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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從縣令做起》第40章燃香弈劍
  清晨,京城遠郊某處規模頗大的村莊中,坐落著一處佔地頗大的別院。這院子雖然在農莊之中,但是其建築簷牙高啄,內部的雕梁畫棟展現出非凡的雕琢技藝,幾處青石牆壁上描繪的往日先賢典故圖,更是給這處院子增加了一絲古樸氣息。

  此刻的院子裡,正中間有兩位灰袍中年男子,一人手持碧玉長劍,一人手持青玉玉劍,兩人相對而立,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二人的北邊放著一尊盛滿香灰的三足銅鼎,有三位老者閉目養神,各拿一香燭在鼎邊逞品字形靜立,而二人的東西邊則落座著兩派學士。

  東邊的學士,雖然默坐無聲,但是其氣血旺盛,舉手投足間間蒼拙有勁,時不時還會看向西邊的學者,目光如刃,其中的銳利難以隱藏。

  而西邊的學者則風輕雲淡的各自飲酒,觥籌交錯之間,卻有意無意的用眼角余光注視著中央的兩位持劍男子,似乎是在期待這什麽。

  隨著院外農莊中雄雞的第一聲報曉的啼叫,三位閉幕的老者睜開了眼睛,他們將手中的香燭輕輕插入三足銅鼎後,輕輕用手一抹香燭頂端,只見那香燭竟然迎風而著。

  “持玉爭鋒一炷香,各述其論證大道。灰燼散去青煙渺,莫要偏執斷慧橋。”

  隨著三名老人唱賀完嘴中的詩詞,院中的所有人都不再掩飾自己的目光,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注意力關注在中間兩名灰袍男子身上。

  只見手持碧玉的灰袍男子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看著自己的對手慢慢說道:

  “中承孫牧之,請教北山張潤!”

  說完,他便起了一個輕靈的劍招,悠悠的朝著青玉長劍男子攻去,只是那速度不像是搏殺,而像是博弈。

  被稱為張潤的男子面對孫牧之的進攻沒有一絲的慌亂,也起了一個相對更加柔和的劍招,對著孫牧之說道:

  “北山張潤,論道中承孫牧之。”

  話音剛落,孫牧之的玉劍瞬間殺機四現,以極快的速度刺向張潤的心窩,而他的嘴中則是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行法之要,在刑在罰。法起於兵,懲罰鎮脅,刻薄寡恩,為法本也。故曰:刑名參同,循名責實以馭群臣”(譯文:實行法律,最重要的在於刑罰。法律起源於兵隊軍紀,用懲罰來威震士兵,不講情面,這是法的本質。因此說刑罰即法,君主用懲罰來駕馭臣子。)

  隨著他語氣的不斷加重,他的氣勢也不斷地增加,手中的劍術也更加的凌厲。

  “非也,非也。”

  張潤甩出玉劍,擋住了孫牧之的兩次進攻。玉劍相擊,發出了兩聲清脆的劍鳴,應和著兩句“非也”,張潤由守轉攻,後發製人。

  “輕重諸罰有權,刑罰世輕世重,惟齊非齊,有倫有要。亂世重典以絕賊盜,盛平推禮以教黎民,為法之要也。”(刑罰有輕有重,應該按照罪犯不同程度的犯罪行為來實施懲戒。所以說亂世頒布嚴苛的刑罰來杜絕盜賊,盛世則推行禮製來教化百姓,這才是法的關鍵。)

  聽到張潤的回答,孫牧之面無表情,而是右手手持長劍回轉,用一股柔勁化解了張潤的殺招,然後左腳後撤發力,腰馬一動,左手成拳借勢突擊張潤胸膛,同時又回復道:

  “法為治亂,懲賊罰匪除惡也。故需人懼而生敬,方可成效也。如用輕罰以止小惡,何有威懾也?”(譯文:實施法律是為了解決糾紛,懲戒盜賊,威懾惡徒不在作惡,因此需要人民恐懼而重視法律,

這樣才能生效。如果是小打小鬧的處罰,又如何威懾罪犯不再作惡?)  張潤因折步躲過孫牧之的左拳,一時間落了下風,被孫牧之抓住機會步步緊逼,連帶著手中的劍招更是凌厲的三分。

  西邊的學者們皆面露喜色,手持竹筷敲擊酒壺酒杯,為孫牧之造勢。而孫牧之也隨著敲擊聲的節奏,劍影紛紛殺招連連,厲聲問道:

  “常聽人言,俗夫易摔淺坑陰溝,而難跌峭壁深淵,何也?蓋其淺坑傷人而不致死,故常人大意而摔之;深淵無生而難尋屍,故俗父敬畏而遠之。今以陰溝喻君之理,峭壁作吾之道,孰輕孰重,待請諸公明鑒。”(我常常聽人說,正常人常常跌入水溝裡,很少跌入深淵懸崖,為什麽會這樣呢?因為水溝只會讓人受輕傷,所以人們輕視總是不慎跌入,而深淵則是掉進去就屍骨無存,所以人們害怕遠離。現在你的理論就像沒有威脅的水溝,我的理論則是深不可測的大河,我們誰的學說更加出眾,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明察。)

  此言一出,紛紛劍影化作一道碧綠閃電,以極快的速度衝破了張潤的長劍,聲勢威猛的刺向他的胸,東邊的學士們當即一慌,擔憂之色易於言表。

  身處危險之境的張潤此刻卻沒有一絲緊張,在碧綠閃電即將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刹那,突然折步轉身,險而又險的躲過孫牧之的攻伐,然後面帶笑意的運劍連刺孫牧之上中下三處,並溫聲問道:

  “誠如君之所言,潑皮尋釁鬧事者何解,五刑之?商賈投機缺兩者何解,肉刑之?官吏無為無治者何解,族誅之?以吾來看,大謬也!”(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麽尋釁滋事的潑皮要怎麽懲戒?直接上重型嗎?用割肉的重刑去懲戒缺斤少兩的小商販?殺光不作為的官府官員嗎?在我看來,這是大錯特錯。)

  求勝心切導致被張潤抓住破綻乘勢追擊的孫牧之既要耗費心神攔住張潤的劍招,還要凝神聽張潤的詰問,思索回答,一時間難以招架,竟然不知如何回復。

  “天行有道,似水無形。水遇寒即成冰也,化虛則為雲也,法亦同也。”(天下間的道理,就像水一樣,變化無常。水遇到寒氣就變成了冰,化作虛無就會變成雲,法也是這個道理。)

  此刻的張潤輕吸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手中玉劍立刻展露殺招朝孫牧之猛攻道:

  “治商則言商法,治民則言民法。官府群吏難行軍紀,兵刑之術乃法之一。汝之所見,管中窺豹矣!”(對商人實行專門的商法,對百姓實行專門的民法。在官府中很難執行軍紀, 刑罰並不是法的唯一。你的看法,不過是通過管子看到豹子皮上的一塊斑點罷了。)

  話音落後,張潤手勢一停,然後退步收劍,風度翩翩的看著孫牧之。而孫牧之下意識提劍想要反攻,卻駭然發現手中的玉劍竟在剛剛張潤的最後一擊中折斷了。

  此刻三足銅鼎的香燭正好燃盡,三名老者看著勝負已分的兩人,當即朗聲宣布道:

  “此次論道,勝者為北山張潤。張潤即為新任隱宗宗主!”

  東邊的學士們當即歡呼雀躍,和西邊的學者們灰暗的表情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孫牧之不甘心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斷劍,心中掙扎著。自己跟張潤從策論爭到演劍,又從演劍爭到弈劍,花費了眾多心血,本以為勝利在望,卻不想一個大意失察被張潤反殺,從此以後他將是隱宗表面上的宗主,以此來迷惑諸子百家,從棋手變成了棋子,一時間難以接受。

  而獲勝者張潤則毫不在意,而是笑語盈盈的走到三個老者面前,從他們手中接過了象征著北山宗的玉玨,掛在腰間,象征著中承門的玉簪,代替了自己的木簪束發,又接過了象征著雲龍海的玉戒指,戴在拇指上。

  雖然雲龍海因為擔任迷惑百家的人物難以脫身只派了代表前來觀禮,但並不影響他成功上位。

  穿戴完畢的張潤回身看著北山宗和中承門的諸多學者,知道他們都在等著自己宣布那句話,那句大家期待百年的話:

  “我以隱宗宗主的身份宣布,從今日起,隱宗不再遊離世外,而是入這大爭之世,重回百家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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