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志成長出一口氣,忙令眾將士將糧草車橫在路中,各自散開。
六萬伏兵迅速合圍,待耿忠醒悟時,已經跑不了了。
“降者不殺,若有反抗,絕不留情!”
耿忠大怒道:“奸賊安敢如此算計我,兄弟們,殺出去!”
“轟!”,一聲爆炸自耿忠馬前響起,希津津!連耿將軍的大宛良馬都穩不住,高高躍起前蹄,耿將軍費了老大勁才安撫住寶馬。
“誰再亂動!格殺勿論!”,這一聲暴喝猶如平地裡起個驚雷,非是哪一個人能辦到,乃是於志成早安排好,由飛羽軍口技營的兄弟們齊聲施為,還有喇叭加成。
這一下頓時將朝廷兵馬僅剩的士氣泄個精光,不少人忙丟了兵器,跪地投降。
“你!無恥賊將,出來說話!”
於志成排眾而出,笑道:“耿將軍休慌,我是不會把你怎麽樣滴,你放心,稍後我便安全地送各位回去交給你家將軍,我說話算話,從不失信於人,現在就先委屈一下諸位,暫時將就一下,你們配合,我們好辦,你不配合,我丟炸彈,唉!血流成河啊,你雖不怕死,何必讓手下兄弟們受罪?”
一陣連哄帶嚇,好不容易繳了耿忠的械,將幾個領兵的一齊綁了。
媽的,逮倒是逮了,現在怎辦?兩軍距離太近,押回去肯定被人家衝過來救走,不押回去在這兒也不保險,要不然去郿縣?兩百多裡,遠了點吧?
想來想去,事不宜遲!
“何將軍,你帶俘虜向郿縣撤退,飛羽軍仍伏於此處,萬一朝廷大軍追我到此,便將轟天雷一齊扔出來。涵兒、鐵牛,我們去會一會這個敵軍主帥。”
何衝忙道:“主公不可!”
“放心,依令行事吧,萬一那鱉孫不聽忠言,我軍只有朝郿縣撤退了,不然真要叫我殺了這三萬手無寸鐵的降軍,如何下得去這個手?”
何衝隻得依令押著幾萬俘虜朝郿縣去。
於志成三人返回京城,至南門敵軍五百步外大聲道:“於某在此,哪位是領軍主將,出來搭話!”
敵軍中一個將軍排眾而出,答道:“吾乃河北杜玉明,忝為此次討賊主將。先生當真好手段,兵不血刃便俘我前鋒三萬人,不愧國士之稱啊,只是先生隻來三騎,未免太小看杜某了。”
杜玉明也是剛才收到斥候戰報,耿忠中伏,全軍被俘的消息才傳回來,還沒來得及發怒懊悔,於志成就來了。本想叫人摸到附近放幾隻冷箭,但看李鐵牛的巨錘,放冷箭?徒增笑柄而已。
“於某可沒時間來跟將軍炫耀戰果,我這兒有筆生意,杜將軍做不做?”
杜玉明一驚道:“莫非先生是要還我戰俘?”
於志成笑道:“將軍英明,正是如此,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明說了,我缺糧食,至於為何缺糧食,你來自河北道,心中應該清楚得很。廢話不多說,一個俘虜一石糧食,再給你打點折,三萬俘虜,你給我兩萬石糧食即可。這些糧食便是我為河北道來的鄉親們求的,算來算去都是你賺,杜將軍若同意,即刻便命人將兩萬石糧草拉到南門外,我自來領進城,待糧草收齊,我自放還俘虜;你若不同意,我的糧草原本就不足,自然養不起這麽多人,於某隻好還將軍三萬顆人頭。乾不乾,杜將軍給個痛快話!”
不換吧,漠視士兵性命,以後還怎帶兵?換吧,賊軍多出兩萬石糧食,又能堅持許久,用朝廷的糧草來打朝廷,總覺得怎這麽別扭呢。這些都不是重點,要是賊子真送來三萬顆人頭,那場面何其震撼,想想都想吐,嚇也能嚇死人,這仗也不用打了,這二十萬大軍,還能帶回去幾個?
不然全軍殺過去救人?
杜玉明道:“可否容我想想?”
“將軍是否想率軍去救人?我已令他們將俘虜押送到郿縣去了,此時應該已在二十裡外,將軍以為,這二十裡的距離,夠不夠我殺三萬人?我數到十,將軍若不答應,我便當杜將軍已賜他們死罪了,一!”
其實杜玉明心中也明白,人家既然敢大搖大擺的來談判,肯定是有後手的,救人是絕對救不下來的,只不過還壞有一絲僥幸罷了。
“二!”
“十!時間到,杜將軍如何決定?便請告知於某。”
“你!......”
“好,在下明白了,將軍是舍不得兩萬石糧食,告辭!”
“且慢!”於志成剛要轉身,杜玉明頹然道:“本將與你交換,只是若我與你糧草,你不還我將士,又當如何?”
“將軍自去準備糧食吧,於某這就去命兄弟們將戰俘送回來,待我將糧草收進城中,自然放人。”
“好!但願先生重信守諾!”
“一向如此!”
兩邊談妥, 於志成自返回,一邊命人去追回何衝,一邊命飛羽軍準備搬糧食,等糧食全搬進城便關閉四門,收起吊橋,上城據守。
等何衝將俘虜押回來,南門外兩萬石糧食已備好,飛羽軍早得了於志成軍令,將糧草悉數搬進城中,剛收起吊橋,準備放人,“殺!”,東南方向齊發聲喊,斜刺裡殺來一隻大軍,騎兵在前,步營在後,只見漫山遍野都是人,簡直數都數不清。
賊子何時有這一隻大軍?不是四門外十裡都沒兵馬麽?如此大軍,斥候不可能沒發現啊?
杜玉明大驚,哪裡還顧得要俘虜,慌忙下令撤退,朝廷大軍丟下糧草輜重無數,舍命狂逃。
賊軍追擊三十裡方才罷休,又俘虜潰兵五萬余人,繳獲糧草六七萬石,箭矢兵器無數,留下斥候一路追蹤,回城去了。
於志成也是驚疑不定,按理,漢中軍至少還有一天才能到,待見到於仲明,心頭大石才落了地。
這下不用還俘虜了,還得白得了兩萬石糧食,也算是小賺一筆。
相互見禮畢,於志成大喜道:“老將軍真乃及時雨也,何以如此神速?”
於仲明道:“收到主公八百裡加急傳令,末將等不敢怠慢,日夜兼程趕來,我等將士負糧先行,糧草軍押送糧草隨後,軍師與各處文員最後,明日便可全數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