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隻心蠱的能量就讓我跨過了武道築基的第一步,直接到了魚白境,若是再來幾隻,恐怕活渠境離我也不遠了罷!”
弄清楚了實力大增的來龍去脈,江北心中美滋滋,巴不得王氏還能再找幾個蠱道人來送經驗!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不信王氏會那麽傻。
同時,江北更是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這一次的突破,如果不沉澱一段時間,則有損根基的隱患。就算是還有心蠱解了“心吞”的饞,堵住那張沒事就叫餓的嘴,他也不敢貿然再吸收“心吞”反饋的力量!
心吞,則是江北給自己心口上邪嘴取的名字。
轉眼,平靜的一個月在江北相安無事的修煉中過去,離他正是上崗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少主的烈陽劍是越來越熟練了!恐怕光憑這一劍,魚白境中已鮮有敵手!”老管家梁瓊生由衷地讚歎道,看著江北在一個月來一天天地變強,老者眼中也露出了許多色彩!
聞言,江北收劍而立,微躬應道:
“這還是多虧了梁伯的指點,讓小子的劍法在短短一個月就到了小成的地步!不過江北深知,魚白境不過入武道的門檻,這天下間魚白境多如牛毛,我的實力不足掛齒!”
“少主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根基在老奴所見之中已處於上層,即使遇上第二境活渠境武者也可過招!只不過老奴的武學並不適合傳授於你!”梁瓊生欣慰地笑道。
江北的根基還要多虧了“心吞”反饋的力量。
一個月來,他的感官已經發生了變化,不是忠心之變,而是對江北的看法,若說以前他只是履行義務責任保護江北,那現在他則是有了輔佐之心。
梁瓊生的細微變化江北看在眼裡,並不點明。
“小子知曉得!梁伯也不用再吹捧小子了!”江北擺了擺練劍後酸痛的手臂,笑道,“走,吃飯去!”
飯後,江北並未去密室修煉,而是在書房整理文案。
雖然江城的情況不容樂觀,但城主府也有一些產業,這也是王氏母子覬覦已久的!
這邊江北正想著,說曹操曹操到。王氏就領著一名管事匆匆忙忙地來了城主府。
江北自然親自去接待。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沉澱了一個多月,王氏的到來已然在他意料之中。
江北神色平靜,語氣緩和地問道:“嬸娘何時如此慌張,可是小正出了什麽事?”
一臉焦急的王氏眼中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怨毒,嘴上不滿道:
“小北你這是什麽話,正兒哪能出什麽事,我請了退役軍官為正兒教授習武,小北若願意,也可去旁聽!”
“哈哈!嬸娘有心了!小侄可沒空嬉戲打鬧!”江北輕笑一筆帶過,繼而詢問道,“嬸娘如此焦急,可是因為何事?”
扯皮了兩句回到正題。
聞言,王氏哀歎了一聲,苦澀道:“嬸娘這次來找小北,實在是出於束手無策了啊!”
“嬸娘莫急,慢慢道來。若有用到侄兒的,小子必當不留余力幫助嬸娘!”
“有小北這句話嬸娘就放心了!小北即將勝任城主之位,手下兵強馬壯,嬸娘這點小事不還是手到擒來嘛!”王氏面改喜色,顧左言他地拍了一句馬屁,在看到江北欣然接受的傲然姿態後,心中惡心,臉上的笑意卻更濃!
“張管事,你自己的過失,你來與小北說!”
旁邊的中年管事受意,
直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嘩啦一流,哀聲懇求道: “還望城主救小兒一命!”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樣,站起來說話!”面對下人,還是王氏的人,江北可沒那麽唯唯諾諾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對方別再鬼哭狼嚎!
張管事惶恐,起身後抽噎聲仍不止,帶著哭腔將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大致發生在三天前,張管事負責的商鋪有一批貨送往關城買賣。關城距離江城一百多公裡,旅途遙遠,商隊往返需要十數天。
城郭之外,武林門派林立,山賊草寇盤踞,這是江北知道的!
而張管事的兒子負責的這批貨物正好途經狗熊嶺,不知是哪裡走漏了消息,這批重要的貨物被劫留了下來!
現在貨物是丟了,但人需要贖回來!王氏想讓他帶兵互送贖金與狗熊嶺交換。
江北前世雖然只是小職員,但大老板也見過不少,沉思的姿態信手捏來。手臂搭在扶手上,食指彎曲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木椅。
哭哭啼啼,可憐吧唧的張管事他並沒有放在眼裡,他在意的是王氏的用意!
狗熊嶺他知道的,是方圓百裡內最大的一支賊寇,佔據狗熊嶺收取路過商隊的過路費。本身實力加上各商隊能夠承擔的過路費,多少年來雙方都相安無事,名不舉官不糾,最近幾年都沒有狗熊嶺賊寇劫持商隊的消息!
那麽問題就來了!能夠讓狗熊嶺紅眼的貨物可不是一般的值錢。
王氏這樣做的目的僅僅只是引誘自己出城嗎?那多少有些不值吧!
難道她買通了狗熊嶺?
江北眼底冷光乍現,若是這樣一來,那他可以算是有去無回了!
見江北神色冷凝,王氏心中一頓,但一想到自己行事隱秘,就連張管事都分毫不知,對方怎麽知道,便小心出聲問道:
“小北可有什麽難處?若是不行,嬸娘自己帶人去也可以!”
聽到王氏違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江北是真的想拍手答應:那行,那嬸娘自己去吧!
可不行!三綱五常道德倫理上來就不符合。如今江家直系人員只有四人,江北和王氏一家三口。
二叔王在地又常年在外。 要說做主,唯江北不可。
雖然兩家關系如履薄冰,如今更是早就想撕破臉皮。可畢竟還沒有,王氏是他的女眷長輩,這種事情若是真讓她去做,萬一再出點事!
雖然江北巴不得對方去死!
可大坤例律不允許!
真要那樣,要是再有人有心宣傳,安他一個不忠不孝之名。他不得遭萬人唾棄,城主之位更別想了!
前世都有鍵盤俠馳騁網絡,在這裡的風媒傳播更是不弱!
“此等糙事哪裡能讓嬸娘操勞!”江北連忙拒絕,後問道,“只是小侄不知,贖人的地點可有確定?還是就在那狗熊嶺!”
“嬸娘也是知曉的,那狗熊嶺可有賊寇上百,小侄就算搬空了府邸也沒那麽多人!”
說到這,江北背靠靠椅,雙目半眯,不讓王氏看到眼底的冷意。
若真是如此,他還不如一拍兩散,趁江在地不在,先下手為強!
王氏沒有發現江北的異狀,只是在聽到江北的疑問後,心中松了一大口氣,繼而就是不屑冷笑,面色和悅道:
“這一點小北不用擔心,交換的地點在狗熊嶺十裡外的鳳嶺坡!如若不然,我一個婦人家哪敢去!”
說著,王氏還從張管事那取出一封信箋,“這便是狗熊嶺傳來的信!”
接過信箋,江北也沒有拆開看,對方不至於在這點上騙他,反正他隻到鳳嶺坡便是!
不過就算是這樣,江北還是紋絲不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
談條件的時候到了。
王氏竊喜,江北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