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秦紅月悲呼一聲,失去分寸,就要撲上去,蕭若涵趕忙一把拖住她道:“妹妹急不得!”
沐郡主和於志成這個姿勢何其不雅,可郡主身為南詔國軍統帥,征戰多年,自然知道此時不能輕動,若不小心,內腑損壞。恐怕離死也不遠了。
沐郡主雙手一直穩穩托住他的臉,這才將小嘴抽離開來急道:“二位夫人,速將公子抬進去,切記要穩,不可半點顛簸。”
這個時候,誰還顧得上他兩個雅不雅的,救人要緊!蕭若涵和秦紅月連忙上前,二人氣提丹田,一個雙手度氣護住他心脈髒器,一個雙足點雲托住他的身體,郡主穩住頭部,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老王爺穩住他雙腳。四人合力,半柱香的時間才將他抬上四樓。
蕭若涵忙從懷中摸出個錦盒,從中取出一粒丹藥放入他口中,道:“妹妹護住心脈勿停,蕭明誠!速叫師兄們進來,與少主推宮過脈,先將他五髒歸位。”
沐郡主道:“夫人,這第一個,便讓我來吧,於公子是為救我而傷。”
蕭若涵點點頭,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遲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也沒多的話,沐郡主即刻便上手,與他掌心相接,氣出丹田,緩緩輸送過去,不敢大意。
約一個時辰,秦紅月氣竭,輕呼一聲:“誰來?!”,蕭明誠趕忙接手,不多時,沐郡主也是真元耗盡,南宮明剛接手,沐郡主便昏過去。
如此連接不斷,除了蕭若涵有孕在身,不敢過於耗用真元,連剛回來的五個姐妹都出手,至第二天中午,於志成的傷勢才穩定下來,睡得像個嬰兒。
幸虧大門附近沒擺桌椅,食客不多,隻傷了兩個靠得近些的,叫王小二賠了湯藥費,妥善處理好。
……
飄渺雲中,似乎有位仙子迤邐而來,及至近前,方才看清,正是涵兒挺著個大肚子道:“相公,快來摸摸我們的孩兒。”
“好,好。”剛伸手過去,卻摸了個空,於志成忙抬頭一看,卻是翠兒眼汪汪看著他道:“相公,你怎麽啦?”
“啊?翠兒,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南溪麽?可想死老公了,快來抱抱。”,於志成忙張開懷抱,正要狠狠將她捂住。
不等他撲到,翠兒轉身逃開:“相公,來追我啊!追上我就讓你親個夠!”
這聲音,不是瑄兒麽?
“嘿嘿,你等著,老公這就來。”
好久沒品嘗過這小妖精,今天說什麽也要辦了你!於志成一個猛撲,飛身將瑄兒按倒。
“這回看你往哪裡逃!”
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她翻過來一口親上去。
“你!你這登徒子,尚未明媒正娶,如何這般輕薄人家?”
於志成定睛一看,哎呀媽呀,怎是李玲玉?這下尷尬了,強吻人家黃花大閨女,老王爺還不扒了老子的皮?要不先跑路?等老王爺冷靜幾天在慢慢解釋,媽蛋,老子明明按的是我老婆,怎就變成小郡主呢?
於志成趕緊爬起來,調頭就跑,沒奔出兩步,卻一頭撞上個軟綿綿的東西。
“啊!~”
“你這壞胚子,往哪裡撞呢?人家可是還未出閣,你趕快備了彩禮,明日便來南詔提親!”
於志成忙抬頭一看,不是沐郡主還有誰?
於志成正要允諾,背後卻道:“還有我!”
“相公”
“夫君”
翠兒、蕭若瑄、蕭若涵、蘇婉、秦紅月、李玲玉、沐玉蘭甚至還有嚴如玉依次從雲裡走出來,
正好四面八方將她圍住,個個頭頂鳳釵,身著紅裝,嬌豔欲滴,齊道一聲“相公~” 於志成渾身酥麻,口水流成河:“好,好,都過來讓老公親親”
正要挨個兒使嘴,卻見兩個黑衣人渾身綁滿火藥,正冒著煙猛衝過來。
於志成大叫一聲“快跑!”,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飛身而出,堵住兩個賊子。
“轟!”
“啊!~操你媽!”
第二家酒樓,四樓,臥房的床上,於志成猛的坐起來,雙眼圓睜,汗流如注。
“夫君,你怎麽啦?你可別嚇月兒。”
“夫君……”
“於公子”
於志成呆呆的轉過頭來,蕭若涵、秦紅月、沐郡主正關切的望著他。
於志成一把將三個都撈過來,痛哭失聲:“嚇死老子了~”
蕭若涵淚眼婆娑,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道:“相公不怕,妾身在這兒呢。”
月兒乖巧的伏在中間,只顧抽泣。
沐郡主尷尬得要命,又不敢掙脫,這號傷員受傷太重,怕是一震就要散架。
半晌,於志成才收了情緒,隻覺得渾身如散了架一般,痛得要命,尤其背部,仿佛貼著數塊洛鐵。
“嘶~,哎喲喂,好痛,咦?我這是還沒死?”
蕭若涵嗔道:“胡說什麽呢?夫君還好好兒活著,一百年也不會死。”
“嘿嘿,好,好,這回都沒炸死老子,老公就赴你們這個百年之約!等弄死瑞王八,我們就歸隱山林,遊盡名山大川,等看夠了山水,便找個世外桃源,再生上十個八個孩子,躬耕於田,一起快活,一起慢慢變老,涵兒,怎麽樣?喜不喜歡?”
蕭若涵溫情似水道:“正是妾身所願,今生今世,夫君在哪裡,妾身便跟到哪裡。”
“月兒,你呢?”
秦紅月又朝他懷裡拱了拱,使勁兒點頭。
“你呢?”、“啊!~~~”,媽呀,幾時把人家郡主抱了?於志成連忙松開手,這事兒弄得,要老命了。
於志成臊得滿臉通紅,汗如雨下,忙道:“郡主贖罪,在下這是睡昏了頭,實在是……哎喲~”
沐郡主小臉比於志成還紅,遇到這廝之前,一輩子沒害羞過,這一回把一輩子都羞完了。
沐玉蘭忍住羞,抱個拳,深深一揖道:“玉蘭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蕭若涵道:“姐姐昨日耗盡真元救我家相公,妾身也代我家相公謝過郡主大恩。”
於志成這才記起,昨天被炸了,身上疼痛似乎又增加一分,倒抽一口冷氣道:“嘶~,哎喲,你們都別客氣了,郡主想多了,非是我救了郡主,實是郡主受了我的牽連,那兩個王八蛋是衝我來的。他媽的,人肉炸彈都用上了,這龜兒子怕是被我氣瘋了。”
“哦?公子知道是何人所為?”
“除了瑞王八還有誰?”
蕭若涵怒道:“相公好生歇著,妾身這就去提刑司報官,若那提刑司不敢辦理,妾身便帶著師兄們殺進王府去,拚了性命不要也要報這個仇。”
秦紅月道:“我也去!”
見兩個夫人就要暴走,於志成忙阻止道:“夫人莫慌!那王八正眼巴巴等著這個機會呢,你兩個要是去瑞王府,必是有去無回!那兩個死士已炸成灰,連骨頭都沒幾塊完整的,叫提刑司從何著手?這個案子沒法查,就算知道是他也沒辦法,這孫子確實有點手段,須得從長計議才是。”
秦紅月氣呼呼的道:“那我們就這麽算了?”
於志成嘴角一掀道:“算了?哼?沒這麽便宜!他出這麽絕的招,我怎能不亮劍?”
沐郡主道:“可有用得著玉蘭的地方?公子盡管吩咐!小弟業已成人,玉蘭也沒什麽不放心的,誠如公子所言,公子值得玉蘭敬重,便是為公子舍了性命又何妨!”
於志成連忙搖頭道:“此事還無需郡主插手,在下自可與他周旋,郡主切不可惹事上身, 西番未定,若因我一人之事,導致南詔與大炎子民受害,在下於心何安?不可因小失大。郡主且先回南詔,他日若有所需,在下必不會與郡主客氣。不是在下不留郡主,京中水太混,郡主還要速速離開才好,在下建議,郡主即刻就走,不可再回去收拾,盤纏就在我這裡取。”
郡主沉思半晌,抱拳道:“遵公子吩咐,玉蘭這就告辭,若有變故,還望公子盡早告知,大炎若容不下公子,玉蘭在南詔掃榻相迎!公子保重!”
“啊?掃榻相迎?咯咯咯……”,這麽不適時宜的話,自然是出自秦紅月之口。
沐郡主難免又是一陣臉紅。
於志成忙解圍道:“咳咳,涵兒,速取五百兩銀票與郡主,在下不便起身相送,涵兒代我送送郡主,此去南詔,千裡之遙,郡主也要小心,萬不可大意。你我尚未分出勝負,山水有相逢,在下堅信,必有再見之日,那時我們再一醉方休!”
沐郡主又是一拜,隨蕭若涵出去。
不知怎的,於志成心中仿佛被抽空,昏死前兩嘴相貼那一幕反覆重現,長歎一聲“唉~”,悵然若失。
秦紅月笑道:“咯咯,夫君這是舍不得麽?要不要妾身去將郡主追回來?”
這丫頭,於志成憐愛一笑道:“有什麽舍得舍不得的,為夫與沐郡主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若還無動於衷,與山石木頭何異,人非神仙,孰能無情啊?”
秦紅月嗔道:“是啊是啊,時間男子,就數相公情多,不然怎會有了若涵姐姐與我等五個,尚還想著兩位郡主與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