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身材上的特點,我更願意把他的外號理解成我們東北話來講“膈應人”的簡稱。從之前的交手上來看,正面和他一拳一拳的打,我的劣勢太明顯了,但是沒有任何人規定打架應該怎麽打,又沒有規則的限制,我的目標也很簡單,不擇一切手段,只要打到對手就可以了。
快速的環視了周圍的環境,想著我可以利用的一切資源,腦海中漸漸出現了一個可以試一試的辦法。這時候大個也明顯不想再陪我拖下去了,加速向我衝來。腿長在我身上,我又不可能站著不動讓他打到我身上,轉身就跑。跑到我之前坐著的地方,迅速拿起椅子,轉身就朝著我身後的大個砸去。因為身體的慣性,盡管大個看見了我的動作,但已經完全停不下來。椅子在他的頭上,被砸的粉碎。而我終於也造成了有效的對大個的殺傷。
一擊成功的我並沒有停下來,扔掉手裡剩下的椅子的“殘渣”,向下一個椅子處跑去。“你敢來我就敢砸你,反正我又不疼。”我心中這樣想著。大個明顯被我的行為激怒了,怒吼一聲就像我衝來,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和上一回合的動作基本相差無幾,在我再一次的舉起凳子準備向他砸去的時候,大個這次卻早已有所準備,一拳竟把椅子打了個洞。看著眼前的場景,讓我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衝擊,這是怎樣堅硬的拳頭,這是怎樣的衝擊力啊。我絕不認為我的身體或者我的腦袋比這張椅子堅硬多少。危急時刻,我顧不得再多想什麽,再一次轉身就跑。
“有本事你別跑。”大個咬牙切齒的在後面追著我。
“我又不傻。”我在前面邊跑邊說,卻完全忘記了為什麽要和大個打這一架,不就是為了讓他不要叫我“黃毛猴子”麽?這麽打,即使最後我贏了,他應該也是不服的吧。可我想的很明白,這時候,問題的關鍵已經不是我是否能為中國人正名了,是我能不能在他的拳頭下活下來。再說和他比,我身體上處在絕對的劣勢,為什麽要用自己的短處去和他的長處去硬碰硬。那不是一個長了腦子應該乾的事情。
就這樣,我充分的發揮著祖宗教給我們的遊記戰術,憑借著身體的靈活,一次次的躲避著大個的拳頭。等他稍微動作慢了一下,我就拿起一切可以拿起的東西向他砸去。漸漸的,我們兩個都喘起了粗氣,我更是感覺到氣管好像有東西在燃燒一樣。回頭看了一眼大個,他也比我好不到哪裡,鮮血也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因為之前都是打完了就跑,也不知道哪次砸壞了他。我知道這時候就看誰的意志力更強一些了。比起身體中國人可能比他們差一點,但是比起頑強不屈的精神,我們中國人怕過誰?
見我不跑了,大個臉上漏出了可怕的笑容,和膚色對比之下顯得更加森白的牙齒露了出來,“怎麽不跑了,終於跑不動了吧。”向我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就是這時候。”看著他和我之間的距離差不多的時候,我原本拄著膝蓋的手離開之前的位置,用盡差不多是身上最後一絲力氣,蹲下身一個掃堂腿掃在他的腳踝處。大個再一次因為他的大意而吃了一個小虧。整個身體像一座高樓一樣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看著不遠處之前我殺羊的那把刀,我奮力的向刀衝去。拿起了刀,我有了底氣,身上好像又有了力氣一樣。回到倒在地上的大個身邊,刀指向了他,“服不服?”我問。
“服個屁,有本事我們正面打。”大個可能是剛才摔那一下摔壞了肩膀,
這時候正抱著肩膀。見我拿著刀也不害怕,嘴上依舊不服軟。這時候就看出來東西方文化上的差別了,如果我要是他的話,這時候應該會識時務,畢竟從小就聽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教育長大的。 看了太多的電影都告訴我反派死於話多,為了不讓他緩過來,我只能讓他失去戰鬥力。我舉起刀,本來也沒打算像他的要害扎去,卻被人從後面把我的胳膊攔了下來,我回頭一看是老大,於是放松了警惕。“殺隊友者死。好了,你贏了。”簡單的五個字,我卻從中聽出了不可置疑的意味。我把刀交給了老大,然後就在我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的時候卻被躺在地上的大個一腳踹的飛了起來。不知道飛了多遠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後背先接觸了地面,之前的傷再加上這次的衝擊,讓我疼的差點失去了意識,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見此場景,隊友都向我圍了過來,在坦尼亞和漢尼拔的攙扶下我才勉強的站了起來。老大見我沒什麽事,才回過頭來看向正在爬起來的大個。
“哈哈,我贏了。”大個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中國人的智慧是無窮的,老人常說的那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真的在大個身上暴露無疑。但他完全不知道,下一秒老大卻把槍指向了他,“我說他贏了你沒聽見麽?是你聽不懂人話麽?他不知道規矩你還不知道麽?”老大的三連問直接讓這個傻黑傻黑的大個子目瞪口呆。“你是不是玩女人不光把身體玩費了,把腦子也玩傻了?如果不是我攔著,這時候你已經死了, 你知道麽?”
盡管我這次受的傷多多少少有點讓我不服氣,但大個的反應讓我對他產生了一點點的好感。傻成他這樣的人,即使壞也壞不到哪兒去。再加上我本來就是勝利者,自然要拿出勝利者的姿態,趕緊向老大給他求情,“算了,老大。他可能沒聽清。”
老大把頭轉向了我,可能是我之前的反應還讓他比較滿意,更可能是他原本也沒打算把大個怎樣,於是就把槍收了起來。這也不能怪老大,盡管這時候可能得到他的認可,算是入了夥,但相比大個和他過過命的交情,我和他的“緣份”才剛剛開始,是人自然都是有私心的。能裝樣子給我看看,這時候的我內心已經是充滿了感激。
“給你個面子,回去休息一會兒吧,今天就不要訓練了。一會兒讓坦尼亞領你去城裡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買的。”老大發話了。
“好的。”我剛想習慣性的點點頭,卻感覺身體上哪兒哪兒都疼,於是放棄了點頭的想法。
看我如此反應,老大回過頭看向低著頭,在老大面前好像犯錯的孩子一樣的大個,“你知道麽,盧卡斯剛剛經歷了考核,還把你揍成這個熊樣,你該反省一下了。一會兒你該加個練了。”我不知道老大口中具體的加練是什麽,第一反應應該是加點訓練任務吧,“還有,盧卡斯下午的消費算在你身上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老大走了之後,大個向我走了過來,鞠了一躬之後說道:“雖然很不服氣,但老大說我輸了,我就輸了。對不起,我承認你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