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有些為難:“那和尚說,不進來,就請王爺出去說兩句話。”
哪裡來的野和尚這麽多事?
被這麽一說,祁王稍稍有一點好奇心都被這和尚拿喬給磨沒了。
“本王沒空,趕他走!”
護衛歎氣:“王爺,和尚說,與您是故交,有些關於王妃的話要跟您說。”
祁王望著護衛,眨巴眨巴眼睛:“帶路!”
祁王去了王府大門,王府離皇城近,即使是大街上也鮮有行人。祁王站在王府大門口,王府石獅子後面,一個胡須全白的和尚冒了出來。
“慧通?”祁王險些沒認出他來,那晚見他,可是一身袈裟,如今隻穿著灰色僧袍,一個苦行僧模樣。
怎麽了這是?
慧通念了句佛號,道:“王爺。一日不見,如今已物是人非啊...”
“行行行...”祁王抬手打斷慧通:“大師,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他倒要看看,這和尚有什麽鬼話要與他說。
見了慧通,祁王一切都明了了。
慧通這老和尚,嫉妒若夏的青雲觀比他的大佛寺香火鼎盛。便出手下作,直接去對付柳夫人。
如此枉顧佛理之人,祁王倒是好奇,慧通會怎麽挑撥他和若夏的夫妻感情。
不想祁王越催促,慧通卻是直接沉默了,他突然定定的看著祁王。
祁王皺眉,這老和尚是怎麽回事?他還等著若夏一起吃飯呢,忙得很!
“真龍之氣!”慧通突然揚聲道。
祁王被嚇得往後彈了一下。
這和尚瘋了?
慧通卻上前一步,距離祁王更近,看得更加仔細,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祁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等聽到慧通大笑才反應過來後退。
“哈哈哈...”慧通笑得放肆:“龍鳳之姿,天日之表!果然,果然啊!怪不得柳若夏會與你成親。”
祁王愣住。
慧通在說什麽?
什麽真龍之氣,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他真瘋了?這話要是讓他出去亂說,祁王這小日子是過不成了!
想到前些日子被屢屢彈劾的經歷,祁王太知道他那兩個兄弟以及皇后娘娘的能力了。
祁王思緒百轉,正在思考要不要滅了他的口,慧通卻再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務必保重自身。老衲今日來,就是希望您警惕一個人。”
祁王不理,慧通自顧自又道:“這個人,就是您的王妃柳若夏,她是一個妖孽!”
祁王抬眼看向慧通。
您的王妃,柳若夏,是一個妖孽?
沒有一點防備,慧通臉上驟然挨了一拳。
祁王甩甩手,冷笑道:“你還大師呢?哪裡來的野和尚?真當本王不知你的套路嗎?你以為先捧我幾句,我便信你的鬼話了?”
祁王下手不輕,但慧通卻站在原處,渾然無事。
這野和尚有些本事啊。祁王內心感歎。
“我大佛寺昨夜突發大火,百年古寺毀於一旦。寺中弟子被大火吞噬,僅僅老衲與八名弟子逃生。”慧通在講述這件事時,語氣淡淡不帶一絲情緒。
大佛寺被燒了?
祁王陷入沉思。他想起那天若夏說過的話。
“和尚呀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心你的佛祖罰你啊。”
“我不管你背後有誰做靠山。你記住一句話:與我作對,你終究會後悔的。”
若夏的聲音縈繞在耳邊,那大佛寺被燒,是若夏做的嗎?
行動如此迅速?
下手是狠了些,但為母報仇,也無可指摘。
“和尚?若夏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嫉妒她師父,就去與她師父鬥法。何必與她為難?大佛寺遭此大難,可見你的佛也不站在你這邊,怎麽你還不知悔改嗎?”祁王冷冷道。
這和尚是嫌自己命大了。若夏留他一命,他還跑到自己面前來尋死。
祁王再次起了殺心。
“她連佛像都敢燒!”慧通突然憤怒起來,灰白的胡須顫抖著:“王爺仔細想想,什麽人,敢燒佛像?
“是妖孽,一定是妖孽!”慧通道。
祁王沉默了。
“老衲言盡於此,王爺,自己小心吧。待王爺真龍之氣顯現之時,也許是老衲回京之日。”慧通又唱了句佛號低頭拜了一拜祁王,起身時,卻遭了一記窩心腳。
“你個老禿驢!滿口瘋言瘋語!你的佛廟燒了你還不去佛祖面前跪著請罪,化緣都化到本王這裡來了,本王拜的是三清祖師!”祁王對著慧通一通打罵,發冠歪了,頭髮都凌亂了些。
王府的護衛忙來拉開祁王,他的手被拉住,仍然對著慧通補了一腳:“本王踹死你!”
“你這和尚,還不快滾!”為首的護衛忙驅趕慧通:“仔細我們王爺真要了你的老命。”
慧通捂頭狼狽而逃。
祁王猶在護衛手中掙扎:“別拉著本王,本王今日定要好好教訓這個滿口瘋話的老禿驢!”
他的手高高揚起, 卻突然停了下來。望著前方馬車裡的若夏發了呆。
“若夏,你回來了呀。”祁王甩開護衛,慌忙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再度看著若夏笑得燦爛。
若夏趴在馬車車窗上,靜靜的看著祁王。她的馬車剛轉進這條街,便看見慧通對著祁王行禮,而祁王則對他大打出手。
身後的清風笑道:“王爺做事,果然是周全。”
趕著馬車的明月一臉的一言難盡。這都發飆打人了啊,也能閉著眼誇出來?
“王爺打慧通這老禿驢,肯定不是因為化緣的緣故,定是慧通...說了什麽與主子相關的瘋言瘋語。可是王爺打他的時候啊,喊出來的理由半句都沒有與主子扯上關系。如此英勇護妻,卻又不失理智...”
“行了別誇了,人過來了。”明月沒好氣的打斷馬車裡的清風。
祁王笑著走近馬車。
若夏仍是一臉冷漠。
“主子...”清風推了推若夏。
昨日不是都化冰了嗎,怎麽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若夏放下車簾,轉身疑惑的看著清風:“慧通會武功,而且不低對吧?”
清風點點頭。
雖說沒交過手,但練武之人,僅憑氣息便能分辨對方的身手。
“那為什麽...他不還手?”若夏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