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齊道:“謹遵王爺教誨!”
眾將士合力將魚搬到百姓家中,於志成又教了醃魚晾魚的方法,後面的捕魚和分魚的事便交給劉震監督辦理。
大功已成,又耗去數日。
鮮魚雖然美味,雪景雖好,只是不知李智有無動靜,於志成不敢逗留太久,急需回京,百姓們苦留不住,一齊送行二十余裡,又跪送至看不見,方才回去。
要不是這個世界沒萬民傘,肯定要給於志成送一柄,這待遇,後有沒有來者不知道,前肯定是無古人的。
開玩笑,公元幾百年的百姓一下享受到公元兩千年的政策,老百姓能不感激涕零?
二人急行數日,才返回漁陽,正當天黑,便找個客棧住下。
睡至半夜,窗戶紙在悄無聲息中被一支竹管戳破個小孔,竹管內剛冒出些煙霧。蕭若涵立時便被驚醒,天下第三可不是亂說的,何其機警?,也不知從何處摸一根飛針,抬手一擲,只聽一聲慘叫,窗外那人應聲而倒。
蕭若涵屏住呼吸,左手夾住於志成,腳下輕點,飛身破門而出,激射至樓下大院,只見前方明晃晃的都是火把,怕不是有五六十人之多。
於志成這才醒過來,見如此多黑衣賊人,嚇一大跳,幸好成哥今晚沒胡搞,又是大冬天的,睡覺也穿得厚實,不然,以涵兒的身手,眨眼之間穿上自己的衣服不難,成哥可就要走光了。
於志成大為光火,奈何自己武力值為零。
“喂喂喂!大晚上的,你們是哪家的?不睡覺跑這兒來幹啥?別以為扮賊我就怕你們,咳咳,老婆,人有點多啊,能打不?”
蕭若涵面沉如水,冷聲道:“幾個蟊賊,不足為慮,夫君隻站在此地勿動便好。”
於志成擔憂道:“行不行啊?”
話音剛落,黑衣人中領頭的刀尖一指道:“殺!”
只見人影晃動,右手邊冷風一吹,蕭若涵已是一道殘影飛射出去。
於志成還沒來得及喝彩助威,就在此刻,左手邊也是冷風一吹,等於志成反應過來,已經身在半空。
調虎離山!蕭若涵立刻發現不對,慌忙要追時,那幾十個賊人死命攔住,蕭若涵嬌吒一聲,劍走如風,激怒之下,這群人哪裡擋得住,眨眼便刺翻二三十個,衝出人群,急朝剛才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這夥賊人絕對籌謀已久,以死士阻路,再有高手擄人,隻這個眨眼的功夫,相公和那賊人已不知去向。
於志成隻覺得耳邊呼呼風向,這速度,估摸著比飛機也差不多了,時速起碼有四百裡開外。
這身手,除了曾士隱還有誰?於志成渾身拔涼,媽的,這回是真的要死翹翹了,最他媽操蛋的是,老子的六個娃呀,還沒生出來就沒爹了,早知道老子就不來了,誰知這個王八龜孫子這麽歹毒,竟然命令一個天下第一來殺一個天下倒數第一,媽媽那個蛋蛋的。
大概飛了有五分鍾,感覺行程起碼三四十裡,原來像曾士隱這樣的高高手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一直以為有涵兒保護就足夠,沒想到啊,唉,還是大意了,而這一大意,就是生命的代價。
呵呵,人生就是這樣充滿驚喜,就好像莫名其妙就穿越了一樣,上輩子就是過到一半,不經意間,這一輩子也要結束了。
這一刻,翠兒、瑄兒、涵兒、婉兒、月兒、如玉、小郡主、玉蘭八位嬌妻如放電影一般,一一在眼前浮現,還有不足半歲的寶貝女兒於雪。
珍重,永別了。
於志成流下一滴清淚,眼睛一閉,深吸一口氣道:“咳咳,暈死我了,曾兄,別飛太遠了,好歹也讓涵兒給我收個屍吧?”
急速飛行中的黑影突然一頓,落到地上。
“賢弟怎知是我?”
“小弟雖不懂武藝。也知這天下間能從涵兒手中把人搶走的,除了曾兄,再無別人。而且這個人還是我,即便是曾兄,一個人恐怕也難啊。”
“賢弟心細如發,智計絕頂,陛下確非賢弟對手。”
“唉!曾兄,你我兄弟一場,小弟也不為難你,時間不多,你雖然中途多有折返,但以涵兒之功力,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我,小弟有個遺囑:請兄殺我以後,勿要再對北方任何人動手,即便是李智的命令。”
“賢弟就如此篤定,北方沒有你還能鬥得過陛下?”
“誰知道呢?以前一個是陛下一個是賊,現在都是陛下。愚弟還有一句話,曾兄可帶給李智:心無天下,何取天下?”
曾士隱從腰上解一壇酒,遞給於志成道:“好,愚兄答應你!這壇酒賢弟還認得麽?”
不用看也知道,是上次送給曾士隱的。
於志成接過來,扒開封泥,一飲而盡,將酒壇一摔,大笑道:“哈哈哈,痛快!動手吧!”
劍光一閃,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於志成仰面栽倒。
劍收,有鮮血流出,卻並沒有想象當中噴湧的畫面。
“陛下曾全我一家四十六口性命,恩重如山,不得不依令對賢弟下手。當日斷後送信,賢弟未令尊夫人及一眾手下圍剿愚兄,亦是對愚兄有活命之恩,兩難抉擇,兄不得已要刺這一劍,雖未正中賢弟心臟,卻也是凶險萬分,是生是死,就看賢弟造化了。賢弟若死,愚兄如前約,為賢弟掃墓祭奠,待愚兄助陛下奪回基業,自來相陪,以報賢弟不殺之恩。弟若不死,愚兄也算為陛下盡過忠了。”
說完便嗖的一下激射而起,眨眼不見蹤影。
嗯?聽這意思還不一定死得了?乖乖老婆,你可要來快點啊。
小半個時辰過去,血雖然流得慢,卻也架不住一直流啊,而且這樹林之中,血的味道絕對特別能吸引野生動物,特別是狼、豹子等。於志成頭腦雖然還清醒,卻也不敢亂動,每動一下,必然加速血液流動,勢必會流出更多的血。
半個時辰過去,於志成漸漸撐不住,幸好冬天蛇都冬眠了,不然來幾條毒蛇,早就一命嗚呼了。
又過一刻。
撐住!一定要撐住!唉!涵兒,各位親愛的老婆,老公好累,實在撐不住了,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