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之物,多數為毛、羽、昆叁類,思想單純,智慧寥寥,縱采精煉氣,亦是本性使然。此類靈化生物指授不明,自然不悟大全,雖參“道”理,但去真遠矣,縱有大神通,卻難超脫本體習性、元身桎梏。 幽輪王半人半獸,屬於剛剛剔除獸性,向人道進發。散聚身形,通曉變化;震天撼地,改變氣象;至爾如此,足以傲視妖界。雖口吐人言,但未全人之九竅八孔,終缺修仙根本......
“好個妖魔,世所罕見,若取其妖丹,加固真元,本小姐仙法暴漲,超越學長,遷徙首席大學姊,將來榮升傲來國仙師......”龍雨瀟,鳳眼眨眨,秋眸眯眯,點亮小星光,如意算盤打得啪啪直響,見龍、謝二人在旁呆立,嬌聲喊道:“喂,哥哥,姓謝的,還不快來助陣,誰能保證妖物沒有援手?”
幽輪王罵道:“娘勒個賤逼騷浪蹄子,雄勒個王八龜蛋聳貨,老子操穿你叁個兔崽子的先人鬼板板......”
龍兄龍妹、謝玉峰:“......”
幽輪王仰天狂吼:“解體妖法”,四字妖令既出,左右臂膀自雙肩斷開,兩腿從胯部分離,股肱瞬時搬家,飄移開去......
雨瀟叁人看去:肢體黑黝黝,烏光爍爍,上附層層密密之鱗片,點綴著幽謐、詭異,更有濃鬱的陰煞氣息繚繞,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修羅惡怪,真個是觸目驚心。
幽輪王,“妖頭”連著軀乾,變成“妖棍”,被汙濁的瘴氣掩蓋,忽地,橫地飛移,欺向龍雨瀟,嘶吼聲賽過那“叫喚地獄”的悲嚎。
雨瀟把寶劍斜舉過頂,左手上擺,巧捏劍訣,左腿又微微彎屈,蓄勢待發,撇開不提......
卻說幽輪王的兩條手臂方離妖體,被神識牽製,向謝玉峰掐去,一招一式,無不攻往咽喉。“俺的天呐!簡直太瘋狂啦!龍少、龍妹,這件糗事,切莫泄口,否則江湖中人說謝玉峰與‘妖靈之手’拚鬥,那我還怎麼混!”
怪叫連連,他腳踏“逍遙步”閃避,仗劍劈殺不提。“當!”,瞅準對手破綻,揮動寶劍正中“妖臂”肘彎,卻沒“一刀兩斷”,沒奈何,翻轉劍鋒,平滑而下,欲將之斜削。豈知,一路火花帶閃電,妖臂的鱗甲竟然比精鐵還硬。
“發財啦,賢弟,莫要祭出法寶炸裂妖臂,否則鱗甲四散,不好找尋,這物事似乎含有冶金成分,提煉出來之後,是頂級的鑄劍原料!啊......”龍劍峰在抵抗“妖腿”地時候,偶然發現秘寶,滿心歡喜的喊叫。誰知分心之余,被妖腿重重的踹了臉面。
那壁廂,雨瀟也不再動用法力,以武功抗敵,盈盈三尺紫鋒劍,招招流星舞輕綿。誰知妖棍之速更疾,簡直難以常理度之。將紫軒寶劍左劈右砍,解數周密,無有破綻,護持嚴防,妖棍自然不得攻破。
她耗力已久,玉面有些緋紅,拆招間,如飛似翔,搖曳生姿,好似彩鳳朝陽,青鸞舞動。烏發輕揚,柔軟飄順,更增嫵媚。嬌喝一聲,飄然而起,盤旋直上叁丈有余時,使一招“鷂子翻身”,又是一招“蒼鷹博兔”,如風似電般向妖棍俯衝而下。
待距離對方丈許時,運用家傳龍氏劍法,一招“驚雷震地”,劈頭蓋臉猛擊而去。這叁招強攻式招數,在瞬息間一氣呵成,第叁招借助第二招衝擊力,更是加大劍招力度,可謂既快、又準、且恨。
妖棍,引導妖丹靈力傳至軀乾,勁力充盈雄渾,從劍招未能顧及到的破綻處撞向雨瀟。
雨瀟感覺對方漸至,頓覺勁風撲面,微感窒息,心下暗驚,忙禦劍護身,立時幻化出一個諾大的紫色光圈,內中,看似像有十余柄劍在飄舞,閃爍耀眼,風聲霍霍,轉眼間,就把妖棍那開山裂石的勁力化去 她蕙質蘭心,鑒於妖棍的駭異奇速,立時想出破解之法:抱守真一,以靜製動,敵動我再動。僵持中,漸漸瞅準妖棍的飛旋規律,根本不值一曬。雨瀟冷笑一聲,喊道:“去死!”,朝對方頭頂劈去,夾雜著漫天蓋地的內力,勢欲將其一分為二......
“奶奶地,這也能避開!”饒是她言語守禮,也忍不住罵之,劍力未能劈中妖棍,自然不會收勢。“轟!”地面上生出兩丈深淺的裂紋,長有五丈,還在不斷蔓延,邊緣的碎石不斷落進裂紋,沙塵飛揚,風煙彌漫,溪流改道,自然不在話下。
乘此混亂,妖棍張開血盆巨口,噴出一股又黏又稠的綠色液體,惡臭、腥味撲鼻,在之面前,糞便也不外如是。“啊......”,龍雨瀟尖叫一聲,因為液體都沾染在她的臉上、身畔,頓時,無盡臭味滾滾來,奔流入鼻不複返。
她仙子般的人物,豈會不愛乾淨?生平處在如蘭似麝般的環境中,如何受得這種刺激?頓時,“呱呱呱!”的惡心乾嘔,頭暈腦脹,眼冒金星,口吐白沫.....不斷的逃避,哪還顧得上打架?
雨瀟溜開後,哭道:“哥哥你先頂著,主攻妖棍,讓其無暇追我,瀟兒中了妖毒,恐命不久矣。”龍劍峰甚是嬌慣妹妹,自然無話,邊打邊道:“此非妖毒,乃妖體殘汁,除卻臭人之外,沒甚害處。你的衣服不能再穿,回家換洗罷。”言畢,仗劍飛向妖棍發招。
龍雨瀟哭著去了,妖臂、妖腿之靈識靠“妖頭”指揮,若叁者相離四十九丈開外,將失去靈力,如同死物。故而見龍雨瀟遠遁,自然不敢去追。
靈劍山莊,多鑄仙劍,畢竟跟海外道門交情不淺。龍氏一脈某宗族,威震叁界。龍氏苗裔,家學淵博,茲從小蒙蔭修練,實則龍劍峰的功力不在妹妹之下。故而,雨瀟才放心離去,否則,多年兄妹情誼,就是為對方去死,也心甘情願。
雨瀟展開縮地成寸的神通,不亞飛天遁地、辟路虛空。自原地消失後,清閑邁步,快速出現在前方,縱山勢嶔崟,亦絲毫無阻,須臾間,駐足在清潭澈水之處。
忽地,子嫣、冰凝現身。原來,方才大戰,真個是山崩地裂,還波及到山莊境內,竟然微顫,兩女認定是地震,嚇得出莊躲避不提。後,二女得知龍少一行人去奪寶,子嫣大罵謝玉峰沒信用,就找管家問明妖靈所在地,喚上冰凝,趕往谷底。半路上,黑霧漫天,雖看到異象的發源地,畢竟不敢靠前,在水潭邊坐著,做沒理會處......
乍然之間,二女遠遠的見到個怪人:全身淌著綠液,面目難辨,看身材依稀是個女子。子嫣、冰凝相顧駭然,撒腿就跑。雨瀟大喊:“莫怕,是我!”
子嫣聞到臭味,不願上前,喊道:“雨瀟你怎地變成這幅摸樣?令兄和那姓謝的呢?還有妖靈,怎麼樣,厲害不?長甚麼樣子,死去沒?看你滿身狼狽,安然而退,此戰大獲全勝否?”
她連珠價的道出五個問題,令雨瀟愈加煩悶,哭喪著臉叫道:“別說啦,我算是倒霉透頂,竟被妖毒侵體,這臭味能熏死一頭大像......咦,冰凝,你包袱中有何物事?”冰凝道:“整套內外衣飾。”雨瀟大喜,道:“我這嘬癟子有救嘍!”後,又滿嘴胡唚,以此泄憤。子嫣、冰凝:“......”
“嘭”!響起一陣裂帛之聲,原來,雨瀟運轉絲絲真元,將衣衫羅裙炸裂,全身裸露。“不堪諦視的臉部”,幽綠駭人。余下部位:嬌軀修長,曲線分明;雙峰白皙高聳,美臀圓翹;玲瓏玉腿,真是嬌美誘人......“噗通!”一聲,漣漪擴散,水花朵朵,她鑽進水裡......子嫣、冰凝齊聲道:“變態!”......
潭裡,雨瀟用手絹挫身,臭味漸去;潭邊,子嫣攥著個小銀瓶,道:“我有‘百花混凝露’,可增體香,要否?”此言方出,“哧喇喇”一聲,雨瀟跳出水面,劈手來搶。子嫣比較刁鑽,故意捽住不放。嬉鬧片刻,雨瀟將之擦抹身上。子嫣謂雨瀟道:“肌膚真好,怎還泛光呢?”雨瀟道:“後天仙元所致。”冰凝心道:“她真是膽大,若有男子來,羞也羞死......”
“咚咚咚!”,遠處,蹄聲騰騰,載驟駸駸,煙塵中,千百江湖人士乘騎而至。雨瀟羞憤,上躦下跳,連聲尖叫。冰凝道:“回水裡去!”雨瀟依言而行,再不敢出來。稍時,江湖豪客簇擁而來,收韁不提。某些不良青年悄聲嘀咕:“潭邊明明有個裸女,卻沒眼福飽覽春光。”這群豪客,前日襄盟洞庭湖武林大會,在巴陵縣羈留,因距離玉霞山較近,正欲前來拜莊、購劍。路途中,聞得崩裂之聲,複觀天象遽變,知彼處大有熱鬧,於是改道而行。
數十匹疾馬驤至,同等分列左右,騎者如梟將,高舉緗黃旆旗,迎風飄展;或擎劍執戟,凜凜有威。響箭、號角同發,公冶羲轅、孤鋣秋菱從中攬轡而出。子嫣、冰凝即忙襝衽行禮。秋菱道:“你倆何以至此?”冰凝道知別來之情訖。夏子嫣黠慧一笑,道:“爺爺,我囊橐虛無,卻枵腹從公,你不管麼?”公冶羲轅暗自苦笑,道:“嫣兒,論甚公私?又丟失金銀啦?哈哈哈......”子嫣暗道:“老奸巨猾。”
羲轅下馬,取出個鱷皮缿,道:“內有金箔數百片,且收好,莫要遺落。”子嫣接過,也不道謝,手指前方道:“那處,龍劍峰惡戰妖靈,爺爺,求你率人助戰。”......子嫣、冰凝恭送,羲轅翻身跨馬,甩個響鞭,銀鬃馬如飛馳騁,余下千百人,尾隨不提。坐騎蕭蕭長鳴,漸而遠去......
冰凝趨往潭邊,叫道:“雨瀟,現已無人,速速出水。”水面瀲灩漸大,只聽“哧喇喇”一聲,雨瀟跳將出來,上岸後輕甩秀發,飛珠濺玉,先後穿戴褻衣、榴花染舞群、密網白衫、紫雲流霞帔,裡裡外外,無不合身。
子嫣問道:“雨瀟,‘七彩玄晶石’究竟是何寶貝?”雨瀟道:“混沌時期,便有此寶,聞名遐邇。”子嫣抬頭遙想,忽道:“此物,乃混沌元氣所化,蘊藏磅礴靈力,諸神你爭我奪,補養真元,導致靈力枯竭,後,將之丟棄,但在凡間仍為至寶。貴莊創派祖師,得此晶石,但他非仙乃凡,無法汲取殘余之靈氣。忽一夜,某個大妖魔將晶石盜走,令祖師鬱鬱而終,但悟道成仙。令兄繼任莊主之際,那個大妖魔死於天劫,將晶石留與弟子幽輪王。”
龍雨瀟心道:“靈劍山莊之秘事,怎會有罅漏,被她得知?”大惑不解,坦言道:“你怎知道?”子嫣笑道:“心念晶石,渴望求知,腦海就出現諸神奪寶、妖魔盜物等之類幻事。”雨瀟駭然無已,道:“菩薩、佛陀能預測未來,知曉過去,你也會未卜先知?”子嫣驚喜,道:“我說得沒錯麼?”雨瀟點頭......
雨瀟謂子嫣道:“是真是假,一試便知,且問你,我這紫軒寶劍由誰鑄造?”子嫣追思片刻,道:“貴莊創派祖師,名為龍傲天,即是你高祖,傲天公在紫微星采集隕石,賜予你曾祖母卿媤羽,她練石成劍,傳流四代,雨瀟你就是卿媤羽的曾孫女兒啊!”
雨瀟跌步後退,道:“你......說得句句屬實,又揭起我的霜露之悲。”冰凝大呼,道:“好厲害,不愧是袁天罡座下之得意門生。”子嫣道:“此非家師所授。”雨瀟道:“子嫣,這神通是先天所具,還是後天修成?”子嫣道:“今日才發現。”雨瀟道:“且試想,因何會未卜先知。”冰凝急道:“子嫣,快想想我父母是誰。”子嫣當即思付,須臾,摔倒在地,抱著腦袋悲呼:“頭痛......”
冰凝大驚,將她扶起,雨瀟道:“速念《太上心印經》”子嫣忍痛盤膝,斷斷續續念道:“太上智光......燭照太虛......獨此真陽......永劫長存,手不妄動......足不輕行,目不外視,耳不他聽,口絕閑言心無妄想......”念叨完畢,疼痛頓消,朝東方跪倒祈拜:“多謝道祖慈悲。”
雨瀟道:“子嫣,就未卜先知而言,真仙禁忌,鬼神所懼,嗣後莫要亂用,否則自惹愆尤。”子嫣搖頭道:“沒道理,家師和李師叔(李淳風)觀天窺地,演算事勢,至今無恙啊!”雨瀟道:“人家是佔卜,而你是未卜,怎會一樣?”子嫣恍然,道:“也罷。”她打個稽首,對天禱告:“蒼天在上,夏子嫣願創‘佔心卜意術’盼求準允。若許,遽起香風。”
言未畢,真個流風突襲,香味芳馨。冰凝像個花癡,道:“好神奇哦!”雨瀟道:“哈哈哈......子嫣你果真非凡,以後小妹跟你混!”子嫣也喜,道:“待我創個口訣,是為:大道顯密,吾輩知趣;仙凡無殊,天機可悉。萬靈尊首非蠃蟲,莫道世人不如仙。”冰凝、雨瀟:“......”
子嫣默用‘佔心卜意術’,閉目沉思,道:“陰陽道,世俗囂,吾心正,天可表。”冰凝、雨瀟:“......”子嫣鄭重道:“我之神思,遊遍天地,可知曉未來矣!”
雨瀟捽住子嫣雙肩,激動不已,道:‘屆時我如何躲避天劫?可否能羽化成仙?”如子嫣所說不虛,那只要她一句話,雨瀟就可頓悟,幾許修煉難關,迎刃可解。
良久,夏子嫣搖頭道:“成仙不易,過早泄密,是禍非福。”雨瀟道:“嗯,我信。”冰凝又問父母之事,子嫣佔心卜意之後,道:“十日之內,水落石出。”冰凝聞言,冷汗冒出,暗思:“大難將至。”子嫣笑道:“玩個小把戲,兩位姊姊且瞧好,半刻鍾後,將會有兩騎經過。”
雨瀟、冰凝心裡數數,默記時刻。忽忽倏半刻鍾,前方來路飛塵鼓蕩,從中現出兩騎,瞬息至此。前騎乘客,髭須寬面,大財主一個;後騎乘客,神劍門司徒敬雷是也。見子嫣叁人在潭邊翹望,正欲下馬相見。
“公冶風瀲!”夏子嫣歡叫一聲,蹦蹦跳跳。風瀲驚訝,暗道:“易容之後,子嫣怎還識得我?”隨即恍然:“哦!子嫣見我和司徒大哥同行,故而以詐攻虛。”一把扯下人皮面具,廬山面目立時展現:丹鳳眼,眉若劍,威姿俊朗。冰凝見後,面色紅暈,心裡“噗通噗通”跳得厲害,想要上前與他說話,但不知從何開口......
兩個郎君翻落馬背,上前問候,冰凝為其引見雨瀟,禮畢,眾人互道別來之意。言未畢,子嫣道:“大家別磨嘰啦,先去谷底觀戰。”言訖,跨上坐騎,風瀲坐在她身前;敬雷騎馬之後,雨瀟毫不客氣,絕地飄空,縱身上馬。冰凝不愛爭先,見此情景,心內自然委屈。風瀲笑道:“冰凝小姐,我這高頭大馬,坐叁四個人,不成問題。”冰凝皺了皺眉頭,依言而行......
雨瀟“駕”的一聲,坐騎如飛而去,塵頭起處,蹄聲騰騰,遠遠的把風瀲叁人甩到後邊。“嘻嘻嘻......同乘一騎,司徒兄不會介意罷?”雨瀟的聲音,恰如空崗鳳鳴,猶似鶯聲燕語,無比清脆動聽。
敬雷道:“怎麼會!”心裡暗想:“真是個倜儻女子,沒有半點羞澀扭捏之態。”又道:“小姐在哪門哪派修行?”雨瀟道:“我乃靈劍山莊少副莊主。”敬雷奇道:“何謂‘少“婦”莊主’?”雨瀟道:“家兄為少莊主,小妹為副莊主,因叔公在世,不敢以‘莊主’自稱,故加一‘少’字。”敬雷恍然。
敬雷想起洞庭湖之事,就效仿冰凝,道:“你姓龍名雨瀟,意為:神龍興雨,瀟瀟密密,小姐將來必有翻江倒海之能。”雨瀟掩嘴偷笑,道:“司徒敬雷:姓氏,乃叁公之一;名,譯為敬天禮地,九霄施雷。”他倆互誇互讚,子嫣若在,多半又說“仲尼不死,顏回復生”諸如此類的話取笑......
話說子嫣,心血來潮,複用“佔心卜意術”,捏個訣,口裡念念有詞:“閻浮嚷嚷,惡緣滋生;敢召天罰,絕孽消障;幽輪妖王,傾死滅亡;神霄雷尊,速從吾命,盤天立地萬古大神(盤古)急急如律令。”風瀲暗笑道:“小巫女又念咒!”......
上界,玉宇仙闕,雲衢府雷霆宮,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如下簡稱雷尊)正邀集南極長生、東極青華二帝飲酒對弈。忽,雷尊感知“無形天道”之神令,掐指運算,不知何故,隻此神令之威,輒比玉帝欽命更甚,莫敢忽視, 即傳鬥樞上相、上清司命玉府右卿、五雷院使君、雷霆都司元命真君,著四神施雷發電。雷神謹遵,出南天門,駕靈獸往下界而來......雷尊整朝服停當,辭過二帝,駕飛火神雲,徑至太微玉清宮,門外,翊聖真君截住,道:“雷尊何往?”雷尊道:“茲有急事面聖,煩勞通稟。”真君道:“容吾傳奏。”......
雷尊涉步玉清殿,於寢宮參謁聖帝。彼時,玉皇天尊加冠冕旒,升駕玄龍華寶座。雷尊至丹墀下,莫敢踐越階次,稽首俯伏,奏道:“陛下,恕臣叨擾。”玉帝赦其平身,道:“現時非朝會,卿何事至此?”雷尊道:“今有凡女借天道神令,驅使微臣從命奉行。”玉帝道:“卿照辦否?”雷尊道:“莫違抗矣,臣愚蒙,未知其女本源,盼陛下釋疑。”玉帝道:“其女靈咒,可接真令,豈無主持天律之神?卿怎懵懂不知?”雷尊道:“那女子以‘盤天立地萬古大神’之名發令,臣委實不知緣由;但靈咒律符,須臾參天,絕非是她稚言繆語、以假亂真也!”
玉帝聞說,法眼微合,混元真陽開闔,神意遐思過去,須臾道:“此事朕已知之。”雷尊道“盼請明示。”玉帝道:“持令之神,即盤古也,至於‘盤天立地萬古大神’一名,是那女子調皮,自行杜撰之也。”雷尊茫然,道:“拙臣不解,虛名立法咒,事勢怎歸真?乞聖尊金口詳之。”玉帝道:“卿且諦聽:其女夏氏也!前世乃王母侍婢,名喚碧靈,因思凡之愆尤,朕貶之受劫,此事汝亦知,故不多言。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