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公子有何指教?”皇甫依然笑呵呵的問道。
小易欠首答道:“指教不敢,劍尊客氣了。”小易頓了頓,似乎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強忍道:“我剛在似乎忽見神靈授言,說只要我與台上之人走過三招,第七把名劍奇巧劍便會從天而降,而我也就會成為名劍之主。所以,在下想與這台上之人搏上一把,試試這句話靈不靈?”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真是哭笑不得,當然這也是那書生的主意,他自己也沒想到那書生看起來溫文爾雅,內心深處居然如此玩世不恭。
“小易!你吃錯藥了吧?”一直因為今天比賽連輸,憋得一肚子氣的月牙兒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開什麽玩笑?”“怎麽回事”。群雄立刻一片熙攘。皇甫擎雲也與自己的師兄弟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小易有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道:“而且,那天外之音說,這場戰局會因此而改變。”
小童聞言不禁笑出了聲,抬頭問道:“這是在提高他可以比武的機會?”書生微微的搖搖頭,唇角微動,輕聲道:“這是我的預感,在我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此人絕非常物,而至於今日,我早料到會有巨變,只是找不到這個轉折點,直到我看到他。”小童略略點頭。
月牙兒一扭頭擠過兩三個雜人,問向遊虎:“大虎,怎麽回事?”
遊虎略略歎氣,“還記得幾天前我們說要幫小易尋劍嗎?就在這位先生手裡,他說要小易去台上證明自己會用這把劍,就還給他。”
月牙兒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正要開口,卻發現自己喉嚨憋悶,被一股真氣堵著,怎麽也說不出話來,正是奇怪,只見那書生笑笑說:“大小姐不必動氣,只是碰巧趕上了人家就是要挑戰這把劍,他既是這劍主就該上台應戰不是嗎?”這句話到一下子把月牙兒懟無話可說,隻好悶哼一聲,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唉,小易自己也無奈的歎了口氣:“是與不是一試便知,皇甫劍尊又何必就在乎這一局呢。”
“哈哈,”皇甫笑得很無奈,無奈中他似乎有些驚訝,不過都輸了七局了,當真也不在乎這一局了。而且他也確實不想這麽早出場,便大笑道:“好,那就讓我們看看這位神秘的名劍之主是如何誕生的吧。”
台上窮食眯著自己的小眼睛,露出不解的的神態,眼睜睜的看著小易翩然落在台中。突然又露出一股可愛的表情,傻乎乎的說道:“你好,謝謝你,哈哈。”
這時大家才想到那個易公子剛才好像送過肉給這位傻胖子,一時間倒是感覺氣氛緩和了許多。
再看易,居然一臉苦笑!這個大家都不明所以,只有易自己心裡暗暗叫苦。
原來當他運力施展輕功的那一刻起他意外的發現,自己一身功力居然只剩下兩成不到。自己在第二次金光過後丹田漸滿,還以為功力已經恢復。然而現在才發現正常的調息雖然無恙,但是真的運起勁來,那傷口還是如火燙的刺痛,功力提到兩成以下還是癢痛可忍,再高便難以忍受了!
瞬間他就悔青了腸子,怎麽就沒有先調節一下內力試試呢?這麽冒冒失失的上來了。可是事到如今自己登了台,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必是那傷勢在作祟,也幸好身上沒有要命的傷。
努力的緩和著自己的心態,易抿嘴輕輕笑道:“在下單名易字,英雄客氣了。”
不料窮食卻傻傻的道:“你叫易子?好名字,我叫窮食,你是上來跟我交朋友的嗎?我好想跟你做朋友啊?”
易也笑了:“我沒有姓,只有一個易字為名,叫我小易就可以了,以武會友嘛!當然是交朋友的了!”
完顏宗骨卻是不耐煩了:“窮食!你不是要挑戰名劍嗎?這便是第七名劍主,你需要打敗他才可以跟他做朋友。”
易聞言抱拳一笑隨即轉身道,“那位英雄肯借劍一用?”刷刷刷!一堆劍便扔了上來,易大眼已過發現居然有九把?
“啊?”窮食似乎大吃一驚,“你真的要和我打架嗎?”
易不可思議的點點頭:“當然了。”
“我不要和你打,”窮食很難過的樣子,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便解釋說:“可是我要拿到我的劍啊!你不是要挑戰名劍嗎?三招後我就可以拿到自己的劍了啊,然後你就可以接著挑戰你的名劍了啊!”
窮食依然很難過的說:“我就不跟你打!你太瘦了,我怕把你打死。”
易聞言竟被憋的無話可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運還是背運,一時茫然。
完顏宗骨更急了,他似乎很明白窮食的性格,不禁急道:“窮食,赤寧封可是勝了六局呢?你隻勝了一局,輸給他好多啊!”
“不要,不想打死他。”窮食委屈道。
赤寧封也在後面來了一句,“算了將軍,他不願打的人,刀架腦袋上也不會打的,只有挨打的份,徒丟顏面”。
完顏似乎明白這一點但似乎又很不甘心,喃喃道:“他若走下台,那我們便又輸了一局,本來以他之力便可逼皇甫出手這下可好,有得經一番苦鬥了。”說罷直挺挺的看著窮食,眼中竟有哀求之色,卻見窮食絲毫沒有影響依然傻兮兮的站在那裡,衝著易傻笑。
真是一副挨打的樣子,完顏宗骨終於閉上眼定了定神:“窮食,你下來吧,換狂羅。”
易苦笑著看著窮食極度委屈的走下台去,心中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酸楚,自己也說不明白。這下中原的人該高興了,一個強敵就這麽默默認輸,不少人已經喜形於色。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對易的做法很可恥,覺得勝之不武,就連皇甫劍尊也不知該如何評定這件事情。只是定神接著往下看,難道,他真的能改變戰局?
完顏身後,又是一人,扯下長袍,一個縱躍便跳了下來。此人粗衣麻布身著甚是邋遢,倒真應了中原人對關外未開化之民的印象。那人一手持鐵鏈圓錘,一手持一極短的狼牙棒,嘶啞的聲音大聲喊道:“出招!”便野獸般撲了過來,甚是無理。
易根本來不及抱拳作禮,慌忙招架,一把踢出一柄寶劍做飛刀射出,身形緊跟其上,順勢像窮食一般用兩根手指夾住劍刃。又不好意思負了那些英雄的美意,索性把剩余的八把全部夾住,看的書生牙縫裡蹦出兩個字:迂腐!
對於第一招來劍,狂羅舉手便破,噹!那柄劍便被定在了石台上!
小易沉喝一聲:“一招!”身形一轉,八支劍上下翻騰!宛如蝴蝶疊舞,令人眼花繚亂,狂羅也似看也不看!哐!便是一記狼牙棒,氣勢直衝全場!
易真如蝴蝶般雙翼一折身形忽然微斜,堪堪避了過去。雙手隨即一轉,八把劍又似扇刃一般飛旋開來。卻見狂羅雙手兵器一擊。哐!的一聲,卷起無邊大力將其掀飛。
易隻覺一股排山倒海之氣壓了過來,隨即又夾住八把劍的劍穗,身體一旋,直直盤旋而上。誰知狂羅一踏步,似乎一步跨在了他面前,舉起狼牙棒便是一陣猛攻!砰砰砰!將那八劍盡數打碎!
兩人功力相差太遠,余力已把易震出十步之外,易就力打力,拇指在地上一撥,貼地而走,飛向剛才被定在是台上的唯一一把整劍,伸手握住劍柄,暗喝一聲:“兩招”。順勢在劍周打了個旋,又借旋轉之力拔出長劍,攻向狂羅。
月芽兒緊張的臉色通紅,隻叫:“就這麽點功夫上去送死嗎?”
遊虎也不禁有些緊張,回頭看看書生卻只見書生手持那把怪尺, 依然笑吟吟的看著決鬥。遊虎忽然覺得書生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隱約中卻是有股飄忽的仙像之感。可心裡又擔心小易的安危並沒有多看,便又看向戰台!
只見易手腕急轉,劍尖忽然都出幾個奇怪的劍勢,兩股劍氣砰然而出,倒是有些非凡氣勢!
誰知狂羅根本不管不顧,甩出左手的圓錘,鐵鏈掙的一下繃緊,鐵錘重重的砸在了易的雙腳之前!兩道劍氣瞬間被震的無影無蹤,啪!連最後一把劍也應聲而裂!狂羅余氣不止緊跟其來。易腳下用力,施展輕功衝向半空大叫:“三招已過!”
眾人忽見一把短劍狀物從西南方直直射入易的手中,所有人均是一驚!
但場中的狂羅卻隻做沒看見,趁易接手奇巧劍的當兒,身形一閃,轟!鐵錘飛射而出,易劍還沒握穩,隻覺胸口一股大力撞來,腦袋裡嗡的一聲就只剩下空白一片。
遊虎不禁心裡猛的一震,腦袋也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眼睜睜的看著易似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朝皇甫劍尊的位置飛去,不,應該說是摔去,剛拿到的奇巧劍也早已脫手不知去向。猛一回神,瞬間張皇失措。一看月芽兒她也是嚇的瞠目結舌。
再說皇甫金雲,見易公子以如此之勢被摔了過來,正欲接住,忽然腦海裡又出現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自己也出手,會不會被對方惡意判為自己也輸掉,而且喪失比武的資格!這樣的話,那這場比武必輸無疑。正是疑遲間,忽覺自己身邊一道金光閃過,驚異間更是愕然,不僅是他,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