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為首男子的聲音,香秀忽然回過神來,頓時焦急萬分,“劍邪你快走,他們是上官家族的人,別為了我牽連進來。”
劍十三溫柔一笑,十分從容,“都說了我本名叫劍十三,你怎麽記不住呢?”
原來他沒有騙我。香秀鼻梁忽然感覺酸酸的,哭聲說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個,他們實力高強,並且人多勢眾,你奈何不了他們的,你倒是快走啊!”說完就一把推開了劍十三。
生死存亡之際還不忘關心自己,劍十三心裡一陣莫名的感動。
溫聲道:“傻瓜,這群烏合之眾我還沒放在眼裡,你就安心在一旁看著吧,看我如何替你討回公道。”
說完便側過頭去掃了一眼眾人,血紅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眼神所及之處寒意肆虐,十來名武者沒由來的心中一顫。
為首男子終究是武徒七層的修為,只是片刻就恢復了常態。
“劍邪公子,實不相瞞,這位小娘子是咱們上官家族非少爺看上的人,若是你識相的話就拱手讓出,不然……呵呵!”
為首男子說到這裡冷笑兩聲,“要是讓輕水小姐知道他未婚夫在外面藏人、並且還留了種,你猜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為首男子說完一臉戲謔的看著劍十三,言下之意就已經吃定他不敢反抗了。
難怪他如此的肆無忌憚,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劍十三沒有理會,邪魅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冷笑。
手持孤星劍隨手一揮,雖劍未出鞘,不過還是有一道紅芒掃出。
嗖地一聲,由於為首男子沒有防備,一隻耳朵竟然被削下來了。
“啊……”一聲慘叫,為首男子立即捂住了耳朵。
“劍……劍……劍氣!”
眾人驚恐萬狀,雖然他們境界不高,不過卻是生在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族,所以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能發出劍氣的、無一不是那些站在武林至高點存在,就比如自己家族的族長,又或者是長老那個層次的,從未聽說過武徒境就能發出劍氣,這種事情確實太過高世駭俗了。
為首男子震驚的同時用另一隻手指著劍十三,“你……你可知道我是上官家族的人,你竟敢對我出手,這下你完蛋了,任誰也救不了你,非少爺他不會放過你的。”
為首男子雖裝作趾高氣揚,實則心裡卻早已膽戰心驚,劍氣一事先暫且不論,相同境界之下竟然被人悄無聲息的削去了耳朵,這該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舌燥!”劍十三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見孤星劍在手中轉動一圈,一道血紅色的弧形劍氣隨之而出。
又是一個猝不及防,為首男子隻感覺喉嚨一陣刺疼,而後兩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靜!寂靜!
驚!震驚!
一言不合就殺人,而且手段犀利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十來名武者頓時就傻在了原地。
偌大的院子,十來人緊張的心跳聲、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得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
劍十三一雙血眸環視了一圈,不帶任何情感,“該你們了!”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又“噔噔噔”後退幾步,拔劍防禦。
其中一名武者猶豫了一下,最終上前一步,拱手道:“劍邪公子,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並且我等也沒有對夫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就算公子今天把我們全殺了也沒用,解不了公子心中的憤怒。
” 此人名叫劉強,實力同那死去的王哥一樣,也是武徒七層修為。
他言下之意就是要把劍十三的矛頭給轉移到非少爺的身上,借此尋求一個脫身的機會。
其實劉強心中已經盤算好了,那就是脫身後立即離開東郡城,從此不再踏入四大家族的勢力范圍之內,也只有這樣,或許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劍十三神色漠然,“犯了錯就要受到應有的責罰,多說無益,給你們一個機會,拔劍吧!”
其實有些話劍十三沒有說出來,那就是他曾今在小虎的墳前發過誓,如果有誰敢傷害自己身邊的人,那就一定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就算天王老子也一樣。
不過這些話他不能在香秀面前提起,至少在自己擺脫天煞孤星的束縛前不能提起,不然就等於是承認了她的身份,那樣只會是害了她。
劉強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劍柄,沉聲道:“你真的要做得這麽絕?早知道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況且我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眾人一聽也當即握緊了手中長劍,大有一言不合就群起而攻之的氣勢。
一旁的香秀心中一緊,頓時跑上前來拽住劍十三手臂,微微搖頭,“劍邪,算了,我不想讓鮮血染了這清淨之地。”
劍十三哪還不明白她心中的意思,這明顯就是不想讓自己以身犯險嘛!
微微笑道:“好,我聽你的。”
隨後回過身去,冷聲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回去之後讓那上官非自己去總督府大牢裡面蹲上十年,如若不然,就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給我等著。”
“多謝劍邪公子不殺之恩!”眾人如釋重負, 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只有劉強患得患失的站在原地,心中躊躇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或許真的是他命不該絕。劍十三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劍邪!”香秀拉住劍十三的手臂,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劍十三心中酸楚,隨後掙脫手臂退後幾步,“香秀,我真的命犯天煞孤星,忘了我吧,我是一個不值得托付的人。”
香秀顯然不信,“呵呵!天煞孤星你還入贅到名劍山莊?
劍邪,其實你不用找那麽多借口,我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只要你一句話,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纏著你。”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矛盾,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心中卻十分希望對方說一句我沒騙你,香秀心裡現在就是處於這種矛盾。
“香秀——對不起!”轉身便上馬離去。
不是他不願解釋,而是不能解釋。
其一,畢竟自己以前答應過洛輕水,這件事情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雖然不喜歡她的行事作風,不過自己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其二,自己還沒擺脫天煞孤星的束縛,給她希望就等於是害了她。
所以,與其埋下這個不穩定的因素,還不如就此斷了她的念想,哪怕給自己背上一個薄情寡義的名聲也無所謂,只要自己心中坦蕩便好。
“劍邪!我恨你!”一聲痛徹心扉的怒吼,其中還夾雜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聲音在這寧靜的小河村不斷回蕩,久久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