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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線劄記》現實是夢的結束
  在模模糊糊的夢裡,我開始感受到了我的頭部傳來輕微的眩暈感。

  後腦杓傳來了溫熱的觸感,我伸出左手揉了揉眼睛,映入我眼簾的是天花板上一個方形的平面燈。

  哎?我剛剛不是在打掃戰場嗎?

  隨後我眼珠往後一轉,看到了視線後側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她那微微隆起的胸部。

  “臥槽!”

  我立刻彈了起來,然後以爬著的姿勢往前快速挪動了幾下,然後驚恐地轉過身來背靠著牆體。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文芸,她以跪坐的姿勢坐在地上,用一張沒有任何表情卻又盡顯稚嫩秀麗的臉蛋看著我,她漆黑的短發散落在雙肩,一張如瓷娃娃般清秀的臉頰透露出純真的氣息,校服在她清瘦的身形上仍顯得有些寬大。

  她轉過頭來,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對著我點點頭。

  剛剛那是膝枕吧,姐姐就算你長得可愛也不要莫名其妙地搞這種玩意,真的會嚇死人好嗎,這絕對不算是什麽戰後福利吧!

  如果不是因為她那張好看的臉,現在的場景就是如咒怨一般恐怖片即視感。

  她用俏眉之下一雙晶亮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我,然後微微張開了嘴唇,像是從喉嚨裡直直發出了如電波一般的聲音地說道:

  “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說明。”

  “你說明個屁啊,我現在在哪啊!你等下,我.......我頭暈。”

  我捂著腦袋對著她擺擺手道。

  “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說明。”

  她重複著剛才的話。

  “不是,你等下,這是怎麽回事,我......”

  “我現在開始對你進行說明。”

  好吧,我放棄了。

  “你說吧。”

  我試圖冷靜了下來,然後無奈地歎了口氣回應道。

  “現在開始接收統合資訊觀察體的說明事項:

  第一原則,向當事人說明世界線波動而引起的規律變化。

  第二原則,向當事人說明世界線穿梭折疊中當事人應該完成的任務。

  第三原則,向當事人說明統合資訊觀察體的自身構造。”

  很好,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不明白。

  我還沒來得及發出詢問,她又開始像Siri一樣用毫無感情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現在正處在人類文明歷史曲折處的變化點,因為分裂調整干涉體的干涉,世界線正在被一股強有力的反物質能量所扭曲,人類歷史正在進行的世界線會被弱相互作用原子物質強行拉扯出臨界值。而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的任務就是修正這股力量,讓人類歷史的世界線軌道重新回到現在進行時。”

  我見她停下了說明,見縫插針一般地疾速問道:

  “請你等一下,你大概的意思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一切可能被扭曲了,然後可能會變成另一個世界?”

  文芸停了停,隨後點了點頭說道:

  “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文芸打斷了:

  “等我說完。”

  我無奈的點點頭。

  “我是統合資訊觀察體的的代表,和我們同時存在的還有分裂調整干涉體,我們都屬於同宗同源但卻以不同表現形式出現的多維生命體,我們和他們的目標原本都是致力於人類歷史世界線趨同於穩定的直線,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就是實現共產主義化。

  建立一個沒有階級制度、沒有剝削、沒有壓迫,實現人類自我解放的社會,在這個世界裡沒有國家之分、沒有民族之分、沒有人類情感源頭裡的仇恨和紛爭,不再需要暴力維持機關,全人類實現永久的和平,建立一個大同世界,這對我們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和作用。

  在此之前,你們的文明發展方向按照我們所觀察和預測的未來一樣——穩妥地向著那條直線的方向延伸著,雖然那條軌跡可能會很長,但是我們的文明就是為了陪伴並等待著你們實現那個“共產主義”的和平世界而存在的。按照你們的科技和文明高速發展,你們離那個世界越來越近。但是根據我們的觀察結果,你們的發展最近卻逐漸脫離了那條預定好應該隨之前進的發展軌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分裂調整干涉體在最近一段時間馬上做出了與之截然不同的判斷:它們認為按照現在人類社會的發展方向,在高度工業文明的發展體系之下,文明的秩序不但沒有趨向於穩定和融合,反而開始出現了與之截然不同的崩壞,你們人類擅自修改了自己的文明基線,試圖挑戰地球自然發展規律的秩序,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表面上看起來世界趨於大同,你們人類的政治文明體系也呈現促進統一化的發展,實際上政治文明體系中的各方勢力,卻逐漸回到經濟文明封閉化和管理理念倒退化的發展狀態,很多國家拒絕共享科技文明,還在確保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同時封閉了自身科技產物和經濟成果的外流,還覬覦增強對其他國家的控制力。

  民族主義雖然逐漸消失,各個世界政權的大國沙文主義勢力卻得到了大大的增強。我們本以為在某個國家在1991年的意識形態上的對決中解體之後,世界的趨向將逐漸致力於統一和和平,但是世界上卻又再次崛起了各個互相抗衡的新勢力,從歐洲大陸到北美大陸,不斷有我們未曾預料的力量放棄了獨立發展而選擇了抱團結合在了一起。

  那些抱團結合的力量分別代表了不同勢力的聯合體,他們再次陷入了多方位高層次的抗衡之中,這和我們預計的進入2000年以後人類歷史的變化截然不同。

  人類科技文明的高速發展並沒有致力於人類實現物質和精神上的共享,反而加速了強國對世界各人類民族生存空間的高速掠奪和變相壓榨,引起的紛爭和崩壞現象遠遠比人類歷史上20世紀造成的局面更加不可控制,這已經遠遠偏離了我們預期為之觀測的未來,換言之,你們人類只不過換了一種更高效的方式進入了爭鬥之中。”

  她伸出手捧起了杯子上的熱茶,輕輕地綴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說明:

  “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在討論之後,決定尊重你們人類的發展方向,繼續執行觀察任務。

  因為我們發現了一些國家並沒有以科技和文化入侵的方式野蠻擴張,或者通過干涉行動爭取自身利益和勢力輻射世界人口的生存空間的方式進行推進和入侵。而是致力於實現尊重世界各文化保持異樣狀態的高度統合理念,以及通過自身經濟發展,用海航路線和大陸通道作為樞紐來帶動世界各國緊密聯系的在一起,追求經濟和文化理念的統一化和合作化。

  簡單來說,這些國家為代表的文明政治體系具有強大的自律性,這是我們想要的,也是我們的希望。”

  抱歉,你的簡單來說在我的有限的智力認知裡一點都不簡單啊。

  她繼續說明著:

  “但是分裂調整干涉體並不讚同我們的看法,它們認為無論用何種形式,必須修正人類歷史文明已經不可挽回的分裂化和倒退化發展。

  在它們看來,在人類歷史長河裡,有望完成這一任務的有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國、拿破侖的法蘭西第一帝國以及希特勒的德國。

  文明體系和工業能力相對低下的蒙古帝國體系和法蘭西第一帝國體系都難以完成高速推進世界大和的任務。而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回到1941年和1945年,支持西邊的德國勢力成功攻下蘇聯,進而以蘇聯為起點擴張入侵全世界,通過武力和強製整合的形式促成世界的統一,這是目前為止時間上最為接近和最有能力實現目標的力量。

  而分裂調整干涉體和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也是地球上的生命,我們不同於你們在三維世界上的存在,我們的形態是除三維形態以外不停變化的多維態物體,你們無法觀測到我們,我們是不會以三維空間的形式表現出來的。

  而我則是被統合資訊觀察體所修複的有機生命體,我的本體因為有機生命體的疾病本來已經死掉了,但是卻被拯救了回來,我代表了他們在地球上作為有機生命體的意志。

  我們從你們人類身上汲取著名為“穩定精神狀態”的能量得以存活,這是由你們人類集體發出的類似於電波的能量,這股能量卻沒有隨著你們文明的高度發達而增強,反而因為西歐、北非、中亞和太平洋等地區呈現出了強烈的對抗意識而出現衰弱的征兆。

  地球上人類衝突的區域相對過往歷史雖然縮小了,但是衝突的等級和激烈程度卻比之前任意一個文明等級更為高層次和白熱化。

  我們雖然不具備跳躍到未來的能力,但是卻擁有回溯到過去的能力。

  我們利用了多維宇宙觀中的蟲洞進行了世界線的穿梭,在穿梭隧道中找到了恆定的白洞,我們可以傳送三維空間上的有機生命體通過時間隧道,有機生命體從進入黑洞的奇點處被完全瓦解為基本粒子傳送到另一時間段的白洞裡再恢復原有形態......”

  “好了!停!停!停!”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她了,然後喊道:

  “請你簡單點來說明白!”

  文芸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然後開口說道:

  “我已經說的很簡單了。”

  “你管這叫簡單?和你上面的頭頭說一聲,用我聽得懂的人話說的簡明易懂一點!”

  我忍不住吐槽道。

  文芸用一動不動的姿態沉默了幾分鍾,再次開口說道:

  分裂調整干涉體在現有的世界線上複製了一條新的世界線,而新世界線的時間則調整為了1941年8月28日,隨後為兩個世界線創造了銜接點。如果那條新世界線的結果發生了變化,在兩條世界線繼續向前的歷史進程中,兩條世界線會出現融合的現象,而我們目前所在的這條世界線,會被另一條世界線最終出現的不同結果所扭曲而強行改變,這一過程是不可逆的。

  分裂調整干涉體只有一次複製出另一條世界線,並傳送有機生命體過去的機會。因為分裂調整干涉體在複製世界線和融合世界線的過程中,蟲洞的狀態是極其不穩定且短期存在的。隨著時間的遷移,被複製出來的那條世界線的蟲洞隧道會慢慢出現不可修複的大量漏洞,這些漏洞會破壞時間穿越的連續性,從而無法再次改變歷史。

  回到二戰時間段需要非常嚴格的觸發條件,第一要求觸發者有非常強烈的見證歷史的願望,第二需要當事人擁有記錄那段歷史細節的載體,第三最後就是觸發記錄歷史事件所需要的媒介。

  而觸發回到二戰時期的共有條件還包括在蘇聯和德國雙方的軍隊體系中都被同時安插進合格的觸發者,兩個觸發者也利用媒介進入了那個平行世界線中,改變世界線的條件才能被激活。

  換言之就是在你和另一個人都利用印章激活了載體,進入了東線,這場競賽就開始了。而這兩名觸發者都擁有改變世界線的能力,這也是改變世界線的要求之一——等價的扭曲歷史關鍵點的能力擁有者。

  而歷史並不能隨便改變,亦或者說嘗試改變一些並非歷史轉折點的原有歷史事件是沒有用的,世界自身擁有強力的修正性,無論我們怎麽改變,最終得到的結果都是原有歷史趨向所達成的結果——除非個別被稱之為“蟲洞奇點”的關鍵歷史事件被改變。

  所以分裂調整干涉體在這個世界裡取得了兩枚媒介,並把帶有史瓦西半徑的小型黑洞封印在了這兩個媒介之中——德國總參謀部印章,蘇聯紅軍總參謀部印章。

  (備注:史瓦西半徑是任何具有質量的物質都存在的一個臨界半徑特征值,通過該印章中的小型黑洞可以觸發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線的條件)

  因為分裂調整干涉體已經完成了上述所有的操作,我們不得不接受它們的條件,並且參與到這場對抗之中,負責和分裂調整干涉體共同計算出可以改變歷史轉折點的關鍵事件,再把你們投入進去,而蘇聯方面的觸發人則是我們需要幫助的對象。

  本來你並不會被選中,你隻具備前兩樣條件。但是第三樣關鍵的媒介落到了你手中,這說明分裂調整干涉體可能是看中了你平庸無奇的特性,而那枚德國印章則另有其人被選中。分裂調整干涉體希望通過那個被他們選中的人改變歷史的走向,讓蘇聯和德國的戰爭不按原有歷史走向變化,在決定歷史走向的關鍵事件中令德國獲勝,從而攻下蘇聯,繼續向全世界擴張,通過暴力來達到強行統一世界的目的。”

  她停下了說明,看了我一眼,其實我現在被她剛才那個“平庸無奇”的描述整的非常受傷,她在觀察到我已經沒有剛才一臉不知所雲的表情之後,繼續說明道:

  “而你則需要進入蘇德戰爭中改變歷史走向的關鍵戰役中去,繼續按照時間線來維持著這條世界線上原有的歷史變化,那個被安插在德國軍隊中,負責執行分裂調整干涉體意志的觸發人,你要想辦法阻止他/她的行為,直到確保德國再次被徹底消滅。

  而你要注意一件事情,你的死亡或者對面陣營中觸發人的死亡都會導致關鍵事件的重置,你們會被集體強製重置送回事件的起始點,而死掉的人也會復活。

  唯有你們兩人同時存活的情況下,你維持了歷史走向,或者對面的人改變了歷史走向,關鍵事件才在對應的時間點得以完成,你們就可以回到這個世界線,等待著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和分裂調整干涉體的綜合計算以後,再次投入下一個關鍵歷史事件。

  而如果對面的人在德國陣營把關鍵歷史事件改成了對德國有利的結局,那麽世界線將有極大的幾率往德國統一世界的方向靠攏,具體會不會我們無法預測,但是有極大的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等待關鍵事件結束後我們的計算和觀察。

  目前我所知道的事情是:如若出現“攻下敵軍首都”或者“造成敵軍關鍵將領或領導人死亡”的結局——例如“莫斯科保衛戰”蘇軍失敗,以及“斯大林或者朱可夫在衛國戰爭中死亡”的這種結局,將會直接導致世界線被徹底扭曲。

  而且你要注意一件事情,你們兩個人死亡的頻率太過於頻繁的話,會導致蟲洞平面出現相對面積較小的漏洞,而小型漏洞會隨著你們死亡次數增多而逐漸變多,最後的結果就是死亡頻率過高的那個人無法回到這個世界,也沒有辦法再復活重置事件。”

  我的腦袋都大了,雖然我大概聽明白了她在說什麽,但是很多名詞我根本聽不懂什麽意思。

  我清了一下嗓子,然後對她說道:

  “簡單來說,就是我得穿越回東線戰場上某些關鍵的歷史節點維持原有歷史事件不變是吧?”

  “是的。”

  “然後就是如果我在這個事件中死掉了,我還能復活,但是死的次數太多,我就真的會死掉。而對面那個人掛了,我也得陪著他一起重新回到關鍵事件的起點,對吧?”

  “是的。”

  “如果對面那個人因為死亡次數過多徹底消失了,我也不會消失。然後我繼續行動,維持了該事件中的原本歷史不變,你那個什麽體的死對頭就失去了修正歷史的能力,我也就不用幹啥就能回來了,現在的世界線也不會被改變,對吧?”

  “關鍵歷史事件就像一環扣一環孤立的多米諾骨牌,如果在這個關鍵歷史事件中得到了和原本歷史發展相同的結果,就算他在此之前做了什麽事情,世界本身的修正力也會維持世界線的收束,按照原有歷史結果走下去,你說的是正確的。”

  她這次詳細地回答了我的問題,我繼續問道:

  “在戰爭之中我也要察覺對面德國軍隊不同尋常的舉動,並試圖維持原有戰局不變,阻止對面那個人利用穿越過來的上帝視角對戰爭走向的改變。不管我成功或者不成功,只要我和那個觸發者還活著就能在關鍵事件結束後回來,對吧?”

  文芸點點頭,說道:

  “是的,但是如果你失敗了,世界線會不會因此而扭曲,我不敢做出保證,兩條世界線都是在運轉著,但是那條處於二戰時期的世界線上的時間流動比我們這條世界線更快。很有可能你回到這個世界沒待幾天,你就在扭曲的世界線收束力之下直接消失了,而世界面貌也發生了改變。”

  我這個時候的臉都被她這句話嚇白了,全身發抖地說道:

  “不是吧,你別嚇我啊!那就是我得努力一直維持到蘇聯軍隊攻克柏林,粉碎政權,維持原有歷史走向不被改變,然後我的任務才能結束,這個世界因此才不會被改變,對吧?”

  “是的。”

  “也就是說,我最好,或者乾脆點來說在這些關鍵歷史事件中,我不能失敗,對吧?”

  “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麽我想請問,對面德軍裡面的觸發人是誰?”

  “不知道。”

  “......我能不乾這個事情嗎?”

  “不能。”

  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她說道:

  “開什麽玩笑!我又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做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什麽將軍元帥,我哪來的輕易改變一個國家軍隊行為的能力?”

  文芸抬起頭看著我,淡淡地說:

  “我剛剛說過了,你們兩人都被賦予了改變關鍵歷史事件的能力。

  這種改變並不是說控制全局,而是在某一件孤立事件中改變了一些關鍵性的結果,而我們和分裂調整干涉體都會把你們同時投入到關鍵性事件的地點裡,加入同一場改變歷史走向而范圍又相對不大的關鍵性事件中,你們的行為所導致的最後結果就是改變歷史的關鍵。”

  “如果我不當你們的馬仔,那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忿忿地問道。

  文芸聽了我說的話,微微低下了頭,嘴部以能看出出現了疊影般的速度快速蠕動著,像是通過念咒來計算的機器人一般,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說:

  “這個世界線會落入德國的手中,原本世界裡的你會不存在,這個世界隻存在日耳曼民族這一種族基因的人類。”

  我被她這席話驚到說不出話來,雖然我知道德國以種族滅絕行為而臭名昭著,但是他們為了統一世界還真會實行這樣慘絕人寰的滅絕行為?

  文芸微微沉了下臉龐,聲調也跟隨她的動作發出了細微的變化,她講道:

  “所以我說過,這是分裂調整干涉體所期望的結果——用最快速,最高效,最不考慮文明摧毀程度和滅絕程度的極端手段統一世界的方法,用武力來讓希望以和平的方式包容各個文化的人類共同體滅絕,讓世界上隻存在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從而達到世界的大統一,邁向他們所認為的高維度社會中去。

  這種方式就像你們人類歷史上蒙古帝國為了消除饑餓和反抗問題而采用的方法一樣——直接消滅會產生饑餓和反抗的根源。

  但是他們那個時候的生產資料和工業水平太過於落後,自身也沒有成熟的精神文化體系來實行文明的大一統,而被他們暫時統治的東方古國中的一個優秀民族卻擁有著悠遠流長而有強大的精神文化體系,從而結束了蒙古帝國的統治。而德國卻有可能憑借著發達的工業文明和自身所擁有的成熟精神文化體系來實現這個目標。

  但是我們統合資訊觀察體認為這是完全錯誤的,因為我們相信人類的統一化和和平化絕非通過武力,而是通過高度發達的物質文明和沒有隔閡的精神狀態共存,來接受真正的和平共存理念。就算只有一個民族,也照樣會有反抗和鬥爭。”

  我沉默不語地聽她講完,然後問她:

  “下一次進入關鍵事件是什麽時候?”

  她雙眼微微一合,然後又睜開雙眼,答道:

  “三天后的晚上十一點,時間、地點、事件會顯示在你的筆記本上,你做好準備了就蓋上印章,去到那個世界裡。”

  “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對著她發問道。

  “說吧。”

  文芸快速地答道。

  “我這是在哪啊!這個屋子的現代感的裝修總感覺像是在公寓裡,我不是在宿舍裡穿越去東線的嗎,你們那個什麽體怎麽把我又撈到這裡來了!”

  我站起來張著雙手對她吐槽道,而文芸這時候的眼神出現了一瞬即逝的微妙變化,隨後便立刻恢復了如湖水一般深邃的眼神,用波瀾不驚的語調答道:

  “這是在我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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