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的聲音帶著某種決絕的氣勢,似乎將王海燕也震懾到了,那扭曲的兩米多高的怪物停下了她的動作。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我給你說出來的機會!”王海燕紅色的瞳孔緊緊地盯著葉生,她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恐懼,而這種恐懼讓她有些愉悅。
“我……我們是真的打算跟你交朋友,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們不過是兩個凡人,和你又能有什麽矛盾呢?只是我太不會說話,讓你產生了誤會,我們對你當然是無比信任的,而且我們願意以實際行動來證明這一點!”生死關頭,葉生也顧不得去猜測王海燕的虛實,他只能先點明自身的弱小,消除自身的敵意,接著祈求王海燕的仁慈。
“……”沉默了一會,王海燕刹時間變回了原來的小女孩的模樣,她就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兩人一會,接著,轉身走回了大廳裡,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之上。
她指了指邊上的座位,示意兩人坐過來,用柔弱的聲音說道,“那麽,我暫且相信你們!”
“現在……”王庭已經被剛剛王海燕展露出來的鬼怪姿態嚇傻了,他壓低著聲音,向葉生問道,“怎,怎麽辦?”
此時雖然葉生的腿也被嚇軟了,整個人更是像是幾天沒睡覺一樣用不出力,但卻也知道王庭估計根本靠不住,能做出決斷的只有他。
所以,再怎麽惶恐,也必須要努力思考!
“無論是選擇進屋,還是轉身逃跑,這都是一次賭博!”葉生明白,這場以生命作為賭注的賭博,絕不能輸。
“我們……”一邊說著,葉生一邊將手伸進了王庭懷裡,抓住了那掛在王庭脖子上的殺生石,“進去!”
堅定無比地說著,看著屋內的王海燕露出的甜美的笑容,葉生一轉腳踝,用盡全力地拽著殺生石連著的鏈子,朝著右側的樓梯瘋狂跑去。
聽到葉生指令,剛想朝著屋裡走的王庭感受到了脖子上傳來的距離,雖然有些懵,但他的身體在窒息的威脅下,還是順從地跟著葉生的方向,猛地向左側踉蹌地奔去。
這樣倉促地奔跑,本就重心不穩地兩個人直接滾下了樓梯,雖然運氣好沒有撞到腦袋,但也磕的全身青腫。
“嗷嗷,臥槽,這,葉生!”王庭這一摔也清醒了,但依舊滿是後怕,“你就不怕她……”
此時的葉生,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仰頭看著上方敞開的大門,那個白衣女孩並沒有出來,甚至連半個身位都沒有,他並沒有回王庭的話,而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朋友像個瘋子一樣狂笑,王庭有些擔憂,“你怎麽了,葉生!”
“不,哈哈,沒事,我只是感到開心!我們賭對了,王庭!我們活下來了!”葉生得意地說道,“就像我猜測的那樣,這隻鬼果然出不來,無論是她表現出來的清純柔弱,還是那詭譎恐怖,都不過是一種恐嚇,為的就是讓我們走進它的攻擊范圍,走進它的陷阱裡!”
“你的意思是,她想殺我們?”王庭問道,“那麽小的孩子……”。
“你別忘了它可是鬼,而且你上次可是差點死在她的手上,我猜,她一定不具有那種能夠立馬將人殺死的能力,這就是為什麽你可以靠著殺生石逃出來的原因。”
“是的,上次我也只是感受到了劇烈的灼燒感,很疼,但我沒死!”
“這樣可就和她一爪子將我們拍死的表演產生了矛盾!”葉生又拽了拽掛在王庭脖子上的殺生石,
眼神示意王庭將殺生石摘下來,此時兩人摔下來的傷勢已經靠著殺生石的作用完全好了,王庭自然不解地望向了葉生。 “你要幹嘛?葉仔。”
“我要把她乾掉!”葉生堅定地說道。
“那個女鬼?你瘋了?你不害怕嗎?”王庭瞪大了眼睛,無比驚詫。
“當然,我很害怕,尤其是剛剛,我怕得腿肚子都在抖,我甚至都懷疑我可能尿褲子了,但是……”葉生摘下了王庭脖子上掛著的殺生石,將石頭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貼身掛好,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特別怕狗!”葉生緩緩地說道,鎮靜的語氣仿佛消除了心中的所有不安,“那時候,我領居家就養了一隻很凶的大狗, 幾乎和我一樣大,每天放學我經過領居家們的時候,都會被狗叫聲嚇一大跳,有一天,鄰居沒有關門,那隻狗竄了出來,很沒有教養的追著我跑,我當然沒有跑過!”
葉生踏上了台階,繼續淡淡地述說著,“還被那條狗咬了一口,就在這,在這左臂上,我那時候很害怕,所以我抓住了背包裡的鋼筆,用那隻筆扎進了那條狗的耳朵裡,我用力地戳,而那條狗用力地哀嚎,它開始害怕了,但那又有什麽用呢,最終它還是死了,而我也戰勝了我的恐懼!”
“你這故事……”王庭撇了撇嘴,小聲地說道,“我好像聽你講過不止一次……”
“我的意思是,戰勝恐懼的最好方法就是消除恐懼!”葉生俯視了王庭一眼,“你先走吧!我要把她乾掉!”
“葉生!”王庭焦急地叫了一聲。
但葉生卻三步兩步地跨上了樓梯,又一次回到了那扇敞開的門口,此時,那個名為王海燕的女鬼依舊坐在沙發之上,保持著淡淡地微笑,她似乎並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葉生。
“哦?怎麽不繼續逃跑了?”王海燕說道,“那位將我召喚到這裡的男人呢?”
“你果然不像剛剛表現的那樣天真!但是啊,人被殺就會死,鬼被殺就會再死一次!”葉生凜然道,“現在該感到恐懼的是你,王海燕!”
話音落下,葉生便衝著沙發上的王海燕猛地衝過去,他一腳踩在低矮的茶幾上,高高躍起,接著對著那白衣女鬼狠狠地就是一個向下的膝撞!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