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很神奇的地方,慢慢長大呢?”花非霧輕輕地摸了摸花鳳凰的頭,問道:“你還有幾個月四歲?”
花鳳凰眼睛轉了轉,答道:“我剛滿三歲三個月”。
“你妹妹大概還有七個多月才能長大出世,你看剛好做你的四歲生日禮物怎麽樣?”花非霧眉眼含笑的看著花鳳凰。
“好呀好呀,”花鳳凰很難得的開心的跳了起來,突然意識到什麽,大眼睛忽閃了一下說:“不是生日那天唉。”
這倒是讓花非霧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孩子反應如此之快。看了看花抱玉,花抱玉也是很吃驚看到花鳳凰這麽開心的一面,平時可都是靦靦腆腆的樣子。
“嗯,不一定就恰巧趕到生日那一天,很有可能會提前出來哦?但是善良的小鳳凰不會怪罪妹妹吧?”花非霧想了想畢竟花抱玉才懷胎兩個多月,大多數是趕不上小鳳凰的生日的,應該會早個一個月左右。
“不會不會,一定是妹妹特別著急要見我。”花鳳凰趕緊說道,樣子十分認真,稚嫩的眼神中竟然含著一絲暖意。
花非霧和花抱玉相視一笑,整個廂房裡充斥著一股甜蜜的味道,這一對新人和一個幼童,像極了一個溫暖的小家庭。
“咚咚咚。”有人扣門。
“誰?”花非霧眉頭輕皺的問了一句,似乎不太喜歡有人打擾這個溫暖的時光。
“花少爺,有人找你。”門開了一半,牡丹閣的跑堂彎腰回道。
“不見!”花非霧像往常一樣一口回絕並示意跑堂的關上門。
“吱!啪!”門剛剛關了一半,卻一下子被人按住。“花公子,在下要事相商!”
花非霧眉頭一皺,打眼看去不由的眼神一怔,隨即仍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喲,這不是雲中鐵雲堂大弟子謝依昭嗎?怎麽有雅興來蹭酒啊?”
謝依對花非霧也有所耳聞,知道其性情高傲,對一枝獨大的雲中頗有微詞,當下並不答話,直接道:“在下前來只是想打聽一下花香雨去處。事關緊急,若是少東君知道,還望高抬貴口,日下相逢,依昭定當厚謝。”
“哦?尋找花香雨?那你要去捉香樓啊,來這牡丹閣作甚?”花非霧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我已經去廣陵捉香樓尋過了,她並不在,我這才來到牡丹閣問問,恰好聞到一股異香,想必香公子的手筆吧。”謝依昭仍然謙遜的回道。
“不錯,謝大俠好眼力。”花非霧看這人語氣謙卑,又直接言明來意並不像其他江湖人士一樣意此言彼,當下倒是放松了警惕,“不過是香公子送給小侄的一些禮物,謝大俠也想要?”
謝依昭心急如焚,卻是按著性子道:“隻想知道少東君,最近意此哪裡見過香公子,或者說有沒有香公子眼下的消息。若能相告在下定感激不盡。”
放在平時,花非霧肯定要好好地耍一番,可是今天他花鳳凰和花抱玉都在,他實在不想辜負如此美好的時間,便沒有了這番興致,另外花香雨性情乖張向來與正道不合,怕是又捅了什麽簍子,惹得雲中追查。言下敷衍道:“香公子行蹤飄忽,我大概一年多都沒有見過她了。”說罷擺擺手,示意謝依昭可以走了。
可是謝依昭哪肯相信,眼盯著那碗嬌豔的花瓣,動了動鼻子:疑道:“可這香味?”
這時候花鳳凰有點不明所以,隻當是有人來找花香雨,看謝依昭一身正氣,便想幫他一下,小聲說道:“香姑姑大概四五天前來過,
不過又走了。” “小鳳凰!”花抱玉不由的喊住他,示意他不要多嘴。小鳳凰一下啞了聲,臉頰羞得通紅。
“哦?那謝謝小鳳凰了。我與花如鏡和花不語都是朋友,可知花香雨她去了哪裡?”謝依昭一聽不禁喜形於色,不過他卻是在昨天早上著的花香雨的道。
小童繃著嘴搖搖頭,眼神裡有有一絲的慌亂。
“謝大俠,你覺得這個三歲的孩童會知道行蹤不定的香公子的下落?”花非霧一聽謝依昭提起花如鏡和花不語,一下子對謝依昭再無半點好感。
謝依昭,剛想辯駁,忽然心念一動,咬咬牙不在多說,只是向眾人拱拱手,道了聲:“多謝諸位相助。”便轉身離去了。
門一關上,小鳳凰便十分不安的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花抱玉輕輕走過去,將小鳳凰攔在懷裡:“小鳳凰心底善良姑姑知道,但是自己家人的行蹤還是不能隨便透漏的哦。”
“啊,那,香姑姑會不會有危險?”小鳳凰眼睛一酸,說話都有點哽咽。
“不會的,小鳳凰不要太在意,你香姑武功這麽高強,誰能傷得了她。”花抱玉摸著小鳳凰的頭。
“真的嗎?”花鳳凰聲音好了一些,大概是相信了她的話。
“當然了,你看他們連找都找不到呢。怎麽會有危險?”花非霧接上一句話。
小鳳凰一下子就踏實了,小手抱著花抱玉:“等香姑姑回來,我一定要向她道歉。”
“呵呵,”花抱玉聞言莞爾一笑:“你香姑姑不會怪你的,傻孩子。”
此時花非霧動了動耳郭,覺得謝依昭可能在樓上偷聽,不由的向花抱玉示意了眼色。
然後裝作沒事一樣的跟花鳳凰說:“小鳳凰吃飽了嗎?吃飽的話去我們花玉樓看看我們新栽的冬桃樹苗吧?”
“冬桃樹苗?”花鳳凰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說:“好的,不過太陽下山之前你要送我回鬧花苑。”
“好,就讓你回去陪你的親爹。”花非霧極其無奈的說道。
花玉樓在城東的鬧市,距離牡丹閣並不是很遠,豈知剛走了一半,便有人攔住了他們三人的馬車。
“謝依昭,又是你!”花非霧不禁顯得有些不耐。
“打擾了,想來取點東西。”謝依昭依舊恭恭敬敬的說道。
“呵,有什麽東西是你的嗎?”花非霧慢慢變得警惕起來。
“沒有,但是有用。”謝依昭面不改色。
“這就是搶了?”花非霧自己也有點意外:“想不到雲中還有這等作風?”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謝依昭回道。
“如何個非常之法?”花非霧言語漸重。
“花香雨壞了雲中的大事,不說懲罰,總該找她彌補一下。”謝依昭也重重的說道。
“那你找她,找我做什麽。”花非霧意識到有一絲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借樣東西來找她。”謝依昭仍然一字一句的說。
花非霧看看周圍,居然正好是頗為僻靜的胡同裡,心知有些不妙,但是自己也沒有什麽能夠找到花香雨的東西啊,難道是看上了小鳳凰的那碗火牡丹,當下道:“你是想借花鳳凰的火牡丹?”
聞言謝依昭眼神稍疑,繼而正色道:“不錯。”
“哼,也是堂堂鐵雲堂的大弟子,居然跟娃娃搶東西,也不怕傳出去。”花非霧冷笑著說。
“那就不必少東君費心了。”謝依昭回道,一臉正色絲毫不為所動。
“那東西你即使拿走了也找不到花香雨。”花非霧越來越感到事情有些不對,但就是想不到是哪裡,不願意在這裡多做糾纏,當下揮手道:“我勸你還是多花些精力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那就不妨一借。”謝依昭並不罷休。
花非霧一聲冷笑不想再搭理他,便催促了一下馬夫,“趕路。”
馬夫剛剛揚起馬鞭,卻見謝依昭長劍出鞘,一道寒光直擊花非霧,花非霧始料不及,身後又是車篷裡的花抱玉和小鳳凰,情急之下抽出寶劍迎了上去,豈知這一劍竟如鐵車橫來,力道千鈞,卻是謝依昭絲毫沒有留手,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花非霧措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出老遠,豈知還沒有站穩,謝依昭長劍再來,數十道劍影如同鐵馬冰河紛至遝來,花非霧不由一驚,萬萬想不到雲中的人會先出手,並且還是對著自己的後背偷襲,這一下長劍一揮,運足功力,如同勁竹抽風,生生將這道劍意壓了下來,還沒有喘口氣,便見一道劍光攔腰斬來,花非霧一躍而起,長劍飛來直射謝依昭,謝依昭料有此變,雙手握劍迎面格住花非劍,大叫一聲:“鐵雲飆!”一股龐大的衝擊力蹭的由長劍噴射而出,近距離撞向花非霧,花非霧心中大駭,手腕一旋,以一種極怪的手法抽回寶劍分離迎向這一擊,只聽碰的一聲悶響,花非霧一下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提著殘余的內力花非霧猛地衝起身子,卻被謝依昭啪的打在氣海穴上,花非霧瞬間覺得自己身體內精氣亂竄,難以用力。“你,”花非霧氣的說不出話來,強撐著花非劍站起來。但是胸中氣血翻滾,已經站不安穩。
“抱歉了,”謝依昭抱拳道:“本來很想領教一下閣下的花非劍,但是怕你我難分上下,便隻好偷襲成事。”
“黨黨雲中,也要殺人越貨嗎?”花非霧仍強撐著狠狠道。
“不敢,一用即還,絕不傷害任何人性命。”說罷大步走向車篷裡,道了聲“得罪,”出手點昏了花抱玉和花鳳凰。抱著花鳳凰出來了。
“你!”花非霧看到被抱出來的花鳳凰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不由大聲吼道:“姓謝的,你敢!”
“如果想領回這個小鳳凰,就想辦法通知花香雨,我在徐州城等她”謝依昭仍然面不改色的說道。
“找死!”花非霧強壓著全身的真氣流竄,搖搖晃晃的提劍奔來。
謝依昭見他傷的已重,一時半會難以修複,也不願再下狠手,飛身躍向牆頭,回頭道:“那什麽火牡丹的香味,想必香公子辨得出吧。”說罷,展開輕功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