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龍抬頭。
盡管北邊的氣溫依舊寒冷,但這份寒冷之中,卻也帶了些溫暖。
金河營地南邊的關卡處。
一支隊伍,正靜立在道路一旁。
范陽文一臉落寞,垂手站在一架馬車前。
半響,袁淼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范陽文立馬上前:“侯爺一路慢走,末將定為侯爺守好金河營地!”
站在范陽文身後的蘇世同樣上前叉手施禮,只是沒有說話。
袁淼抬手拍拍范陽文的肩膀:“是為大唐的百姓守好這裡!”
“喏!”
范陽文恭敬的點點頭,袁淼微微一笑。
“陛下的旨意已經通傳全軍了。你們幾個如今也都成了十六衛將軍,當要為大唐在這裡站穩腳跟。蘇世衝動,你要多穩重些,但面對敵人,也要能不卑不亢、不墮大唐威嚴。肖志義和吳城,本侯就一道帶回長安了。李靖大總管那裡,本侯已經去信,他會對你多加照拂的。”
“末將多謝侯爺惦念……”
范陽文將腰彎的更深。
只見著袁淼的腳背從眼前消失,重新進了馬車了裡面。
在隊伍最前面的趙小刀看著這邊結束,開口高聲喊道:“出發!”
驪山營會同袁府護衛,連帶著不願留在草原上的先生、學生,沿著俘虜修建的道路,緩緩的向著南邊前進。
馬車內,孫玉則與周成相對而坐,兩人面前都放著筆墨,在紙上不停的書寫著些什麽。
袁淼微微閉眼,作閉目養神狀。
五日後。
河東道境內雲州白登山大營。
白登山下,兵馬成群。
河東道行軍大總管李靖滿面春風,看著面前的李夏月,以及剛剛率軍到來的袁淼。
“金河上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錯!你寫的章程,某也細細的看了,只要有某在,必不會亂了你的布局。此次返回長安,你還需看顧好公主殿下,將殿下完好的帶回宮中!”
袁淼頓首,沉聲道:“屬下領命!”
李靖淡淡一笑,搖搖頭:“現在你也不是河東道的官了,稱不上屬下不屬下的。”
袁淼微微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去了河東道行軍副總管的職,不由的也笑了起來。
“去吧去吧。”
李靖揮揮手,然後便對著李夏月恭敬一禮,最後轉身緩緩的向著大營上走去。
對著李靖的背影,袁淼深深的一禮,然後看向一旁數月未見的李夏月。
大唐的公主殿下,還是如以往一樣,佳人美貌,只是大概在這北地待得久了,少了些青澀,多了些成熟。又因身為大唐長公主,更是多了些雍容。
“侯爺?我們何時啟程啊?”
李夏月燦爛的笑著,只是那眼底流露出熟悉的機靈狡猾。
這熟悉的面孔,讓袁淼不由的感到一絲忐忑,只是眼下人多袁淼只能是恭敬的施禮開口:“殿下,還請入馬車,臣等這般出發返回長安。”
“好啊好啊!早就在這裡待得煩了,李靖也整日不許我出來,實在無聊。”李夏月欣喜雀躍,眉開眼笑的便向著車隊走去,在一排馬車前飄然越過,然後竟然是上了袁淼的馬車。
袁淼立即走上前,小心的說:“殿下,這是臣的車馬。殿下的座駕,在前面!”
被李夏月從馬車上趕下來的孫玉則和周成,兩人則是一臉無奈的看向袁淼。
李夏月卻是不管,掀開車簾走了進去,然後轉身看向外面:“淼哥兒,我好久都沒吃你做的菜了!”
剛一說完,李夏月便放下了車簾,留下袁淼等人一臉茫然。
沒多久,眾人只聽從馬車裡,
傳來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周成這也是第一次見公主殿下,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侯爺?”
翻了個白眼,袁淼無奈的搖著頭:“我乘馬……”
隊伍再一次的動了起來。
草原已經被遠遠地丟在了身後,周圍的環境也漸漸的改變。山川林木,隨著春天的到來,已經是鬱鬱蔥蔥。
因為有公主殿下在,隊伍的行進速度,也不可能太過。
直到正午時分,日上三竿之時,隊伍也才走了三四十裡路。
公主的車駕前,乾台一臉喜色,如浴春風的笑著,握著韁繩的雙手,也顯得分外的開心。
能回到長安,回到舒舒服服的地方,對乾台來說,早就渴望已久了。
看著周邊越來越熟悉的環境,乾台便笑的更盛。如果是在長安,這個時候皇帝應該是在小憩,而乾台就能夠回到自己的地方,煮上一盆羊肉,啃著袁氏的醬肘子,然後羊肉和著醬料,佐著醉天仙暢懷痛飲。
“乾台,叫淼哥兒過來!”
公主的聲音,將乾台從美好的夢想中叫醒。
趕忙將幻想驅散, 乾台立馬開口:“喏。”
然後便將手中韁繩丟在坐在一旁的真正的馬夫,乾台跳下馬車,不多時便將袁淼給帶上了馬車。
這時候,馬車內,已經是備好了一份火鍋。
袁淼滿臉不解,一臉錯愕,但是李夏月就坐在眼前,袁淼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正襟危坐。
“我都打聽了,軍中行進,中午並不安營扎寨,都是在路上吃的乾糧。所以我讓人準備了火鍋,叫上你來一起吃的。”只是看著袁淼拘束的樣子,李夏月臉上就笑的更開心。
袁淼頓時一陣無語:“殿下該知曉的,軍中主將該在將士面前以為表率的。”
“本宮是公主,本宮請侯爺用飯!”李夏月輕輕的說了一句。
頓時,袁淼更是無語。
然而這時公主,乃是君。
更如何,煮開的火鍋那一陣陣的香味,也讓袁淼食指大動。
“那臣就領命了。”
聽到袁淼同意,李夏月頓時又是一喜,連忙就端起早就溫好的酒壺,竟然是親自給袁淼倒上了一杯酒。
袁淼接下了這杯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便開到對面,李夏月也端起了一杯酒,淺淺了喝了一口。頓時,整張小臉上便滿是通紅。
紅撲撲的,李夏月伸出雙手對著臉撲扇撲扇的。
袁淼勸說了一句:“公主不該飲這等酒的。”
“等回到宮中,就真的不能了……”李夏月脆脆的回了一句,然後念叨著:“熱!”
醉眼朦朧中,袁淼就見著對面的女子,解下了外面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