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要是脹死幾個,還說老子下毒呢,那可就吃力不討好了。
一眾百姓慌忙拜伏於地,還沒來得及感激涕零,其中一個大聲道:“久聞益州之主胸懷天下,仁義無雙,你手下將士酒肉腐壞的也多,何有如此托詞,不肯與我等食用?”
呵呵,這龜孫,想不到此時此地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替李智賣命,老子正一身賴子沒處擦呢。
“可還有人與這位兄弟一般想法?”
當下又有幾個一同起哄。
“來人!請這幾位兄弟單獨出來吃肉飲酒!”
飛羽軍將士正一肚子氣,當下連托帶拽,將那幾個拉出來。
一眾流民嚇得渾身哆嗦。
“好了,好了,兄弟們,分粥吧,這幾個要吃肉的不忙,等下我親自奉送。”
難民雖有些懼怕,卻也架不住饑餓,管不得許多,先吃了再說。
“請郎中,為生病的鄉親們看看。今夜的粥稠一點,仍是一個大餅,明日粥中加些肉末。”
“是!”
安排好難民飲食營帳,於志成從難民中尋個面相善良的老者道:“老人家,你們從何而來啊?”
那老者忙跪拜道:“多謝將軍大德,全小老兒殘命。不敢隱瞞將軍,小老兒自檀州來。”
於志成是個外來戶,原本沒想過要打仗,哪有閑心去研究這個時代的地圖?自然不知道檀州是那個旮旯,大炎十道大概在什麽方向,還是二戰漢中才研究的。當下隻得撓撓頭,尷尬道:“敢問老人家,檀州屬哪一道管轄?”
老者答道:“稟告將軍,乃是河北道。”
於志成大驚道:“河北道?新羅人這麽快就打過來了?”
那老者搖頭道:“唉!實不相瞞,非是兵禍,乃是本地氏族所為。也不知怎的,河北道駐軍突然撤走,臨走之前,將各氏族大家剛收的糧食連帶前年存糧一齊收盡,大軍撤走不久,這些氏族大家便縱家丁下人搶奪百姓口糧。小老兒家中也遭了難,再無余糧,隻得一路南下,求些生路。”
聽完老者述說,於志成七竅生煙:“他媽的,這蠢貨怎敢做得如此之絕?”
老者可能是年紀大,見得多,沒年輕人那麽怕事,見於志成發怒,建言道:“小老兒也活了些年頭,知曉些事,恐怕不日便有流民陸續到來,將軍雖仁德無雙,卻如何能接濟得如此之多?”
於志成想了想,道:“老人家不必擔憂,大魚大肉於某辦不到,但叫鄉親們填飽肚子,於某還有些辦法,我見老人家也是德高望重,這些鄉親們,可否請老人家代為管束。”
老者點頭道:“此事不難,小老兒雖不才,說話還管些用,請將軍安排,小老兒無不照辦。”
“好,將母嬰、老孺、病者、青壯等分開,各尋一個主事的便是,再統計一下人數,如此,也便於將士們派飯。”
等安頓好這批流民,於志成才將那老者請過來,指著剛才幾個鬧事的問道:“老人家認識這幾個麽?”
老者答道:“都是附近子弟,小老兒雖不知姓名,卻是見過幾面。”
於志成道:“請幾位能主事的鄉親過來吧,這幾個到底是誰,叫大家看個明白。”
十數個精乾的流民挑選出來,當著眾人的面,那幾個細皮嫩肉的暗探哪是於志成的對手,隻說一個蜂蜜療法,幾個人便汗流浹背的招了。
這回李智也是費盡心機了,不直接禍害百姓,卻收走氏族糧食,氏族大家原本就是從朝中諸臣親屬發展來的,各家也有家丁奴役無數,搶老百姓自然容易,這罪還怪不到李智頭上,又可以給於志成製造巨大的麻煩,一舉數得。
流民無處可去,自然只有朝京城跑,就是流民之中,也不忘安插幾個暗探,竭盡所能的破壞於志成的親民形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方諸道文武官員還沒著落;漢中糧草未到,忠武軍的糧草也沒法運送;突厥人有沒有傾力來襲、新羅人有沒有來也還不知;傾盡益州、漢中之力,剩余可北上京城的兵力不過一二十萬;就算把三個學院的學生都派出去當官,也不過幾百人,差得遠啊……,這些都還在扣腦殼皮呢,看這架勢,還有數十甚至上百萬流民南下京城,這其中還有不少作祟的宵小,怎搞?
不行啊,再這麽下去,京城的人馬連煮稀飯都不夠,得想個辦法啊。
看著粥棚裡的數千流民,於志成頭皮都快撓破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直接退兵呢。
唯一的安慰就是:遷都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李智從京城帶走的人要安頓下去也要費一番功夫,更別說還要再搞一個皇宮出來,沒幾個月辦不好,短時間內,也不知有沒膽子北上。 即便他敢來,要不,老子給他整一出空城計?
於志成猛然一頓,好!空城計就空城計,大不了老子跑到陰山和老丈人一起打胡人去,要是解決不了流民的事,拖也把老子拖死了。
“來人!請劉將軍和何將軍!”
不多時,二人到來。
“我意先北上,解決了流民的問題再說,二位將軍以為如何?”
二人思索片刻,劉震先答道:“末將以為可行,我漢中大軍最快三日內便可到達京城,最遲也不過五日,五日內若無兵來,則京城無憂。”
“何將軍可有別的良策?”
何衝道:“末將也讚成主公之策,依末將愚見,三五日內,北方必還有許多流民到達京城,為防萬一,可將粥棚設於城南五十裡外各處道路中,那昏君既然設此毒計,既想不失民心,又要拖累我軍,想必也不敢對流民動手,我便以流民阻他道路,想必他也不敢擅動。”
劉震忙道:“何將軍此計大妙,末將讚成,如此安排,主公也並未對百姓仁。”
於志成想了半天,還是搖頭道:“用百姓設計,我實在不忍心,況且那小王八蛋狠毒至此,手下必也沒甚好貨色,若縱馬踐踏百姓,我的罪過就大了。這樣吧,隴右道和關內道先出兵,應該沒被昏君收刮,飛熊軍兩萬人往河東道,飛虎軍出兩萬人往河北道,令氏族大家交出糧食,分給百姓,有不從者,滅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