沒有。

　如果凶手只是一名思維混亂，且精神不可控的精神病人，我不認為現場留下線索會這麽少。

　泳池牆壁，我對它做了觀察。

　泳池牆壁?

　是的，你是否注意到泳池周邊的牆壁，上面長滿了青苔。

　那些青苔並不新鮮，而且已經泛黃乾枯。

　青苔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以至於它們青茂淡去，隻留下乾枯的植體。

　不止水面上的牆壁青苔，就連水面之下幾厘米范圍都長著青苔，那些青苔和沒有被水浸泡的青苔一樣，都已經乾枯泛黃。

　這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丹尼爾。

　尤納斯不以為意:“泳池廢棄了這麽長時間，牆壁上長出青苔也非常合理。雖然青苔已經乾枯泛黃，但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無論樹木還是花草，如果長時間沒有得到飼養和管理，它們都會隨著時間流逝，從而走上死亡的。

　不，尤納斯，恐怕你沒有理解到我的意思。

　丹尼爾補充說:“泳池牆壁存在青苔無可厚非，這是自然結果。但讓我非常在意的原因是因為我不認為那些青苔僅僅只是存在水面之上，而是整個游泳池牆壁都應該存在那種乾枯泛黃的青苔才對。”

　眼見狄絲和尤納斯不明白的樣子，丹尼爾思考了一會兒。

　緊接著又說:“假設泳池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水，你們會認同嗎?”

　喂喂喂，丹尼爾?

　你該不會把我們都當成傻子吧?

　尤納斯不樂意說:“包括我和狄絲在內，以及再加上你和那些警員，我們所有人在倉庫裡都是見到了游泳池的現場狀態。泳池裡不但被灌滿水，而且還棲息著許多活生生的食人魚呢?到頭來你居然告訴我們那裡面從一開始不應該存在有水，這樣的解釋會不會太兒戲了?”

　尤納斯你先別著急，請聽我把話說完。

　丹尼爾耐心解釋說:“從哪些乾枯泛黃的青苔身上，我想到了枯竭泳池。不錯，我們所見到的泳池裡面確實被灌滿了水，但這不能說明從一開始裡面就存在水，依我看那些留存在泳池裡面的水應該是被有意添加進去的，而且，添加的時間還不夠長久，因為那些乾枯泛黃的青苔還沒有被浸泡發脹從而從牆壁上脫落下來。”

　除了青苔，我另外還有證據證明。

　丹尼爾沒有停歇，繼續說:“漂浮在水面上的那些垃圾雜物，想必你們都注意到了。”

　對，有很多雜物，除了廢舊報紙以外，水面上還漂浮著許多看不清楚文字的飼料口袋。

　除了這些以外，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別的東西?丹尼爾反問尤納斯。

　別的東西?

　那些飼料袋和報紙似乎並不特別，應該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吧?

　特別，它們當然特別。

　丹尼爾解釋說:“報紙和飼料袋子本身不特別，但它們身上留下的痕跡卻令我非常在意。”

　那些報紙表面上雖然看起來完整，沒有遭到破壞過的痕跡，即使泳池裡面存在著許多食人魚，但它們卻屬於食肉性動物，所以對報紙根本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