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逃亡者的身後是不爽的追蹤者本就沒有經過多少鍛煉的身體早已失去力量，長途的奔跑更是讓並不粗壯的雙腿感到陣陣難以忍受的酸痛，蓬亂的髮型和寬大的裙擺阻蓋了視線和跑動，帶來更大的負擔。　　奔跑的沿途仍舊用右手在狹小通道的牆壁上留下絲毫沒有偏差，規整無比的魔法陣。

　　在逃亡的人本不應該做出這樣好像毫無意義的舉動，但從法陣中心開始內陷並構築出的大手證明了這一舉動並非毫無意義。

　　那是由鋼筋和混凝土蜷曲伸展而成的大手，僅是指尖到手掌的距離便是成年人的身高，手臂也擰成了一條，好像肌肉虯結的大力士憤怒地攥握向什麽，手心和手指奮力的接觸甚至爆開了一層細密的塵霧，可見那大手所擁有力量的威勢。

　　這大手隨後便真正化作了煙塵。

　　或者說煙塵也不剩，這一路的巨手扭曲地伸展著，揮舞著，簡直把小小的地下通道化作了日本鬼故事中連接黃泉和人世的隔間，稍不注意，就會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掌拽入深淵。

　　但它們煙塵也不剩地消失了。

　　首先，是緊握的手掌，拳頭中間的手指出現了一個空洞，然後失去連接的手指自然地向著地面墜落。

　　其次，是墜落的手指。那些墜落的殘骸尚未落到地面，便仿佛被連接異世界的空洞所吞噬，做出這樣事情的家夥顯然是非常貼心的，他不願這裡變得比幾乎成為廢墟的現狀更加慘不忍睹，所以，一路過來幾乎沒有見到任何彌漫的灰塵和任何的土石的遺骸。

　　最後，是手腕。粗壯的手腕先是出現了一個極黑，又極深的空洞，這空洞貫穿了手臂，甚至貫穿了少許的牆壁，然後再以這個空洞為中心，好像六芒星形狀的空洞分裂出現在了周邊，最後旋轉了一圈。

　　通常，這些手臂都會被這些繁瑣的步驟化作徹底的虛無，什麽都不剩，但有時候大約是做這些事的人起了玩心，最終總是會留下一些像是動脈血管一般，不厚卻扭曲的泥土管道，蜷縮或伸展著遺留在牆壁上或地面上。

　　狹小的通道，為了應付石巨人形成自身的任性索取，無奈地多出了一片片或深或淺的凹陷，而凹陷的表皮早就化成了石質巨手的一部分，羞怯地露出了密布的網狀鋼筋和凹凸不平的水泥空洞。

　　像是化成了人體內部的景象，鋼筋是組織，水泥是脂肪，那些扭曲的空管則是被抽出的血管。

　　令人看見就能感到揪心的疼痛，這樣的景象出現在了陰暗的地下通道。

　　逃亡者的身後跟著漫無目的的追蹤者。

　　他甚至會因逃亡者的誘導走錯方向，然後訕訕地摸著腦袋走回原處繼續追蹤。

　　即使這樣，兩邊的距離卻依舊始終一致，好像槍聲和飄落細羽的對比，巨手的轟鳴聲也沒能壓過細碎凌亂的狼狽腳步聲。

　　踩著舞步的節拍，腳步歡快地靠近著。

　　好像是期待著踩著舞步翩然而來的小女孩愛麗絲，等來的她卻手持著沾染著鮮血的掉腦袋切切。

　　腳步不遠不近也有好久了。

　　她知道她無法反抗身後緊跟的追擊者，所以她也只能跑，最後卻發現自己甚至連逃都逃不掉，只能像是被貓盯上的老鼠，若即若離地玩弄著心智。

　　她咬著嘴唇，血肉綻開，在布滿疲憊、蒼白和細塵的下巴上拖出一道鮮紅。

　　鐵鏽味在嘴裡蔓延開，卻不至於使自己就地昏倒過去，只能用這樣殘忍的方法來保持神智。

　　她覺得自己不能死，就算是為了慘死的摯友——自己死了，還有誰能記得她?

　　她堅定和固執地逃跑著，為了維護摯友存在過的證明，她是不能死的。

　　那個背後的追擊者似乎看破了自己的心思，發出了短促的譏諷的笑聲。

　　“愛麗絲！”

　　巨手又一次無意義地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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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明明為了挑動戰爭而來，明明抱著玷汙自己雙手和靈魂的覺悟而來。

　　神明啊！你到底是以什麽基準讓一個人擁有，又讓另一個人失去！

　　失去了摯友，放棄了自我，一無所有的我用我的所有換取的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勝利，一個成為本不願成為的獵手的機會。

　　自己的信念是正確的。

　　這是雪莉.克倫威爾的信念。

　　能力者的好友愛麗絲死在騎士派的手下以後，她開始堅定的認為，能力者和魔法師是不能交往的，是不可以有交集的，否則交集之後的延伸一定會通向悲劇。

　　她要根絕這樣的悲劇，她不想在看見這樣的悲劇。

　　所以她要挑起戰爭，這樣雙方就不會再出現交往。

　　“抓到你了~你當鬼~”

　　嘿然哂笑著的聲音響起在耳畔，甚至可以感覺到如同西伯利亞襲來的寒風一般冰冷的氣息拂過耳廓，仿佛被冷血動物纏繞的粘膩的不悅感讓她不由一發不可收拾地打起了寒顫。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明顯的感覺到，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喉管，該死的它不知道哪來力氣甚至將自己舉到了空中。

　　不知從哪裡湧來的血液將自己的臉龐擠成了醬紫色，缺氧帶來的窒息感和莫名其妙的痛苦讓她在不到五秒內開始感覺眩暈，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幾乎要躥出眼眶。

　　那一定是非常醜陋的，她不願去想象。

　　“……愛……麗絲”

　　她不由地想到了好友，被攥緊的喉管艱難地擠出了簡單的音符。

　　這就是自己簡陋的悼詞吧，這樣也不錯。

　　眼前早就沒有影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閉上了雙眼。

　　她迎接黑暗，黑暗也欣然迎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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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惡趣味的家夥”

　　地道的深處，身穿灰白色兜帽衛衣的男人滿不在乎地微微側過了身子。

　　兩手揣兜，絲毫沒有移動雙手的意思，卻可以將面前的女人緩緩地提起，緩緩地放下。

　　眼眶略微發黑，皮膚是病態的蒼白，帶著兜帽只露出綻著奇光的螺旋雙瞳。

　　“我可不是願意才這樣做的。”他扯了扯衣領，像是怕傷著肺似的輕輕呼了口氣“而且說到頭來被變態說是惡趣味感覺還真是微妙呢。”

　　“……有感覺證明你的確是惡趣味沒錯”身穿著騷包的黑色風衣，小馬尾的男人從陰影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完全沒反駁前半句呢”謀仁不失時機地吐槽道。

　　“反正大家都是變態的情況下我也顯得蠻正常的。”楊銳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也不知道這該死的惡名度要怎樣才能消光光”謀仁不滿地拍了拍牆壁，被破壞的差不多的通道頓時開始簌簌地向下抖水泥灰“我不記得我有乾出屠城三光的事情啊?怎麽這紅名就可以紅的黑亮黑亮的”

　　“稱之為聲名度其實更說的過去一點”楊銳打了個呵欠“如果被關注過多——尤其你還是在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的時候，你就會被多方關注……然後你就紅名了”

　　“我該慶幸學園都市的理事長控制消息有一手麽?”謀仁更加不滿地拍打著牆壁，發出了砰砰的聲響“現在我不得不用幫他乾活為代價才能通過他的渠道削弱在這個世界的聲名值，該死的我削掉紅名之前還不得不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沒錯……那個在刺客信條曾提到過的聲名值系統，在數日前的某個早晨突然出現在了謀仁的視角中，而且還是危險的血紅一片。

　　最入肉之蛋的部分內容無非就是那個‘聲名值在黃色以上不得以任何形式離開當前位面’，好不容易可以‘開門’的謀仁頓時就失去了嘗試一次的機會。

　　思考了半天，謀仁覺得這個被自己忽略掉的系統大概是因為那場在海灘爆發的戰鬥才決定無休止的騷擾自己。

　　在滿腦袋衛星的情況下親手挖出了一個天使的核心，做出這麽狂霸酷拽叼的事情顯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現在他走不了了，自作自受。

　　“你到底是怎麽度過之前的任務的呐?”楊銳有些好笑地看著謀仁“這說是常識也說得過去了”

　　“……反正我就是沒常識了”謀仁沒好氣地罵道。

　　“啊……對了，現在有個消息我覺得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楊銳右手向裡一拉，一個由光點構成的光屏頓時出現在了空氣中，清晰的影像扭動著。

　　“中日英等各國宗教首領將於近日訪問有‘超越人類30年’之稱的學園都市……”

　　“靠！”謀仁不由罵道“黃鼠狼進雞窩了！”

　　“就是這麽一回事”楊銳嘿嘿地笑著“最搞笑的是亞雷斯塔那家夥還欣然接受了，欣然接受了你知道麽。”

　　“怎麽一回事??”謀仁瞪大眼睛，不解地問道。

　　“欲知後事如何”楊銳笑道“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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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上星期打算發個請假條的，可是用手機發的請假條好像沒有上傳啊……

　　總之上星期請假條大概內容就是上星期的那章我這周末就趕回來……

　　另外吧，這章裡頭有兩個梗，其中一個還特別微妙……看輕小說或動漫的騷年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出來了……另一個梗也不生僻，玩遊戲的死宅們絕對能笑我梗的淺顯……

　　本來想把P4G的二周目通關……突然想寫了怎麽破=V=

　　碼完，睡覺……

　　PS:上一章就當成是我中二病暴發隨手一抽吧……實在不行當成劇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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