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人道:“揪掐之事稍後再說,還是先來了結中毒之事,我來問你,那兩個中毒的你可認識?”
趙武一驚,答道:“不,不認識。”
嚴大人道:“你是如何中毒,細細講來。”
趙武答道:“小人家住城東八裡巷,今日晨時末,小人左右無事,聽人說這第一家酒樓酒食頗為美味,便來食用,方吃完一斤羊肉,一壇黃酒,便覺腹中絞痛難忍,幸有好心食客報與大人知曉,未及喪命,這店家恁地黑心,賣我腐壞酒肉,端的可惡,請大人明察。”
嚴大人道:“你且休慌,稍待片刻,待本官一一問明,自有計較。”
從趙武這邊出來,進入旁邊一個房間,這一個也是叫喚得慘烈,也不知是肚子痛還是其他什麽地方痛。
嚴大人正要問話,於志成拱手道:“小民雖是當事人,卻也是效武義勇團長,義勇團便是小民的安保公司,這第一家酒樓乃是安保公司的第一個服務對象,大人曾與小民特別許可,不知小民可否行使權利,先來查詢一番,再交與大人?”
嚴大人道:“哦?倒是忘了這茬,於團長請。”
那人正要掙扎著哭訴店家的惡行,於志成卻不跟他客氣,上去喝道:“呔!好奸賊,你等如何裝瘋賣傻,壞我名聲,還不如實招來,更待何時?”
那人怒道:“你是誰?嚴大人尚未向我問話,你怎敢向我問話?我何時壞你名聲?”
嚴大人道:“哦,還未與你介紹,這位乃是校武安保公司團長,擔負這第一家酒樓保安職責,他有本縣出具的保境安民許可文書,今日這事發生在第一家酒樓,於團長亦有審查資格,你隻管如實回話便是。”
那人頓時哭得更厲害了,這還查個屁啊,被告成了法官,我還怎告?
於志成道:“速速回話!”
那人咬牙答道:“哼,小人吃你店中酒肉,至腹中絞痛無比,乃是實話,你要顛倒黑白,小人自無話說,哼,想不到這第一家酒樓如此齷齪,小人今日無處伸冤,明日便告上嘉州府,請長史大人做主,定要讓我南溪鄉親們認清你這黑店家嘴臉。”
於團長歎口氣道:“唉!我說這位義士,你就招了吧,方才趙武已將你三個如何受人指使,到我店中行騙,欲壞我名聲的事原原本本都招了,那位趙老兄供認,此事乃是由朱師爺指使,你三個、趙大夫和報案的仁兄共五人合力施為,朱師爺給他的兩千兩銀子還藏在他家灶台下,哦,本來那趙武還挺講義氣的,死活不肯開口,我還費了老大勁,叫兄弟們幫了他個大忙,切了他身上某個地方,方便趙老兄進宮謀事,唉,趙老兄那東西太小,可憐我家旺財,完全沒吃飽。哦,這位義士,你放心,只要你據實交代,我們是不會把你怎麽樣的,坦白從寬。不過我家旺財可就慘了,它還沒吃飽呢……”
於團長還沒說完,那人早已大汗滂沱,捂住褲襠,普通一聲跪倒地上不住磕頭道:“小人招了,小人招了!~”
呸!媽的軟骨頭,老子還以為你多有骨氣,這就招了?老子還有好幾十般武藝沒施展呢,於志成鄙夷道:“說吧!”
那人道:“小人孫二,與那趙武一般,也住城東八裡巷,平日裡也無甚營生,常與趙武做些無賴的勾當。此事確是朱師爺指使,除小人與趙武外,還有李三、趙大夫及報官的張青,為頭的李三與小人、趙武三人假做中毒,張青負責及時報官,趙大夫負責證實我等三人中毒是由店家酒肉所致,
李三允諾,事成之後與小人五十兩銀子,小人說的句句是實,並無虛言,隻不知趙武那廝如何得來二千兩,端的可惡!” 你不說老子也猜得八九不離十,媽的,老子來到這裡還不到兩個月,除了那坨豬屎,老子惹過誰來?於團長哈哈大笑兩聲道:“哈哈,二千兩?我呸!想整老子,二萬兩也不見得行。”
嚴大人微微頷首,撫須道:“想不到於小兄竟有如此手段,實在令老朽大開眼界,主簿,想必你知道該記什麽吧?”
那主簿答道:“並無遺漏,請大人過目。”
眾人確認無誤,孫二垂頭喪氣畫了丫,嚴大人拘拿了五人,當即向食客們澄清了原委。
公務在身,不好留嚴大人吃酒,送走了官差,於志成便留在酒樓,好幾日不見翠兒,心裡癢得跟貓抓似的,翠兒今天又受了驚嚇,少不得要安慰安慰。
第二天一大早,翠兒不知何時離去,於志成還在蒙頭大睡,王小二急衝衝來敲門道:“成哥,成哥,起床沒?”
於志成雙手使勁揉了揉黑眼圈道:“老子這輩子遇到你了是怎的?每次正睡得歡實總是你來叫床?”
你當我願意麽, 未必那回來叫你我是睡著的麽?哪天不比您老人家起得早?有種你換一個人使喚啊。王小二無限委屈道:“成哥,有人給您老送帖子來了。”
“帖子?什麽帖子?老子要睡覺,趕緊滾蛋,火沒燒到屁股都不準來叫我,不然小心老子揍你,滾滾滾!~。”這廝翻個身,又睡死過去,直睡到將近天黑才起床。
王小二急忙過來道:“成哥,那個帖子您老人家還要看不?”
於志成打個哈欠問道:“什麽帖子?”
王小二道:“嚴大人送帖子來,邀您老今晚過府。”
於志成一腳踹到他屁股上道:“你小子搞什麽名堂?這麽大的事怎不早說?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
王小二淚流滿面:“成哥,咱講點道理好不?早上就向您老稟報,你老嚴令,除了火燒屁股,誰也別打擾您老睡覺,誰敢去叫您?現在又來怪我?”
於志成惡狠狠的道:“你小子還敢頂嘴是不是,趕緊給老子準備馬車!要是誤了時間罰你三天不準睡覺。”
王小二道:“要什麽馬車啊,嚴大人府邸又不在衙門,隔條街便是,有那套馬車的時間您老都走到了。”
“還不頭前帶路!”
嚴府與酒樓相隔不過一裡,老二帶著成哥隻穿過一條街,果然看見嚴府的大門,早有門童報進去,片刻功夫,嚴大人出來迎道:“還以為小兄瞧不上老朽家中菜食呢,方準備就寢,下人來報小兄駕臨寒舍,實在是蓬蓽生輝啊,老朽始料未及,隻得倒履相迎,見笑見笑,小兄快快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