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覽途中,龍劍峰跨越透山溪,從凹槽內拽出一劍,對冰凝道:“此劍號‘龍吟’,乃我曾祖所鑄,傳承既久,愈加澤亮如新,可屬上品。”冰凝攥過觀看,但見:劍鞘,镔鐵所製,上雕舒展遊龍,五爪並攏身軀,細鏤片片金鱗。劍柄作頭,柄頭似嘴,護手如角,劍穗飄須。劍身出鞘,其色如雲,純白無暇,隱隱寒氣,滲透劍鋒。冰凝伸出芊芊玉指,在劍身上輕輕彈去,果真聲若龍吟,久響不絕。 她讚不絕口,嘖嘖稱奇。
龍劍峰另取名劍,對子嫣道:“此劍曰‘碧泉’,乃我高祖所鑄,銳利絕倫,切金斷玉,如削朽木,現已通靈,可聚氣練真。”子嫣觀去,但見:盈盈劍身,澈亮清儒,韻如蓮綻,可表純性,粼粼白波徙遊往來,紋路兮然,活物一般。劍柄與護手組成白鶴亮翅型,飄飄然,意翩翩,有飛衝九霄之感。她也看得歡歡喜喜,脫口讚揚,以石試劍,自然是石裂劍不斷。
瞻仰“龍吟、碧泉”二劍之後,二女遊視,那龍氏一族,歷代宗祖,所鑄之寶劍,每把都是削鐵如泥的傳世神兵:爐火冶金鍛玄鐵,引精納血淬寒兵;玄鐵凝練金剛體,寒兵霜雪青鋒刃。劍道如斯,寄存真氣而吞吐,匯聚氤氳而鹹崇,萬兵之祖,尊貴之極......
陰冷塚室,劍之墳也,掩葬英雄之淚,悲酸淒涼,不滅英魂,奈何,奈何!往昔仗劍,孤身孜然,百年江湖,守吾正道雄心,絕妖除魅,凜凜颯爽。劍氣橫,任馳騁,何殊潮湧飛白浪?飛虹顯,湧流光,怎異西山落日霞?待得那香魂遠逝,消寂武林;抑或是棄劍退隱,黯淡余生。名,莫然沉淪否?非也,余留廣無涯際之劍,深而重之,篆刻英雄千古傳奇......
光影杳然,明滅不定,此非燈光滅燃,亦非天象變幻,卻是那千載之前的見證,橫跨歷史長河的奇跡......遽然間,發出“嗖嗖”聲響,一件黑黝黝的物事飛來,懸空繞轉三匝,跌落子嫣腳邊,劇烈抖動不止。龍劍峰驚道:“湛盧,怎會破陣?”子嫣把湛盧揀起,道:“這是春秋時期、越國冶師歐冶子(乾將嶽丈、莫邪之父)所鑄的湛盧劍,現今是薛仁貴的東西,怎被你偷來啦?”
“哈哈哈......”龍劍峰笑道:“小姐有所不知,薛大哥和我有八拜之交,在下隻是替他保存而已,絕非竊取。”冰凝忍不住好奇之心,問道:“薛仁貴,怎會獲得湛盧劍?”龍劍峰道:“前年,亦是貞觀十八年,薛大哥應征入伍,討伐高麗,戎外立功......去年六月,安市之戰:彼國大將高延壽、高惠真統率大軍二十五萬,依山駐守,佔據有利地勢......唐軍久攻不下,太宗皇帝遂用分進合擊之戰略,但前鋒多次突襲,亦不能攻克的敵軍的陣勢。
“天喜世間有薛大哥這類蓋世英才,他持方天畫戟,單槍匹馬,衝擊敵之陣腳,真個如虎入羊群,廝殺一陣,手下更無一合之將,將高麗兵打得落花流水。高延壽、高惠真二將亦難布陣阻止,我大唐雄兵穩奪戰機,一鼓作氣,衝鋒殺敵,大敗彼國......太宗素來惜才重才,親自褒獎薛大哥,回宮後,又轉賜湛盧劍。”
子嫣把玩著手中之劍,雙眼透露出愛慕之光,將湛盧貼於胸前,如花笑靨,充滿溫馨,將劍緩緩抽出......冰凝看去:果真如傳說中那樣,沒有絲毫殺氣,隻是這把劍好像很怕子嫣,顫顫頻仍。子嫣道:“現今,薛仁貴統領宮廷禁衛軍,又頂替李君羨的職權,
負責鎮守玄武門,畢竟需要驚天地、泣鬼神的湛盧劍,又怎會讓你保存,是何道理?” 龍劍峰道:“今歲叁月初一子時,薛大哥在玄武門巡視,豈知湛盧劍不翼自飛,旋於虛空。恰逢欽天監袁天罡與太史令李淳風夜觀天象,故將之截住,才未致流落他方。豈料劍到手後,稍不留神,卻又飛遁,反覆幾次,袁、李二老也無計可施。薛大哥就將湛盧送到敝莊,希望聚集無數名劍之力,將其鎮壓,根除飛遁之禍,俟其安穩如常後,複回還朝廷。”
子嫣撫摸著劍身,愛不釋手,笑嘻嘻的道:“湛盧啊湛盧,千余年來,鬼神因你而驚悚,王侯因你而興衰,卻不知何以這般怕我?自古傳言:君有道,劍在側,國興旺;君無道,劍飛棄,國破敗。”龍劍峰大驚:“小姐,這話......可亂說不得。”子嫣道:“沒道理,太宗素以仁德著稱,雖征伐高麗,乃為收復失地,非禍國殃民之舉,湛盧怎會飛遁呢?”
冰凝道:“春秋時期,湛盧幾度易主,皆由王侯佩戴,多半是薛仁貴不配擁有;或者是太宗輕視此劍,不留其為己用之故,天子真也太過欺心。”豈料子嫣立時生氣,墊腳高叫道:“吳王闔閭無道,湛盧才棄之而去,依附楚昭王。你竟然拿隆德高義的薛仁貴和闔閭這廝相比!昏庸吳王,算個甚麼東西?薛仁貴之能,楚昭王也比不上,怎就不配擁有湛盧劍?......太宗又是何等身份!縱然春秋五霸、戰國七雄聯手,也不如這個仁德明君,甚麼湛盧、魚腸、乾將、莫邪,太宗才不屑一顧呢,哼!”冰凝沒好氣的笑道:“好吧,是我說錯啦,薛仁貴是你甚麼人?”子嫣氣道:“哼,要你管!”言畢,將劍放下,揚長而去。龍劍峰:“......”
冰凝被子嫣一陣搶白,自是尷尬,撅起小嘴,罵她不留情面。龍雨瀟轉移話題,道:“哥哥,湛盧劍千古垂名,在劍塚鎮壓幾日,今夜突生異象,福禍難料,毋寧盡早歸還朝廷。”龍劍峰點頭讚許。冰凝問道:“少莊主,你和薛仁貴有金蘭之義,而子嫣又對他分外在乎,顯然交情不淺,但少莊主怎不識子嫣?”龍劍峰道:“薛大哥沒提起過她啊!”......
龍氏兄妹、冰凝離開劍塚,追上子嫣,眾人返回原處,互道晚安,雨瀟帶著兩個賓客左拐右轉,前去西廂房中,安排夜宿不提,事畢後她就離開。子嫣二女沐浴之後,就上牙床休息,漸漸進入夢鄉,隨著時間的推移,已到子時三刻......
《史記・刺客列傳》有雲:使專諸置匕首魚炙之腹中而進之。既至王前,專諸擘魚,因以匕首刺王僚,王僚立死......專諸刺殺吳王僚,所用利器為--魚腸,此劍來歷不明,以勇絕慣稱......
此時,太陰星被烏雲遮蔽,靜謐漆黑的夜色,魚腸劍由東南方飛來,牽引著濃鬱的殺氣,射向劍塚之前,其勢洶洶,以劍鞘洞穿壁門,卻無聲響,進內室......
劍塚暗室,森嚴冷寂,六柄神兵利器橫身懸浮,於東南西北上下六方“劍位”布成陣勢。磅礴浩瀚的劍氣,各色紛呈:上方主紫,下方主紅,東方主青,南方主赤,西方主金,北方主白。各色劍氣,全都射在中央位置的湛盧劍上,將其緊緊製住。“嗖”的一聲,魚腸劍現身,奇快絕倫,將東、南兩方的神兵擊飛,竟無交鋒之聲。湛盧劍承載的負荷減少,衝過缺口,和魚腸、劍鞘緊貼,飛出劍塚......
廂房內,子嫣、冰凝同榻而眠,突然,閨室內傳來一陣聲音,子嫣驚醒,凝神聽去,好像是劍鋒和劍鞘內側相撞,發出“哢哢”之聲。稍時,也驚醒夢囈中的冰凝。二女下床,點起紅燭,揉著惺忪的睡眼,循聲望去,原來是魚腸劍和不知名的“匕首”在輕微的抖動。
子嫣笑道:“夏姊姊,湛盧劍私闖女子閨房,該當何罪?”冰凝道:“是來窺視你的,其罪難赦,理應問斬。”子嫣笑道:“何物可斷此劍?”冰凝道:“軒轅夏禹劍。”子嫣道:“非也,需用‘誅仙劍’。”冰凝搖頭道:“沒聽過,原來你還想‘誅仙’呢......瞧!還有‘匕首’一把,應該是魚腸劍。”
突然,魚腸、湛盧二劍飛出劍鞘,帶著嗤嗤之聲,繞圈子飛旋,速度愈加快捷,如是與修道者性命交關的飛劍祭出。兩柄劍皆為黑色,到最後組成個黑圈,圍圓有丈許。驚奇複現,劍身大放光芒,魚腸劍生閃亮金光,湛盧劍生碧藍之光。金、藍兩色閃耀不休,時明時暗。忽而金光乍現,遽爾藍芒顯閃,更添幾分神秘的色彩。兩劍所發之光,伴隨著飛劍環繞而成的黑圈,金、藍、黑三色交織,煞是美觀。
兩束光芒,猶若蒼穹靈霄寶殿之神光,貌似九天瑤池仙境之聖輝,直照得二女睜不開眼睛,比日光刺眼,賽月華之色彩,還有股馥鬱的香氣,彌漫著淡淡的旖旎。這時,從天窗上射進一道水桶般粗細的月之精華,不偏不倚,正好照在兩劍所組成的劍圈之內。金、藍兩色光芒,在劍身上慢慢的延長,如靈蛇攀樹似的,纏繞在這道月華之上。
金、藍二光,漸如秀帶般柔軟,輕盈飄飛,由熾烈刺眼、轉變為柔和溫順。月華內,竟現出兩團模糊的黑影,隨著二劍飛轉而螺旋。“嗖嗖嗖”三聲過後,月華、金藍二光消逝,香閨裡,唯有淡淡的燭光,黑影卻沒遁走,兀自旋身運轉。終於,慢慢的停止,暗影下,破天荒的生出兩堆白骨,化零為整,變為兩具人體骷髏架。次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五髒六腑,奇經八脈,身體各類筋絡血脈......如此等等,構成人體的必要元素。最後,變成兩個英俊的年輕男子,為弱冠之年,相貌無半點差別,但初成人形,畢竟沒衣服,赤裸裸的降生。
子嫣、冰凝目瞪口呆,驚駭無已,不堪負荷,同時尖叫一聲,軟癱在地。又忍不住向怪物瞧去:畢竟與正常人有些許不同,男子的頭髮是碧藍色,眉毛真個是名符其實的“劍眉”,是按上去的兩把小劍,長有兩寸許。紅色眼珠,泛著光芒,酷像無以複加。隻聽兩個男子同時開口道:“拜見小姐。”說著,向夏子嫣跪下。
見兩個男子身無寸縷,二女大駭,子嫣爬起來,扯下錦帳翠帷,擲地,叫道:“披上!”兩男依言而行,道:“吾兄弟,乃劍靈是也!湛盧、魚腸歷經千載,常吸鮮血,複采日精月華,久而入道,遂有靈通,孕育成玄劍魂靈,附劍修行,雖易主無數......”
未等劍靈言畢,冰凝大叫起來,原來她和子嫣隻穿著貼身褻衣,欺霜賽雪的玉臂、修長雪亮的美腿,全部裸露,玉體橫陳,玲瓏婀娜的曲線極具誘惑之態,讓兩個劍靈飽覽春光。冰凝臉頰緋紅,飛速上床,蓋體遮羞,子嫣見後,自然效仿。
子嫣小聲道:“夏姊姊,如之奈何?”冰凝道:“且莫管這倆家夥所言真假,將之攆走再說。若山莊之人聞聲偷窺,見到此景,你我清譽將不得保全。”子嫣點頭,吼道:“喂!兩個家夥真是不識好歹,既願做人,怎不守禮?速去,若不然,後果自負,本小姐可認識你倆的主人--薛仁貴......”
冰凝駭的戰戰兢兢,躲到子嫣身後,緊緊摟著她的柳腰,身子兀自篩糠般瑟瑟發抖。跪在左邊的劍靈言道:“在下該死,冒犯小姐!”言畢,化身為金光,射在早已跌落在地的湛盧劍上,霎時,光芒潛息。
右邊那劍靈道:“小姐若有差遣,只須叫聲‘劍靈現身’即可。”言畢,幻化成藍光,入魚腸劍內,也隨之潛息。直到此時,所有的異象才消失無蹤。承受這等刺激,冰凝身子都嚇軟了,心裡道:“這不是夢,劍靈到底是甚麼東西?若是像月老那樣的仙者,卻也不必害怕。”二女在被窩裡得瑟片刻,聽不到任何聲音,伸出顫抖的雙手,掀翻被子,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只見:已恢復正常。
子嫣、冰凝穿戴好衣衫羅裙,跳下床榻,飛腳踢開房門,朝外面跑去。她倆心裡亂得像團麻,子嫣在路上大喊大叫:“怪事啊怪事!”頓時,不少房屋亮起了燭光。莊內的護劍侍衛、男仆女婢、鑄劍師舉著火把而來......子嫣問過人之後,找到龍劍峰的居處,劈裡啪啦地把門敲得山響,大呼小叫......
清雅閑居,冰凝、子嫣咭咭咯咯,講述方才之事,當然,某些羞事須要隱晦,子嫣道:“龍少莊主,湛盧、魚腸二劍成精了,是副還是禍?”龍劍峰道:“此事大可寬心,劍靈現世,乃持劍之人福緣所致。蓋天地玄黃,均秉承大道,以示萬物眾生殊途同質,並歸一源。暗表天機,幽而微極,以擬五行之用。凡有物蒙天精結纏、地氣滿盈,則根基甫生,通玄入理,暗合陰陽化生之機,存亡隱映變遷之能也!”
“守之本性,內抱神識,故飛禽走獸,草木頑石之物,可自行修煉成妖,淬煉體質,行變幻神通。魚腸、湛盧,生通達之意,結成劍胎,孕育劍魂。劍,五行屬金,然氣血滲滋,遂俱全五行,加諸外采秀真,漸而衍化人之五官,辯語言,學俗情,終歸人道。劍靈方結,如初生幼嬰,雖通言語,但尚處懵懂,非以貌而辨其能也!然散聚成型,乃本性之象,不足為奇。”
“劍靈乃天產地造,甚有修行之基,比之常人,快捷百倍。索性我將《靈符禦劍術》之道說與兩位小姐聽:此術博大,在之以前,要和劍靈同修道法,才可禦劍抗敵,如有神助。所謂符咒參大法,可潛真神通,片紙動輒引玄機,輕啟微言入道元。小則除邪消災、逢凶化吉;大則移星換鬥、擔山趕月,役使鬼神也!
“符與咒語合並,劍靈與功法共存。以言告祝於諸神,則神明自佑。譬如:靈符禦劍術中《雷火咒》,手指在虛空畫符,點畫雷霆都司各名號的符字,次而單手結印。‘飄幻靈符’會自行貼於劍上,默念:‘天霄神雷,助吾功成,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則劍靈可修成雷法神通,真體顯現,揮手間雷火橫現,協助主人禦敵抗難。”
子嫣點頭道:“這麼說來,若學此道,他就更加能揚眉吐氣了,龍少莊主,你和薛仁貴有金蘭之義,莫若將這《靈符禦劍術》的秘籍傳授於他。”龍劍峰道“若欲靈符禦劍,必先修道。待法性頗通,根源漸固,以注神體後,才可上通神祗,下命陰鬼,直到此時,符咒語,禦使劍靈,風雨雷電任爾施行......子嫣小姐,莫非你和薛大哥沾親帶故?”聞得此言,冰凝立時側耳細聽。
夏子嫣道:“呵呵呵......說實話,我和薛仁貴大哥,在貞觀十九年末結識,難怪你不識得我。”龍劍峰道:“原來如此,薛大哥武藝精湛,雖未修道法,但絕頂聰明,若入玄門,必會一日千裡,明日我將《靈符禦劍術》給你,俟回到長安後,轉增於他,另附一言:‘武有盡時,道法無窮。”子嫣道:“如此,多謝啦!”冰凝問道:“敢問薛仁貴大哥貴庚幾何?”龍劍峰道:“叁十有二,已有家室。”冰凝點頭......
子嫣等人返回閨房,見湛盧、魚腸卻未飛遁,雨瀟茫然不解,她哥哥龍劍峰道:“二劍既向子嫣小姐跪拜,哪敢離去?”子嫣高叫:“劍靈現身。”頓時,金、藍二色光芒滿室,劍靈乘機披上錦帳,雙雙跪下道:“拜見小姐!”子嫣扶起,道:“兩位仁兄何以拜我?”劍靈道:“小姐是九天仙女下凡,故跪求小姐庇佑。”眾人:“......”
子嫣驚奇,問道:“本小姐是......仙女下凡?我都不知道哎,真的假的?”劍靈道:“千真萬確。”子嫣道:“證據呢?”劍靈道:“吾兄弟生有‘劍眼’,可辨人之前世, 小姐真靈,千古如一,自是仙女無疑。”子嫣默然不語......龍雨瀟問道:“劍靈大哥,我得前世是甚麼?”劍靈眼放光芒,道:“非人類!”龍雨瀟喜道:“遮莫也是仙女?”劍靈道:“乃花鴇是也!”龍雨瀟大怒,揮劍向劍靈頭上砍去,隻聽“當”一聲,濺出無數火花,劍靈毫發無損,眾人心驚......
注,傳說:花鴇有雌無雄,不論鸞、鳳、鷹、鴉都與之交配,至賤至淫。《古今圖書集成》有雲:“鴇鳥為眾鳥所淫,相傳老娼呼鴇出於此。”劍靈說龍雨瀟前世是最為下賤的花鴇,她不生氣才怪呢!
劍靈道:“我既是湛盧,而湛盧既是我,利刃加身,豈有損傷?”雨瀟駭然,不敢造次。子嫣罵道:“劍靈,若再胡言亂語,就瞧本小姐手段。”劍靈道:“望饒恕。”子嫣道:“嗯,下不為例,劍靈啊,還是回到薛大哥身邊吧!”劍靈道:“遵命!”剩下那劍靈道:“小姐,魚腸殺氣太重,皇城裡有‘紫薇真元’,正是吾之克星。”子嫣道:“那你就跟著我吧!”劍靈大喜,道:“多謝小姐成全,劍靈大膽,求小姐賜衣!”
子嫣望向龍劍峰,道:“找兩件男子衣衫好麼?”龍劍峰點頭,返出閨房,雨瀟緊隨哥哥,待龍氏兄妹走遠後,子嫣歎道:“唉,湛盧啊湛盧,魚腸啊魚腸,以後別這麼老實好麼?湛盧你心直口快,不知隱晦;魚腸你自露弱點,沒有心眼。”劍靈道:“在下魯鈍,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求小姐傳授‘為人之道’。”冰凝、子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