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烏雲逐漸籠罩了這座山峰,雪夜密林中,雙方人馬僵持不下。
葉鑫看著對面高挑的樹木之上那雙仇視的雙眼,淡淡道:“這種情況,我們都不希望發生,對吧。”
“您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難道想要再次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嗎?”
張子羽在一旁聽的心驚膽戰,這葉鑫會不會談判啊,上來就刺激王后瑪狃拉的心中最痛楚的地方?
“拗啦!”
在葉鑫話語聲剛剛落下的時候,王后瑪狃拉雙爪泛著寒光,死死的盯著葉鑫和張子羽,臉上的憤怒使得它的毛發炸起,頭頂的冰晶王冠差點脫落。
“先別激動,聽我說完。”
葉鑫注視著王后瑪狃拉說道:“首先,我為我朋友曾經對你們做過的事情道歉,對不起。”
鞠躬之後,葉鑫又道:“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去爭辯什麽也難以挽回。您的孩子我朋友甚是喜歡,想要收服作為夥伴。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尋找到它,看看是否能在斷崖之下找到它生存的可能,將它帶回去治療。”
“畢竟,我沒事精靈訓練家,不是偷獵者!”
“訓練家對於自己看中的精靈,一向都是非常渴求的。”
“雖然我的朋友當初對你們做的事情很過分,但是既然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想要彌補,希望您能給他這個機會,也算是我們對您做出的補償。我們兄弟二人和我們的精靈們,會竭盡全力的找尋失蹤狃拉的下落,哪怕是存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不會放棄。”
“拗啦?”
“拗啦!”
對面的王后瑪狃拉有些猶豫,不長時間後,眼神依舊充滿仇恨的看著他們。
張子羽這時候急忙出聲道;:“王后瑪狃拉,你看要不讓這樣。”
“您放我們走,我們幫你找尋你孩子的下落,或者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尋找它的下落。您的另一個孩子已經被我們手裡,我們需要一個保障自己安全的籌碼,我將其收服作為我的精靈夥伴,這樣您就不會擔心我會傷害它,您意下如何?”
葉鑫此刻心中替張子羽的膽大捏了一把汗,這貨還真敢這麽說。
說白了,如果王后瑪狃拉真的想要魚死網破,他們也只有拚命一途。就這樣的情況之下,張子羽還敢提出這種要求,真就這麽信任自己的計劃啊!
“拗啦。”
果然,葉鑫看著王后瑪狃拉搖了搖頭,它不是傻子,不可能同意這種要求。
葉鑫趕忙打圓場,不能讓王后瑪狃拉再受到刺激了。
“要不,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您還記得當初交戰的位置嗎?”
“您先讓您的三個同伴先撤退,您再和我們一起去試試看找尋孩子,狃拉的話,讓它先睡一會兒,由我們看管您看如何。您在場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會不要性命的去傷害它的安全。”
“一旦我們找到了您另一隻孩子的下落,我們新仇舊恨一筆勾銷,您和您的下屬不再找我們麻煩,我們也不再打你們的注意,這樣如何?”
葉鑫說話間,已經讓妙蛙種子出來,雖然它傷痕累累,不過並不影響藤鞭的使用。一記悄悄咪咪的催眠粉加上藤鞭的捆綁,這隻狃拉陷入了沉睡之中,被妙蛙種子藤鞭死死困住。
“拗啦....拗啦.....”
王后瑪狃拉現在舉棋不定,一邊是也許還有一絲生存希望的孩子,另一邊是大家同歸於盡。
它想了想,事已至此,如果能找尋到孩子的下落,放過他們也不是不可以。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王后瑪狃拉總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對著圍在葉鑫他們四周的瑪狃拉下了命令,這三隻瑪狃拉雖不甘心,但還是聽話的向後撤退。
“呼,總算是嘴炮之術還有點作用,嗯,估計是那隻狃拉在我們手裡的緣故,又或許王后瑪狃拉真的很看中自己的孩子,哪怕有一絲希望,也想找到它的孩子吧。”
葉鑫心中暗自歎息,拿出高級傷藥,開始給整個隊伍療傷修整。
半小時後,寒風怒嚎,雪山之中,天氣變化無常,葉鑫等人隻好勸說王后瑪狃拉,眾人在這剛剛交戰造成的開闊帶安營扎寨。
穿山王這貨,在葉鑫等人開始進食晚餐時突然冒頭,踮著腳,和做賊似的,偷偷溜到張子羽旁邊,一臉諂媚的討要吃的。
葉鑫示意張子羽給它些食物,怎麽說也給他們準備了一條退路,雖然挖的洞沒用到,但是不能虧待它不是。
王后瑪狃拉就在營地周圍的樹乾上,默默的舔著還在流血的傷口,這些小傷對於它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為了防止王后瑪狃拉出爾反爾,葉鑫等人將帳篷搭在穿山王製造的洞穴附近,並且讓太陽岩時刻看守著狃拉,這隻狃拉已經被葉鑫從空間裝備中找到的尼龍五花大綁起來。
妙蛙種子今天交戰算是做出了非常大的貢獻嗎,葉鑫耐心的給它上完藥品之後,就讓其會道精靈球中休息。
至於沙奈朵,這些許操作她可不會吃醋,身為葉鑫精靈隊伍實力的天花板,她晚上和臭臭泥負責輪班值守,負責看住在外面休息的王后瑪狃拉。
一夜過去,臨近天亮,葉鑫被快要炸掉的膀胱叫醒,帶上沙奈朵,讓其為他看護,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準備解決個人生理問題。
“嗖!”
葉鑫懵逼了,他才剛收拾好,眼前出現了王后瑪狃拉的身影,只見它雙爪泛著寒光,雙眼死死的盯住葉鑫,腦袋微偏,似乎在考慮是否要對這個人類下手一般。
按照昨天一戰的情況來看,毫無疑問的葉鑫就是這隻小隊的指揮官,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王后瑪狃拉也懂,所以才有了這一幕。
葉鑫隨即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王后瑪狃拉道:“雖然我不介意一隻雌性精靈的注視,但是在別人上廁所的時候出來偷襲是不是太卑鄙了一點?”
“拗啦!”
王后瑪狃拉那個表情非常滑稽,一臉嘲諷的看著葉鑫,仿佛吃定了葉鑫一般。
“我說,你上個廁所,還要我當保鏢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早都料到這隻王后瑪狃拉不甘心?”
沙奈朵適時的出現了,在人前她很少說話,主要是怕對葉鑫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但此時這個詭異的場景,算是難得一見了,索性她來的及時,護在了葉鑫前面。
葉鑫笑道:“只是以防萬一罷了,我相信王后瑪狃拉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對吧?”
沙奈朵道:“那你知道它剛剛對你說了什麽嘛?它說,比起你拿它的孩子威脅它,還利用它救護孩子的心態來保全性命的卑鄙做法,它這麽做只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葉鑫心道:“喵喵喵?你們精靈語這麽博大精深嗎?一句低吼就能翻譯出這麽多話語。”
王后瑪狃拉看著葉鑫這邊來了沙奈朵,知道事不可為,想要擊敗沙奈朵,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何況它身邊也沒有下屬在,葉鑫這邊人數佔優。
“拗啦!”
王后瑪狃拉扭頭便走, 跳上樹乾的時候,身體一頓,腿部的傷口崩裂開來,血液緩緩躺下。
葉鑫見狀,對著樹乾上的王后瑪狃拉道:“我說,別急著走啊,你傷口崩裂開了,我這邊有些止血特效藥粉,你拿去敷在傷口上,很快就好,別因為傷勢拖累了我們今天找狃拉的進度。”
他知道,要想讓這隻倔強的王后瑪狃拉手下這些止血藥粉,必須刺激一下它。
貓類精靈嘛,都傲嬌。
果不其然,本不想理會葉鑫的王后瑪狃拉聽到這話,速度極快的接住葉鑫拋到半空中的藥粉瓶子,然後小聲說了句什麽,就躲在樹乾後面一隻精靈上藥去了。
葉鑫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麽,畢竟它也只是一個失去丈夫的可憐母親罷了,孩子的生死還未可知,要不是為了保命,葉鑫也不會做出昨天那般事情。
既然現在雙方都有共同的目的,一瓶止血藥粉能緩和雙方的情緒,自然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