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弓箭手也無法殺死它們!
猛虎從樓梯處衝上來,禁軍們立刻舉槍刺,揮刀砍“嗷...”猛虎不顧身上插滿長槍,猛地撲向一個禁衛軍,一口咬下他半個腦袋。
“啊...”
女眷們見不得這慘狀,紛紛尖叫哭了起來。
“安靜,你們想吸引更多猛獸上樓嗎?”燕歸吼道。
人群頓時止住哭聲,有母親一把捂住正在哭泣的女兒。
“砍掉它的頭!”燕嬌對燕歸喊道。
燕歸當即奪過一個禁軍的刀,飛身一躍到猛虎身前,手起刀落砍下了畜生的頭。
燕歸看著這老虎的身體,早已被長槍插成了刺蝟,卻還是能一口結束一個禁軍性命。
燕歸面色凝重,馴獸師手中僅一瓶的藥量,如何能讓所有野獸都失控?是誰加大了藥量?這裡的人都是大周朝的高官顯貴,此人在此出手,只怕邊境也不太平...
一樓如人間煉獄,血流成河,十幾隻野獸正在啃咬屍體。二樓的人擠在一處,禁軍守住樓梯,偶有野獸衝上來便一頓砍殺。
圍場外的韓林此時焦頭爛額。
“快,弓箭手,射!”他怒喊道。
“韓將軍,沒用啊!這些畜生沒痛覺的。”副將道:“這些野獸不跑出來,陛下也出不來啊!咱們若是強攻,把它們全都逼上樓去,又會危害到陛下!”
韓林急得快噴火:“想辦法,用生肉,用血,把這群畜生引出來啊!砍死他們!快!”
......
燕歸扔了一把刀給燕嬌:“防身用。”燕嬌接住,點了點頭。
一個內侍費力的擠出人群,跪在燕歸腳邊:“國公爺乃國之棟梁,切不可以身犯險。陛下有旨,令國公爺兄妹二人暫避觀獸台,這群畜生,自有韓將軍等人前來料理。”
燕歸要走?
安靜的擠在一處的人群頓時躁動不安起來,野獸失控時所有人一窩蜂的往樓下跑,先下樓的一部分人跑出去了,一部分人被撕碎了。這些人沒跑出去也沒被撕碎。而他們的身份也不夠格上觀獸台護駕,此時俱都聽從燕歸的安排,離樓梯遠遠的安靜的擠在長廊的一端,猶如失聲的小雞仔一般無助。燕歸一馬當先,持刀立於他們身前,便是他們最大的保命盾牌。
而此時盾牌要被皇帝召走,小雞仔們不再安靜,卻又不敢說出讓燕歸抗旨的話,所有人求助的眼神望向燕歸。再是身份顯赫,生死面前,都想抓住能保命的唯一希望。
燕歸抬頭,看向觀獸台上的皇帝。
相比於長廊上人群的躁動,觀獸台上的人顯得無比淡定。
台上的人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皇帝自然有法子傳令韓林等人攻進來,倘若能一舉斬殺這十數頭野獸固然是好。倘若不能,長廊上還有二三十名禁軍,四五十個人肉盾牌。
觀獸台前還有一部分禁軍護駕。
這些,足以拖延到韓林等人砍死樓下這群畜生了。
燕歸遙遙衝著皇帝行了一禮。
對內侍說道:“回陛下。臣就在這裡,斬殺牲畜。護衛陛下及臣工眷屬。”
長廊上的人松了一口氣,有女眷羞澀的對燕歸行了一禮。
內侍卻面露難色。
燕嬌道:“公公速去回話吧,這裡可不安全。”
內侍一驚,看了看樓下血流成河的場面,再看一眼在長廊的人,除了燕歸兄妹和柳二小姐待的地方靠前稍微空曠一點。並不至於狼狽。
其他人都盡量往後面擠,哪裡還有什麽體面儀態可言,內侍擦擦汗,匆忙行了一禮又擠出人群返回觀獸台去回話。 燕歸看向燕嬌,她此時鎮定又專注,是待敵的狀態,相較於其她嚇得花容失色的女眷,燕嬌此時的表現令他驕傲又心疼。
“哥哥在,不會讓你有危險的。”燕歸道。
燕嬌利落的揮刀擋在身前,道:“我不怕。”
兄妹二人相視一笑,並肩擺出禦敵的姿態。二人身後的若夏雙手置於扶手上,她的四輪車上設有機關重重。
此時更多的野獸啃咬完樓下的屍體,開始衝上樓來,燕歸一個箭步衝過去,帶著剩下的禁軍一同砍殺這群毫無痛覺的野獸。燕嬌拎著刀要衝過去,若夏一把拉住她。“你別去,否則你哥哥還要分心照顧你。你跟我待在一起。”若夏看向清風:“清風,去幫國公爺。”
“奴婢要保護主子。”清風道。
“國公爺有事,我們這裡的人都不安全。”若夏緊緊拉住燕嬌,道:“嬌嬌會保護我的。”
清風不再猶豫,衝二人行了一禮,撿起一把禁軍的刀便投入了戰鬥。
燕嬌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青雲觀四大高手之一的清風,身手矯健在燕歸身邊成為最大助力。
燕嬌死死盯著前方,身後卻突然傳來尖叫聲。
“啊...它...跳上來了。”
一頭豹子縱身一躍到長廊上,所有人往後面躲,此時燕歸等人忙著擋住樓梯口上來的野獸,燕嬌和若夏,儼然成了落單的小白羊。
野獸呲牙,血紅恐怖的眼神正好對上坐在四輪車上的若夏。若夏凶狠地瞪著這畜生,它以為她行動不便,正好一口撕碎嗎?這眼神竟讓那畜生感到恐懼而行動遲緩了片刻。
若夏的手抓住兩邊扶手,而正在這一刻,一個瘦弱的身影,擋在了她身前。
燕嬌雙手握刀站在若夏身前,她眼神堅毅,這畜生只要一動,她便揮刀砍下它的頭顱。要一擊即中!一個刀砍的傷口根本於事無補,而師姐躲不過這畜生的第二次進攻。
野獸仰天長嘯,忽而一躍撲來。
這一聲長嘯引來了燕歸和清風的注意。二人回頭,正好看見豹子朝燕嬌撲來。
“嬌嬌!”
“主子!”
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
燕嬌一直未動,她看見野獸長嘯,她看見野獸撲起,她看見它的前爪理她越來越近...
“砰!”
豹子身體一分為二,重重落在長廊上,頭顱甚至在地上滾了七八圈。
正是燕嬌瞅準時機一躍而起,用盡全身力氣揮刀劈下豹頭。
所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若夏已嚇得一身冷汗。
燕歸感覺自己丟了半條命。腿一軟險些站不住。
燕嬌幾乎和野獸的屍體同時落地,她以刀支撐著身子,驚魂未定的喘著氣。
這具大病初愈的身體到底不如前世在戰場廝殺那般靈活有力。
野獸的身上赫然插了一隻箭羽,燕嬌揮刀的那一刻,看見箭羽從觀獸台飛來。若夏也看見了。
燕嬌和若夏相視一眼,又幾乎同時看向觀獸台。五皇子手中握著弓,少年人彎弓搭箭英姿勃發。風流倜儻引人注目。
原來是他。
燕嬌移開眼睛。
若夏展露微笑看著五皇子。
原來是他啊!
“好!燕嬌不愧為將門虎女!”皇帝一臉興奮,拍手喝道。
燕嬌站直身子,仰頭望向皇帝,眼底是一片冷意。
好?
好一個鼓掌稱讚,好一聲喝彩!在他眼裡,適才她和若夏險些喪命的凶險,跟他平時愛看的鬥獸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