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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囂張聯盟》第五十三章:你還會下跪,信不?
  此時,不只是大冶縣城東的江面火光衝天,在雷山以西的江面上也燒得厲害。因為龍松年所掌管的山堂太多了,除了有些從東面逆江而來,還有一些從西邊順江而來。

  負責此處截船的是五十名持弩隊,江文遠早已經把持弩隊分作兩隊,留下王得標五十人跟在自己身邊,剩下的五十人由蘇小李紫子帶領,讓他們守在雷山以西十幾裡的江面上,告訴他們,只要對方的船過來,就順風向放孔明燈。

  因為放的是四連燈,下面能載動一罐油,待孔明燈飛到敵船上空之時,以弩射破孔明燈,使其落到敵船上,瓦罐摔碎之後油灑出來,再被孔明燈的燈芯點燃。

  以這種方法也燒了西邊來的十幾艘大船。

  前來雷山赴會的哥老會弟子們,有的被燒死在船上,有的被淹死在長江裡點,尚有余火的船身殘骸順江漂流,經過大冶縣城,往東去了。

  此時的大冶縣人都在安睡,幾乎沒有人知道江面上的火勢。

  坐在雷山禪寺大雄寶殿裡的江文遠,雖未曾親眼得見,卻也知道江面上這兩場火的,因為這就是他策劃的。

  他算定來雷山赴會的山堂弟子會走水路,而且那麽多哥老會弟子出門在外,連吃帶住也是一筆極大的支出,龍松年不會報銷這筆費用,而且各大山堂的山主也不想出這筆費用,也因此,大批的山堂弟子不會提前趕來,只會到最後時間趕來讓龍松年看一下,所以這才有了這場策劃。

  結果,一切也都如他預料的那樣,本應該連夜趕來的數萬堂口弟子都無法來到了。

  此時大雄寶殿內的那些山主自然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個渾身水濕的山主跑進殿內,附在龍松年耳內說了些什麽,龍松年才臉色大變,不解道:“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河燈船衝出城外,竟能把我們趕來的堂口船燒著?”

  此時的他,還以為是場意外,定了定心神,說道:“今天請諸位山主到此,除了讓你們一見李大元帥之外,還要處理一下我的個人恩怨!”

  江文遠心道:“終於到我了嗎?”

  龍松年接著道:“而和我有個人恩怨的,就是這位清幫總領幫江先生!”說著用手去指江文遠,其他人的眼神也跟著看過來。

  不免也都對這位大名鼎鼎的江先生多看幾眼,實在難以相信,他這麽文弱的人竟能連敗兩大山堂,還讓龍松年對他跪,而另他們想不到的是,在場這些山主的弟子們,也已經在剛才已經死在了這位文弱之人的手裡,只不過他們現在還不知。

  而這些山主們此時卻都在低語議論龍松年下跪之事,雖然龍松年對上次去清幫下貼之事極力保密,但又怎能保得了?還是被傳了出去。

  那些低語雖然龍松年聽不太真切,但是也能想到他們在議論自己,難免臉色就不好看,青了一陣,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一時不知道怎樣開口。

  如果自己親口說出曾向江文遠下跪,可能在場的山主們再不會服從自己,而且身邊這位李公子也會對自己輕看。

  正在龍松年尷尬期間,突然大殿外有人說道:“聽說近來龍盟主的身價上漲了,不知道我還買不買得起?”

  應著聲音,走進一個高大漢子,這人太高了,按現在的米計足有一米九多的身高,過大殿門都要低頭,上唇的一字墨髯十分濃密,感覺有些都扎進了嘴裡了。

  站在門口兩邊看了看,說道:“原來都認識呀!”

  自然是在場除江文遠外,

都認識這人,他就是大名鼎鼎江淮四領幫徐寶山。  龍松年說道:“平時打交道那麽多,怎能不認識?”

  這徐寶山道:“都說打交道多了,怎麽參加這種盛會不請我!”

  龍松年臉上又尷尬一下,說道:“實在這是我們袍哥內部的會面,不請……不請徐領幫倒也情理之中!”

  “難道這也是他們袍哥的人嗎?”徐寶山說著用手一指江文遠。

  江文遠施禮說道:“你認得我?難道你也是清幫中人?”

  徐寶山道:“雖不認識,但也聽說過你的大名和穿著打扮,相信你也聽說過我,我是江淮四領幫徐寶山。”

  江文遠一皺眉,自然他也聽管大、李能掌等人說過徐寶山,說這人不但有一身武藝,而且心狠手辣,心下不明白他怎麽來了這裡,看樣子並不是受邀而來。

  那徐寶山道:“怪不得不願意請我,原來是這麽好的酒席呀,我能不請自來,自然也能不請自吃,見笑了,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世面。”

  在一個空席位後坐下,拿起筷子就吃,端起酒就喝。

  一時都讓龍松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想要說幾句賠罪的話,看來對方也不在乎,本來請對方入座,對方卻不請自坐。

  徐寶山一邊吃著,說道:“龍盟主不用不好意思,同是道上混的,誰不知道誰呀?我知道你去興武幫下請帖了,能到得了太平洲卻不到我們揚州,安慶離你們也不算遠,竟隔著我們去給人家興武幫親自下貼,結果人家沒給面子,還白白折損了膝下黃金對人下跪。”

  “你……”自己的事被徐寶山帶嘲諷的意味說出,倒也讓這樣龍松年臉上掛不住。

  徐寶山也不理他這一套,自顧說道:“下次你再下貼,到我們江淮四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足夠的面子!”

  龍松年本也想對徐寶山發火,但是想到這人的地位也隻得忍下,再道:“其實……其實我請江先生來,正是為了處理此事,江先生,你對我做過什麽你自己心理清楚,今天當著眾舵把子的面,我也不會太過分,只要你對我賠禮道歉,並對我下跪一次,再歸入李大元帥門下,我便既往不咎。”

  江文遠道:“我怎麽不記得對你做過什麽!”

  “你……”龍松年又一時無語。

  那李洪勸說道:“龍盟主,大家有話好說,何必劍拔弩張呢?”

  江文遠也能聽得出,這李洪是真正的在勸說,倒像真的擔心自己會出事。

  龍松年道:“李大帥呀,當初我就說這股力量不可收服,你非讓我去給他們下貼!結果你也看到了!”

  江文遠聽著,倒也明白了前因後果,這位所謂的李公子想要收服自己替他的反清出力,才會有前些時候龍松年對自己下貼,要不然,他一個哥老會極品老大,又怎會給自己親自下貼,雖然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十分傲慢,但卻有些前後矛盾,現在終於總算想通了。

  雖然在座的山主都管李洪叫李大帥,但是江文遠卻半分也不在乎他,雖然他替自己說話,但也希望自己歸順於他,有目的的善比惡更可恨。

  江文遠半點也不理那李洪,仍去撩撥龍松年:“你倒是說呀,既然我對你做過的,你又在理,又有什麽不好說的,怎麽搞得自己像個貞節烈婦似的,失了節操還不好意思說!”

  “嗚嗚!”

  “哇哇!”

  “你……”

  龍松年氣得什麽聲音都往外發。

  江文遠要的就是這效果,又悠悠說道:“既然你前次能對我下跪,這一次你也會下跪,信不?”

  “你……”雖然龍松年調門很大,卻只有一個音節。

  其他的一些山主也紛紛叫道:“早就聽說清幫總領幫十分狂傲,果然不假,竟對我們盟主如折辱。”

  江文遠道:“他呀,之前已經折辱過一次了,有抵抗力了,沒事!”

  這些山主再坐不住,紛紛站起就要往江文遠衝來,龍松年是盟主,此時正是討好他的機會,只要能把江文遠擒住,日後定他定會親近自己。

  徐寶山道:“這是要替我們清理門戶呀,倒也省了我的事!”

  其他山主也不理徐寶山,眼看就到了江文遠面前。

  江文遠摸著門後垂下的絲線,一拉,就聽得前牆房頂之下“咯”地一聲響,口裡說道:“慢點!”

  十幾個山主們都疑惑地向他看來,江文遠卻用手往上指了指。

  山主們順他手指向上看去,都吃了一驚,只見大殿牆房頂下有並排兩根竹篙,三丈多長,密密綁著一排弩,弩頭斜對著下面,所有坐在神像下的人都在打擊范圍內。

  “好看不?”江文遠問道。

  “呃!好看……啊不……不好看……”這些剛才還十分張狂的山主們,現在一時又不知道怎麽回答。其實這也真的說不出是好看與不好看。

  有些還在嘴裡疑惑:“這殿裡怎麽會有弩!”他們哪裡知道, 這是幾天前江文遠讓許三他們連夜過來裝修的,因為當時的材料緊張,隻得把江邊停船的竹篙偷過來四根,把兩根竹篙並排一起,上面排著綁滿了弩,用細線能控制下射角度及懸刀,把牽引線垂到門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佛殿內的光線本就昏暗,又沒人抬頭注意房頂,幾天來並未被人發現。

  見山主們便想慢慢往前牆邊移動,想要躲避弩箭打擊范圍。

  江文遠又用手往後牆的房斜頂上指了一下:“那裡還有!”

  又是“咯”地一聲響,眾山主往後牆的頂上去看,果然還懸著並排兩根竹篙,上面也是密密綁滿了弩箭,弩頭對準前方,這樣把整個房間都罩在其中了。

  一時讓大殿內的這些山主們再沒躲處,無論到在哪裡都在打擊范圍內。

  江文遠又向龍松年道:“怎麽樣,會不會給我下跪?”

  “會!”龍松年沒想到自己的命運又被對方掌控,便把盤腿的坐姿收起,就勢就要下跪,但是他有一個極為隱蔽的動作被江文遠看在眼裡,在他收住回盤坐的坐姿之時,一隻手對著大殿之外用力揮了一下。

  江文遠也能猜得出對方的目的,因為江文遠發現眼下的山主中少了高德華,白天連環腳還對江文遠說高德華在呢,現在卻不在殿內,應該就在殿外照應,龍松年的這個手勢,自然也是對他使的。

  江文遠坐在門後,說道:“看來上次你後背削得不是太疼呀!”

  江文遠說出這話時,便聽到院落中腳步嘈雜,少說也有幾百人,應該把整個院子都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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