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在這辛苦救人,你不知感激,惡意揣測也還罷了,林歆那肚子裡可還有他兒子呢!
照沈芸這麽踢打法,對於孩子來說,有致命危險。
幸虧他有先見之明,在林歆身上下了防護陣法。
要不然陸言早非過去一拳打暈丈母娘。
不過這麽打法,陸言著實心疼。
這會正在救人,分身乏術,陸言隻好加快速度,早點結束,讓林歆和兒子少受點罪。
陸言又加了把勁,不消片刻,林正陽臉上的氣色變得紅潤起來,氣息也漸趨平穩,很快睜開了眼睛。
林正陽迷迷糊糊中抬起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當看到身邊的人是陸言,又看到陸言正在扶著自己,頓時滿面怒色。
林正陽剛要罵陸言,陸言搶先出口:“你剛才急怒攻心,昏了過去,我在幫你行氣過血,你如果不想死,最好不要打擾我。”
林歆學的是西醫,林正陽卻研究了一輩子中醫,是個地道的老中醫。
行氣過血,他只是在醫術上見過,但那僅限於傳聞。
古代的醫師不似現代,那時候的醫師不但學醫,通常都會習武,內外兼修。
醫師利用活血行氣的藥物,輔以獨特的按摩推拿手法,內外同運,雙管齊下。
可以引導病人體內血脈運行,很快的消除血脈淤塞,有時也作急救。
但這種手法需要對人體的脈絡相當熟悉,還要有深厚的武術基礎,還要兼通醫理、藥理,這種人才,十分難得。
陸言只是一個房地產銷售員,怎麽會這種失傳已久的手段?
林正陽心中充滿質疑,深吸一口氣,默察體內氣息。
體內確然有兩股溫熱暖流在隨著血脈緩緩前行,一股順著手腕在奇經八脈中周天運轉,另一股在胸前心脈處盤踞溫養,滋養心力。
兩股暖流行遍全身,身上變得暖和起來,甚至有些燥熱出汗。
這是典型的血液快速流通時的情況。
“你……你怎麽……”
林正陽盯著陸言,半晌說不出話來。
陸言知道林正陽在想些什麽,瞥了林正陽一眼,淡淡道:“我自學了中醫。”
聽了陸言的話,林正陽先是一愣,轉而翻了個白眼。
他才不相信陸言的鬼話。
一個不學無術的混賴,家境普通,又從未接觸過醫學,別說自學,就是給他個中醫專家當老師,也救不了這個榆木疙瘩。
林正陽隻當陸言又在滿口胡謅的騙人。
很快,行氣過血完畢,陸言收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還是修為太低,光是加速行氣過血幾遍,就讓他感到疲憊。
林正陽站了起來,感受著體內旺盛的氣息,震驚莫名。
沈芸不敢相信的走了過來,扶著自家老頭子,關切的問:“老林,你感覺怎麽樣?”
林正陽也是滿臉不敢置信,喃喃道:“感覺通體舒泰,好像跟沒生病一樣。”
忽然,林正陽“哎喲”一聲,臉上紅潤的氣色倏地消散,轉而變得氣色慘白,又變得灰暗。
短短幾瞬,林正陽又變成了那個佝僂駝背,行將就木的重病之人。
陸言皺眉:“我只是暫時幫你運轉了血脈,你的病症還在,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要想根治,還是得服藥調養才行。”
林正陽急喘了幾口氣,指著陸言沒好氣的說:“小東西,
我還不需要你來教,你……” “你如果不想死,就別再罵我,剛才救你已經耗費了我大半力氣,你如果再血脈梗塞一次,我們只能目送你上西天。”
陸言直接一句話懟得老林頭差點背過氣去。
不過想想剛才動怒時那可怕的後果,林正陽又不敢發怒。
渾濁雙眼怒瞪著陸言,林正陽重重吐出幾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
沈芸想替丈夫訓斥陸言幾句,但想到陸言剛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忽然間陸言在她心中的形象變得神秘強大了許多,幾句話梗在喉頭,又說不出口。
“爸、媽,這是陸言從一個中醫老專家那裡求來的補益心脈的處方,你們看看,陸言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送這個。”
林歆見兩老尷尬又畏懼陸言,連忙上來圓場,拿出陸言寫的‘覓龍方’遞了上去。
林正陽中醫出身,聽說是中醫老專家開的處方,又是專門補益心脈,心中一動,接過看了起來。
旁邊沈芸本來滿懷顧慮的打量陸言,正想著怎麽趕走陸言。
看到處方上的字跡,登時愣住了,神色比林正陽還震驚。
林正陽看到為首‘覓龍方’三個字,眉頭一下子緊皺了起來。
這覓龍方,是古醫典中一份極為珍貴的秘方,尋常人不可能知道。
中醫按照處方珍貴程度,大概可以分為處方、秘方、千金方。
林家的半部太陰醫典,已算是古醫典中的翹楚, 但也隻記載了一份千金方,三份秘方,十份處方。
這份覓龍方,在太陰醫典上位列秘方。
但記載中只有其名其效,沒有具體用藥說明。
陸言出手就是一份中醫秘方,讓林正陽不敢小覷。
按照古中醫的說法,每個人體內有真龍盤旋,可惜普通人一輩子都尋覓不到這條真龍,隨著年齡漸長,龍氣流逝,只能白白浪費。
覓龍方便是依循此理,以醫石草藥之功,尋體內潛龍,激發溫養人的潛力,功效十分玄妙。
看了一遍處方上的藥材,林正陽大致可以認定,這份處方是真的。
覓龍方中大都是一些對心臟有益的藥材,輔以十幾種活血的中藥,算是一劑溫和的補方。
中藥講究的是君臣佐使共參謀,再加上地道藥材,在煎藥中發生特別的反應,服下去之後,才知道效果。
但是這方子有個很大的問題。
方子中的一味藥材非常珍貴,極難得到。
至少據林正陽所知,除了張家藥圃,其他地方都沒有。
雖說可以用其他次一級的藥材代替,但藥效會大打折扣。
最多只是緩解他的症狀,根除不掉他的頑疾。
還是得和張家聯姻,才有希望根除病症。
更別說將來問道長生的修道之途,還得依靠張家來實現。
只是一份中藥秘方,還不至於讓他動搖改嫁女兒的決心。
而且陸言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和一方巨擘張家相比,張家的獨子,比陸言要強千萬倍。
這婚,必須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