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毓貞離開的茶鋪,又快速的折返回城主府。
此時,秦永召集著李君清商談,話語中有意拉攏李君清。
“嗯?”
忽然,秦永聽到了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向外面,只見金毓貞匆忙的走了回來。
秦永有些不解,待金毓貞走進時,才是問道。
“毓貞,你這剛出去不久,怎麽又折返了回來,是有事嗎?”
金毓貞目光掃到坐在一旁含笑看著他的李君清,頓了頓,隨後回應起來秦永道:“公子,剛才有人給在下送計來。”
“送計?”秦永頓了頓,疑惑不解,不知金毓貞這是在賣什麽葫蘆藥。
“毓貞不妨說說是何種計策,能夠讓你如此慌張吧。”
金毓貞點了點頭,不在意李君清還坐在這裡,在他的心目中已是認定了,李君清必定會效忠秦永。
“公子,剛才在下剛出府門未至一二步,那劉允才便頂著棍棒之痛來找在下。”
“劉允才?”秦永喃喃念了幾句,這剛剛打出去的板子,他還沒有這麽容易忘記。
“那劉允才向在下請求,想要將他的效忠公子之心,幫忙給轉達公子。”
“效忠?”秦永聽得有些迷糊,他不解一個小小的統領幹嘛還得轉達自己的效忠之心。
金毓貞點了點頭,見秦永和李君清皆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又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不急不喘著說道。
“公子,那劉允才他是因為今日之事,而懼怕程老將軍的報復,所以他想讓公子你重視他,這樣有著公子做靠山,他便可以不畏懼程老將軍了。”
“哼。”秦永冷哼一聲,面色有點不善,顯然對於這一番話不是很滿意。
“公子,劉允才之所以敢想讓公子你做他的靠山,也是有著一點自己的底氣在的。”
“底氣,什麽樣的底氣?”秦永見這話中還有意思在,又是好奇的問向了金毓貞。
“公子,劉允才轉達過在下了,他說只要公子能夠做他的靠山,他願意幫助公子聚攏起來三萬士卒,到時候任由公子驅使。”
“嗯――”秦永皺著眉頭,低頭沉思。
這時候李君清卻是笑著開口道:“公子,那個劉允才與在下亦是有些親緣關系。說來他的本家劉家與我的李家亦是世交。”
秦永抬起頭看向李君清,好奇的看著李君清。
“君清,你跟這劉允才應該打過交道吧?認為他才能如何?”
李君清思索了一會,隨後說道:“公子,劉允才此人,在下見過幾面,此人粗中有細,有想著建功立業,才能的話應該不差。”
“在下認為公子可以思索一下劉允才的提議,畢竟世家兵,程老將軍確實不好執掌,需要有一位忠心之人代為操勞。”
“而劉允才如今接著毓貞先生明志,不妨試試也無妨,畢竟這些日子來,有些商戶,世家也向我這邊抱怨了。”
秦永點了點頭,明白了李君清的意思,又轉頭看向了金毓貞,問道:“毓貞,你認為如何呢?”
“嗯?”金毓貞從李君清的談話中緩過神來,見秦永提問,於是立馬點了點頭。
“公子,如李少爺所言,不妨試一試這個劉允才,他不是向往著建功立業嗎?反正招賢閣若想建立起來也是要一定的時間。”
“倒不如趁此時間,看看劉允才能不能夠掌控住整個三萬守軍。”
“若是劉允才能夠掌控的話,這也證明了他的能力,自然可以擔任全軍的統領一職。”
秦永點了點頭,如今李君清和金毓貞二人都如此說了,而且他心中亦是有著一絲見識見識劉允才手段的想法。
“如今程老將軍受傷,雖不傷及根本,但幾日也不好運動,該是靜修為妙。這段時間就讓劉允才暫時擔任全軍的統領一職吧。”
金毓貞點了點頭,道:“是,公子,等下在下便將此消息給傳達出去。”
“嗯。”
“對了,毓貞,關於鵬達二人的事情剛才忘記問你了,你覺得對他們二人有什麽看法呢?”秦永看著金毓貞,隨後想到了什麽,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君清。
“君清你也說說你有什麽看法吧。”
“公子,關於鵬達先生二人,在下還是認為可以設一宴進行考察他們二人,若是無恙,那就請鵬達先生二人暫時休息個把月,等到破了討逆大軍,可以委任一些職務。”
“嗯。”秦永點了點頭,金毓貞的看法還是沒有改變,仍然對於趙智二人不放心。
“公子,在下有一點點與毓貞先生所不同的一點。”李君清看向秦永淡淡說道。
秦永和金毓貞二人皆是看向李君清,想要知道他要說些什麽。
“君清,你有什麽不同的看法?”
“公子,在下認為,宴席之事一定要設,畢竟好考量鵬達先生二人。”
“但是對於後面的監視,或者是看守這些的,在下認為無任何必要。”
“哦?為何呢?”秦永微微疑惑,剛才他就將此事說給了李君清聽,同時還將金毓貞的想法說了出來,只是沒有等到李君清的回復,金毓貞又折返了回來。
“公子,在下認為,設宴考察一事亦是對他們的一種檢查了,若是後續還不放心,仍然要監視,或者限制他們的話。”
“這難免會寒了他們的心。如今,公子又要在致城中建立招賢閣,本就是招納四方人才。”
“鵬達先生二人畢竟身出大儒,哪怕才能不濟,但總有才。面對有才之士,還未建立招賢閣,便要心疑,這恐怕對後續的那些世家弟子到來,造成一定的影響。”
秦永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他又看向金毓貞問道。
“毓貞,你認為君清的說法如何?”
金毓貞皺著眉頭,他認為若是不對趙智二人監視,那難免有些隱患,做的不夠保險。
“公子,若是從招賢閣建立來看,在下讚同李少爺的看法,可若是從大局來看,在下還是有點擔心變故。”
秦永點了點頭,明白了這是想讓他來做決定。
秦永皺眉深思了會,隨後看向金毓貞說道。
“招賢閣建立後,設立閣主一人,主事著五到六人。”
“閣主就由我來擔任,至於主事者那毓貞君清,你們二人各佔一個名額。至於鵬達二人,畢竟師出大儒,名望足夠了,哪怕無才亦是無妨,讓他們二人也各佔一個名額。”
“隨後的一到兩個名額,那就從後續到來的賢人才士中挑選出傑出者擔任,你們看如何?”
李君清點了點頭。
“公子,在下沒有異議。”
隨著李君清發言過後,金毓貞遲遲不發言,皺著眉頭有些不情不願的。
“怎麽?毓貞你還有什麽別的看法嗎?”秦永略微疑惑著問道。
金毓貞面色變化猶豫著,隨後看向秦永說道:“公子,主事的在下就不需要參與吧,畢竟在下自認為才能不夠,恐怕還不足以擔任這個主事者一職。”
秦永笑了笑,沒想到金毓貞是在擔心這個,不過他對於金毓貞有些了解了,此刻金毓貞提出不願,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毓貞,你足以擔當主事一職了,並且,此次毓貞你和君清二人擔當主事之職,除了要與後續到來的那些賢人才士結交好,還可以監視鵬達二人。”
“畢竟招賢閣可算得上重要地帶了,將鵬達二人放在那裡,不僅可以做到千金買骨,還可以讓他們的破綻更快的暴露出來。”
“這就很需要毓貞你和君清二人的觀察了,切記還不可以暴露出來,要不然寒了他們的心,我可是要找你二人算帳的。”
金毓貞點了點頭,見無法阻攔了,那以後便單調一點,而且還有著李君清幫忙,想來也是沒什麽大麻煩。
“可以,那公子,在下就暫時接下主事一職,若是公子有發現更加傑出者,可隨時撤掉在下的主事。”
秦永笑了笑,這還是金毓貞的一貫作風,句句不說死,事事留心底。
“好了,那毓貞你就去將消息傳達給劉允才去吧,晚點的話,我會在府中設宴的,到時候可要好好招待一番鵬達二人。”
“嗯,那在下就先告退了。”金毓貞點了點頭,緩緩退下。
……
“伍弟,接下來我們要如何做呢?”隨著金毓貞的離去,劉允才也呆著田小伍緩步離開了茶鋪。
他們沒有著急回到軍營裡面去,而是在街上閑逛,正準備去買一瓶金瘡藥。
畢竟劉允才的屁股,經過了痛打之後,又接受了幾次適應,雖然沒有褪下褲子看看現狀,但也可以想到那裡大概有些血花冒出了。
“將軍,屬下認為毓貞先生肯定會支持將軍的,畢竟看毓貞先生的樣子,應該對將軍還是蠻欣賞的。”
“有嗎?”
劉允才不認為田小伍說的對,就剛才的那番談話,金毓貞幾次想走,這看上去不是在敷衍嗎?哪有什麽欣賞之意,簡直扯淡。
田小伍點了點頭,說道:“將軍,毓貞先生最後那一下,屬下從旁還是看出了毓貞先生對將軍的欣賞。”
“但願如此吧。”劉允才點了點頭,心中不是很相信,只能是在心底祈願如此。
這時候,已經從城南慢慢走到了城北的劉允才,突然間見到了一幕十分讓人不爽的畫面。
劉允才快速向前邁出了幾步,隨之揪到了一名士卒的衣領。
“你在這裡幹什麽?”劉允才怒目直視著那名士卒。
王富貴轉頭迷茫的看著劉允才,先是茫然,隨後轉怒。
“你想幹什麽?快點松開我。”
“松開?”劉允才愣了愣,沒想到這名士卒會有著這般膽氣,難道他沒有認出來自己嗎?
“老婦,你說說這個家夥剛才想要幹嘛?”
劉允才隨後將目光看向了擺攤的那個老婦人,剛才他在不遠處便撇到這名士卒似乎是要搶奪這位老婦人攤位上的一名玉簪。
老婦人看著這兩名士卒隻覺得他們都是凶神惡煞,頓時心中膽怯,連忙搖手道:“沒什麽事,沒什麽事,只是剛才這位官爺想要買老婦我這的一支玉簪。是老婦我給的價格高了。”
“是老婦我黑心了。”說著,老婦人撿起那支掉落在攤位上的玉簪小心的遞給王富貴。
“官爺這玉簪二錢銀子就夠了,你拿去吧。”
王富貴看了看玉簪,一把奪過,又看了看劉允才,很是不屑,肩膀微微用力,掙脫了開來。
“劉將軍,這是我家將軍要的玉簪,小的也是奉命辦事,剛才沒有認清將軍,多有得罪了。”
“小的這就在這裡,給您鞠個躬當作賠罪了。”
王富貴陰陽怪氣的說著,嘴角的笑容不減,同時還裝模作樣的真要向劉允才鞠個躬。
劉允才很是不屑,揮了揮手。
“好了好了,你走吧。別在這裡給我惺惺作態了,看得讓人惡心。”
“那真是多謝將軍放小的離去了。”王富貴本就不想給劉允才什麽尊敬,見他揮手,立馬就直起了身子,甩下一句話,不屑的離開了。
劉允才不想跟這種小人物置氣,要不是他屁股疼,就從王富貴最後的那個樣子,劉允才就想將王富貴給打到林添溢的面前。
問問林添溢,他的小狗,是要長成哪副模樣才能讓人看得開心的。
隨著王富貴的離去,劉允才看著這個膽戰怯弱的老婦,不想說著什麽。
只是撿起了在攤鋪上的一支稍有些精致的玉簪問道。
“老婦,這支玉簪幾兩銀子?”
老婦人見到劉允才拿著的玉簪跟王富貴拿去的那一支,同樣精致,頗有些心痛,小聲說道。
“官爺,這玉簪二錢銀子。”
“二錢銀子?”劉允才點了點頭,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塊五兩的銀石子,隨手甩給了老婦。
“小爺我今天賭桌上贏了,這多得就當是賞你的了。”
老婦人雙手緊握住那顆銀石子,眼神中夾雜著垂涎。
“那多謝官爺了,多謝官爺了。”
“誒,你先別急著謝我,今日我在你這裡花了二錢銀子買了這麽一個精致的玉簪,若是隔日我來這裡,還要買這種精致的玉簪,你不可漲價,不然的話我會讓你沒有好果子吃的。”
“啊――”老婦人目瞪口呆的看向劉允才,一支玉簪平常她都要賣個二兩銀子的,可是若是此次以二錢銀子賣出,那她不得賠死了。
“你別啊,這是你定下的價格,反正小爺我下次要是看到你還在此處擺攤,再到你這裡買玉簪的話,那就只會給二錢銀子。”
老婦面帶苦楚的點了點頭。
“官爺放心,下次你還來,老婦我還隻賣你二錢銀子。”
“嗯。”劉允才點了點頭,隨手又順走了老婦攤位上的一個小物件。
“我看你這支小木簪也不錯,就當是贈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