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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緣外史》第115章 青城山下白素貞
南天門外,風瀲負手徘徊,百感交集,自言自語道:“一念既動,萬劫難消。護天神將愛慕碧靈,就如我愛子嫣一樣。種下前因,必嘗後果。當初護花之舉,造就一場仙侶奇緣。雖然最終逃不脫天條的製裁,被貶凡間,但這場姻緣未成了局,兩仙注定還要經歷情海之劫,受生離死別、恩怨情仇之擾。不論將來如何,子嫣,我一直愛著呢,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見同伴遠遠走來,風瀲舉步迎上郭崇真等。只聽他道:“唉!元陽子道兄。昨日清晨,與你分開後,直奔廣寒宮。至時,已是今日早上。本欲一睹嫦娥風采,豈料她不在,去赴蟠桃會了。”夕瀾道:“蟠桃會開始了麼?”風瀲道:“已經散會。”眾人聞言,大失所望,郭崇真跺腳道:“月宮仙子沒看上,豈料連蟠桃會這場熱鬧也錯過,真是失望透頂。對了,聽說三十三天之外離恨天兜率宮乃太上道祖所居之處。老君八卦爐所煉之丹,乃仙家至寶。神仙之輩,若有金丹濟入,能破玄關,法力增益,那固不必說,還有可能成就金剛不壞之身。”

  忽然,郭崇真後腦杓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只聽身後傳來個聲音:“小輩無知,敢覬覦老道仙丹。”眾人急忙回頭,見一老道人,鶴發童顏,頭頂現出慶雲,有金光萬道,照曜諸天。手住扁拐,跨著青牛,周身異香縹緲,瑞彩翩翩。霜雪發絲,美髯長須,碧眼閃神光,修眉若飛揚。身著紫金八卦袍,頭戴天真之冠。道人一臉和藹,笑盈盈的看著眾人。

  風瀲在蟠桃會上見過此仙,知是太上道祖,急忙跪下,道:“參見道祖,願道祖聖壽無疆。”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急忙下跪行禮。心想逆天穿梭時空,被道祖發現,恐怕要凶多吉少了。太上老君道:“汝等皆為唐朝修真之子,借昆侖鏡返古,意欲何為?”風瀲道:“弟子不敢欺瞞,曾有神仙說弟子本為天神,被貶下凡。故上天庭,一探原委。”郭崇真道:弟子們都是陪同他而來。”太上老君道:“汝欲盜吾仙丹,該當何罪?”郭崇真道:“道祖若不嫌棄,弟子願為燒爐童子,將功補過。”太上老君道:“汝非童子之身,焉能做童子!天庭重地,未經玉帝宣召,不得擅闖。念爾等初犯,不予追究,回去罷!”說著,道祖大袖一擺,眾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就如墜雲霧中,上不得,下不得,身子不由自己控制。沒過多久,眼前一亮,竟出現在山峰之上,抬眼一望,前方竟是長安西門金光門。

  郭崇真道:“哎呀呀,道祖神通廣大,能知過去未來,不足為奇。然大袖一揮,就將我等送回唐朝。此等法力,誰能比得上?”風瀲道:“長安城東市,便是敝莊之所在,還請各位到此一敘,盤桓數日,小弟稍盡地主之誼。”眾人道:“如此,就叨擾了。”郭崇真道:“元陽子道兄,咱哥兒倆雖說相識沒幾天,可我不跟你客氣。到你家後,你要找三四個漂亮侍婢伺候我;家中珍藏的美酒,也得拿出來好好招待我;還有,你家有啥奇珍異寶,也得給我開開眼界;還有......”韋法昭打斷他道:“師兄,你又不知元陽子道兄家境如何,就開出這若乾無理的要求,太過分了罷!”風瀲最喜歡直爽之人,哈哈大笑,道:“小弟出自公冶世家,郭兄的要求,不足為道。”

  郭崇真驚道:“呀,原來你家是富可敵國的公冶一族。你家銀兩估計多得沒地方堆了吧,兄弟我幫你花,你隨便送我幾萬兩銀子,派人送到茅山,怎麼樣?”風瀲道:“承蒙郭兄瞧得起,小弟樂意奉送。”郭崇真道:“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是個花花公子,那吃喝嫖賭......”風瀲接著道:“自然樣樣精通。”夕瀾白了風瀲一眼,道:“真不知你這個紈絝弟子,怎就能夠修成地仙。”風瀲笑道:“個人自有仙緣,豈以出身來歷而論?”

  眾人談笑間,轉下山峰,入金光門。途徑群賢坊,風瀲本欲探望子嫣,可轉念一想,撇下大夥兒,於禮不合,非待客之道。從西至東,沿街而行,不覺已到家門。風瀲先拜見父母,然後是諸長輩後。隨後吩咐莊丁整備筵宴,一時完畢。席上陳設之杯盤觥盅,皆非常品,乃三代名器。美酒菜肴奉上後,眾人紛紛坐席。也不管誰首誰次,反正都是同輩人,不必拘禮。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觥籌交錯,談仙論道,暢敘玄門之正法、太乙之大教。

  宴席過後,風瀲請眾人遊覽花苑。及至園門,只見牆高三丈,乃雪白之色。風瀲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帶翠嶂,上面草翠花香,荊棘藤蘿掩映,頗有自然之趣,好似非人工之力。坡面上曲徑通幽,直達山隂處。眾人徑走小徑,翻過此山。一路古木參天,皆世間稀種。山中有山,便是假山。石橋下,清流環繞,泄於石竅。轉過山坡,穿花拂柳,花香撲鼻,牡丹、芍藥、薔薇等,爭奇鬥豔。越往後行,則愈加華麗。則見崇閣巍峨,飛棟衝霄,層樓高起,皆玉欄繞砌,金輝獸面,彩煥螭頭,恍然仙苑之家。又見園中湖水,日光蕩漾,碧色浮煙,風光淡爽。湖面建造著樓台亭榭。兩岸上遍植繁花細柳,凝陰如綺,白鷺青鷗,翻飛凌霄。

  當夜,風瀲送眾人至客房就寢。他回去後,也解衣睡下,卻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滿腦子都是蟠桃會上的情景。碧靈仙子那優雅別致的舞蹈,深深打動了他的心,可謂是銷魂蝕骨,不能自拔。他回憶著和子嫣在一起的往事,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一顆心,如太陽般熾熱,燃燒著濃濃的情火。七情六欲,大羅金仙亦不能盡斷,何況是風瀲這個地仙。他對子嫣的愛,是來自前世的一場未了之緣,生生世世不可逃避的情劫。神仙一念既動,非劫終時不可了,尤其是凡心。當一對仙侶,要進行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時,他們會不顧一切,打破所有的外來阻力,甚至逆天,也在所不惜。

  碧靈本是一株七彩仙蓮,蒙“盤古記憶、散神之靈”附體,可知過去未來之事。她被貶下凡間之前,也知道自己會和護天神將發生一段孽緣,但這畢竟是定數,難以更改,隻得隨緣而行。然後,當初子嫣體內的散神之靈覺醒時,她卻記不得天上的那場仙戀,這是由於某個聖人,將這段記憶封印,以使劫緣能持續三世,待因果徹底了解,才算終結。而這場孽緣,也是由聖人故意布下,是為了借護天神將之手,消滅一批上古魔神,完成一場殺戒。因為神仙之間的愛情,能衍生出最大的愛恨情仇。而愛恨情仇,卻能影響一個神仙的法力,使之暴增百倍。當年楊戩就是利用了滔天的恨意,才能橫掃天界而無敵手。這是後話,按下不表。

  風瀲下床穿衣,溜出房門,駕雲來到長安西市,子嫣家裡。來到屋頂之上,揭開瓦片,見房裡的床榻之上,共有四人。中間兩人乃是謝玉峰和子嫣,兩邊還各有一個美女。看到這一幕,風瀲頓時恨得咬牙切齒,自言自語道:“謝玉峰,你真是我的好二哥!竟然搶走我的子嫣,還不好好對待她,又納了兩個妾。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當下,朝下面吹了一口氣,子嫣就被驚喜。風瀲臉上又發出光芒,子嫣也看到了他。子嫣又驚又喜,不敢驚動旁人,也不掌燈,瞧瞧穿衣,輕輕開門,走出外面。

  風瀲駕著雲,帶子嫣來到城郊,他道:“原來,你嫁給了謝玉峰。”子嫣臉大有愧色,低下了頭,小聲道:“他對我很好。”風瀲氣往上衝,道:“那他幹嘛還納妾?”子嫣道:“這兩個妾,是我給她納的。你不知道,我自從生了孩子,就胖了十幾斤,差點後悔死我。而玉峰還想多子多孫,所以我就給他找了兩個美女當妾。對了,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裡?我一直找你不到。”風瀲用手指了指天上,道:“上天了。”子嫣笑道:“那你有沒有從天上給我帶來了禮物?”

  風瀲笑道:“真被你這個鬼靈精猜到了。”從懷裡摸出蟠桃,道:“這顆仙桃,長了十幾萬年,本來是在蟠桃會上獻給玉帝的。豈料他那桃子砸人,就被我偷拿走了。你不知想當神仙嘛,吃了這可桃子,就會立地成仙,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庚。”子嫣聞言,高興地快要昏過去,激動地說不出來,只是一味盯著蟠桃看。多年來,成仙一直是他夢寐以求的願望,此時就要實現,這種愉悅之情,真是難以表達。

  子嫣搶過蟠桃,大口大口的吃著。吃了一小半,就飽了,把剩下的半顆桃子,藏進懷裡,壓低嗓子,嘟嘟囔囔道:“這半顆給夫君吃,他就也能長生不老,我和他做一對神仙眷侶。”她以為風瀲聽不到這句話,豈料風瀲有超凡入聖之能,怎能逃得過他的耳朵?聞言之後,氣得差點吐血,自思:“這丫頭,畢竟是心向丈夫,全然不管我對她的情意。子嫣,能和你做神仙眷侶的人,只有我公冶風瀲。”風瀲道:“你怎麼不吃了?”子嫣道:“肚子漲,難以下咽。”風瀲道:“你必須吃完。這桃子中,有道力仙源,以及天靈真氣,是完整不可分割的一體。你吃一半,別說成仙成聖了,就連鬼仙也當不成。”子嫣道:“那我留下以後吃行嗎?”風瀲道:“不行!桃子被你咬破,若不及時遲下,稍後靈氣就會散盡。”子嫣再不多言,急忙把桃子啃完。風瀲向她的肚子上吹了一口仙氣,幫助消化。

  風瀲道:“好了,你回去罷!好好睡一覺,明早起來,就是神仙之體。”子嫣道:“你不想再和我多呆一會兒麼?”風瀲道:“我和你深夜相會,已經覺得對不起二哥了。你還是走吧!”子嫣聞言,臉上似喜非喜,似怒非怒,道:“是啊,兄弟妻,不可欺。你還挺講義氣。”風瀲道:“二嫂,不送。”子嫣啞然失笑,道:“二嫂?呵呵。你現在連大嫂也有了。”風瀲道:“哦!龍大哥成親了,娶得是哪家女子?”子嫣道:“那女子是個鬼仙,好像是漢朝人。喂,現在你兩個義兄都已娶妻,你何時成親?”風瀲道:“貧道乃出家之人,談何世俗姻緣?美女佳人, 在貧道眼中,不過是紅粉骷髏。”子嫣掩嘴笑道:“得了吧,就你這花花公子,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還能離得開女人?是你把我們家玉峰教壞,他時不時還要去嫖妓。”子嫣道:“是他把我教壞的。他去嫖妓,你不管麼?”子嫣笑道:“管他作甚,那個男人不好色?他愛幹嘛就幹嘛。他不僅喜歡女人,還喜歡女妖精。前些日子我和他去青城山玩,結識了一個叫白素貞的蛇精。回家後,他對那蛇精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對著我大吐相思之苦。”

  風瀲道:“看來你是真的不吃醋。”子嫣笑道:“我吃甚麼醋啊!男人身邊的女人越多,就說明他優秀嘛!”風瀲道:“他不是見異思遷、朝三暮四嘛!難道你就不能來個紅杏出牆?”子嫣啐了他一口,道:“我可不是隨便的女子。我給你說,玉峰曾在傲來國收了個女徒弟,叫菁菁,她也喜歡我夫君,可是礙於師徒名份,不能發展下去。否則,我就再把這個女子招進門來,給我家夫君做妾。”風瀲道:“二嫂啊,你成仙後,就得斬妖除魔,造福世人,可不能只顧貪玩。”子嫣道:“斬妖除魔?我沒那個興趣。”風瀲道:“隨你!啊,那個叫白素貞的蛇精,是不是很漂亮?”子嫣道:“那是相當的漂亮,連我也自愧不如。玉峰愛她,遠甚於我。你若想報復他,就去把那蛇精追到手,哈哈哈......”風瀲嘿嘿笑道:“美女,水蛇腰,蛇皮化成的肌膚,嘖嘖嘖......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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