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嘉鴻該賞還是將功補過了事。睿王黨羽與柳相一派爭論不休。
燕歸的奏折一到,便扭轉了幾日以來朝臣們唇槍舌劍的局面。
這下有了燕歸的表態,中立派也紛紛表示賀嘉鴻斬殺遼人該賞。
皇上最終賞了賀嘉鴻官身。
四品明威將軍。
旨意傳出,許久未出門的睿王妃在府中哭成了淚人。
“我兒真是厲害。”睿王妃抹淚說道。
“是啊,鴻兒厲害,皇上派他去鎮守雁門關呢。”睿王冷冷道。
睿王妃睜大了眼睛。
“那燕歸還不生吃了他?”
睿王歎氣。
“王爺...王爺...你可一定要幫幫鴻兒啊,他可是你的嫡長子啊。”睿王妃哭道。
“哎呀好了!”睿王有幾分不耐煩。“跟你說了多少次,外面的事情不要管,我和鴻兒自會籌謀。”
賀嘉鴻底氣要是不足一點,這裡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好。你坐下。”暮雲招手說道。
賀嘉鴻哼了一聲撩袍坐下。
燕歸看著暮雲說道:“還是要多謝鄒彥救了你。”
雖然他早知道此事,但暮雲自己忘了,鄒彥又說想自己告訴暮雲,所以燕歸也沒有說。
謝鄒彥是應該的。
鄒彥這樣大喇喇的走進她的生活,在暮雲看來是無禮的闖入者,可鄒彥實在對她有大恩。
暮雲起身,鄭重的對著鄒彥拜了一拜。
又要拜?
鄒彥忙扶起暮雲。
“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個問題嗎?”暮雲問道。“自然不是。”鄒彥說道。
他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著暮雲。
“你這個登徒子。”他突然罵道。
“我給暮雲看畫,不是為了讓暮雲感謝我。”鄒彥說道。
“怎麽?你還想讓人家以身相許啊?”賀嘉鴻揚聲問道。
聒噪!
燕歸一個眼風掃過去,賀嘉鴻縮了縮脖子。
“你不想,可我還是要謝。這個恩,我會報。”暮雲淡淡說道。
這話,燕歸也說過。
“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個問題嗎?”暮雲問道。“自然不是。”鄒彥說道。
他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著暮雲。
“你這個登徒子。”他突然罵道。“你不想,可我還是要謝。這個恩,我會報。”暮雲淡淡說道。這話,燕歸也說過。
“鄒彥對我兄妹二人都有大恩,日後,我定會相報。”
鄒彥默了默。
他要的,從來不是暮雲的感激與報恩。
鄒彥示意暮雲坐好。
“我想,問暮雲一個問題。”鄒彥問道“你不想,可我還是要謝。這個恩,我會報。”暮雲淡淡說道。這話,燕歸也說過。
“你說。”暮雲的回答依舊簡短。
曾經暮雲不願意看見這世上有一個能隨時令她失神的人。她甚至動了殺心。
可是鄒彥曾救過她,數次。暮雲心中除了感激,還有愧疚。
暮雲淡淡飲了一口茶,縱使心生愧疚,她也還是要打消鄒彥想與她結親的想法。
“一個人雖然見得不多,但是卻覺得她親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引導你走向她。我想問暮雲,你有沒有這種感覺。”鄒彥說道。
暮雲端著茶杯,抬眸看著鄒彥,久久沒有說話。
心裡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引導你走向他。
這種感覺。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沒有。”暮雲說道。
瞎說!
鄒彥落座,心中思緒萬千。暮雲明明就有,他都看見兩次了。
暮雲咚的一聲放下茶杯,不受控制的失神是她的軟肋,她不能暴露。
鄒彥看著暮雲。
她是不想告訴他知道吧?
到底,她還是戒備著他。
鄒彥默默飲茶,並未再追問。
“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個問題嗎?”暮雲問道。
“自然不是。”鄒彥說道。
他放下茶杯,定定的看著暮雲。
“你這個登徒子。”他突然罵道。
睿王妃抽泣著看著睿王。
“我已經讓幾個文官上奏,鴻兒既然在西北界能斬殺敵軍,便不用再挪地方了。就讓他去龍岩城上任好了。”睿王說道。
“還是王爺想得周到。”睿王妃哭道。
“鴻兒到底年輕,你寫封信,讓他的舅舅們都去龍岩城,幫襯著他。”睿王又道。
睿王妃的娘家,便是忠勇伯王家。
王家的子侄皆是從軍,大周各路軍馬,幾乎都有王家的子侄任職。
睿王妃的嫡親弟弟便有三人在軍中。
雖說不是什麽大官,但到底也是行伍多年,經驗豐富。
“是,我這就去寫。鴻兒年輕有為,又有他的舅舅們相助,定能闖出一番事業的。”睿王妃哭著走了。
還得找個機會恢復鴻兒的世子之位,她想道。
京中對賀嘉鴻的傳言又多了起來,小姑娘們再議論起賀嘉鴻,話語中皆帶著驕傲。
到底也喜歡了那麽多年不是?
“當了將軍又如何,還不是國公爺手底下的人?”有人嗤笑道。
去年定國公出京陣勢浩蕩,剃掉胡子的燕歸不知俘獲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現在誰還喜歡賀嘉鴻啊?
是國公爺不好看?
還是國公爺不會打仗?
小姑娘們這就不答應了,撅著嘴辯論道:“國公爺自幼在軍中長大,又從軍多年。世子爺多難啊,他戴罪之身立下大功...”
“還世子爺呢?”
眾人哄笑。
“早成了庶民了!”
她們笑著,丟下幾個氣呼呼的小姑娘被乳母們哄勸著。
“國公爺指揮三軍戰功赫赫,豈是一介罪民可比的?”
“就是就是!”
幾人邊走邊議論著。
祁王府中,清風推若夏進入花廳,祁王與若朗分賓主而坐,正相對無言。
“若夏來了。”
祁王起身相迎,推若夏坐在他身旁。
“若朗說嶽母的身體一切都好,你不要擔心。”祁王說道。
若夏看著若朗點點頭,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芙蓉的背脊。
芙蓉如今也長大了些,毛發光亮。
若朗看著芙蓉,久久沒有移開眼神
“若夏啊,蓮蓬越發大了,再養在咱們院子裡不好吧。”祁王不時看一眼若夏腳邊的虎崽子。
他不知道為什麽若夏完全不怕這畜生。
反正他是看著這虎崽子伸懶腰就害怕。
“那讓蓮蓬去哪兒?”若夏挑眉看祁王:“西院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