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禿頭的風險,葉生也就愣了愣,畢竟日子還要過,刷刷刷地把盒飯扒拉進嘴裡,葉生重新回到了電腦前,開始了存稿。
修長的手指快速地在電腦前跳躍,仿佛花蝴蝶扇動著翅膀,心中所想所感仿佛水一般流動,化作了順暢的文字。
葉生一直認為,寫作是一件快樂的事,因為編織一個新的世界,將自身的情感和想象傳遞給更多的人,將能夠擺脫源自靈魂的孤獨,尤其是靈感爆發的瞬間,作家能夠進入完全沉浸的世界,就仿若自身也來到了異世界一般。
就這樣,枯燥又安靜的兩個小時,在出租屋中流逝,再次回過神來,時間已經抵達了深夜一點。
葉生也感覺到了持續工作所帶來的疲憊與酸痛,他一個翻身,便躺在了破出租屋的小床上,放松了一下已經酸痛的眼睛和難受的腰部。
由於精神還很活躍,所以葉生也就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起來,他幻想著自己的小說衝上了月票榜第一,自己也魚躍龍門,拿下起點新人王,最後成為白金作家,賺上很多錢,贏取白富美……
想到這兒,葉生探手從桌子上拿下了手機,他想看看作家專區上飛漲的數據和讀者的評論,但他很快就看到了一條作者谘詢。
“很抱歉,您的作品中有章節違反了國家的法律法規,請您盡快修改,並聯系您的編輯解封章節。”
???
葉生滿頭問號,他剛剛才上傳的章節被封了?點開了谘詢仔細一看,不只是最新的章節,他這本《劍斬》的所有上架章節都被封了。
“這是什麽情況?”葉生一臉懵逼,他感覺自己寫的相當和諧,基本上沒有任何反社會和澀情的內容,最多算是有點暴力血腥罷了,就這也能被封,到底是怎回事?
心中有些焦急,畢竟要恰飯的嘛,如果上架章節都被封了,那他豈不是下個月連飯都吃不起了?
想到這兒,葉生趕緊上QQ找了編輯,希望能夠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可惜或許是時間太晚的緣故,葉生的編輯根本沒有回。
被封的事情一時半會根本沒法解決,因為唯一能解決這事情的編輯音訊全無,這一下,葉生躺著也不舒服了,他趕緊一屁股坐起來,在逼仄的出租屋內打起了轉,怎麽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哪條天條。
實在沒辦法,葉生最終又躺回了床上,鹹魚地刷起了微信,他打算騷擾一下他唯一認識的同行,也是他的好友,王庭。
“王哥,在不在?”葉生打字。
“不要在不在,有屁快放!”王庭回道。
“我章節都被封了,你知道怎回事不?”
“嗯?怎回事?你最近寫的不是挺好的嘛?我剛剛還追更呢?”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被封了,一瞬間,那小錢錢全沒了啊!”
“好像是被封了,我刷新了一下,看不到了,你找編輯沒啊老弟。”
“當然找了啊,但現在都一點了編輯怎麽可能回啊!”
“那你找我也沒啥用啊,我難道還能幫你解禁不成?”
“那怎辦嘛~”
“那怎辦嘛!”
“那怎辦嘛?”
“複讀很有意思嗎?我王庭不用睡覺嗎?”
“你這麽早睡?我看你今天章節還沒更呢?”
“你還擱著催更我了?你也不看看幾點了!!!”
“所以,你又咕咕咕了?”
“請假的事怎麽能叫咕呢?誒,
而且我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懶?”葉生笑嘻嘻地打著字。
“因為你狗嘴吐不出象牙!”王庭同樣嘴臭了起來。
“我呸!”
“行了,我不跟你扯淡了,葉仔~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這個點?明天我還得補欠更呢!”
“我靠,就準你騷擾我,連喝個酒都不來?誒,算我求你了,葉哥,來喝一杯唄~”
“哈,這稱呼不錯,再尊敬點說不定你爹我就答應了!”
“你滾,老地方好吧!”
“OK~”
………
雖然凌晨一點去大排檔吃小龍蝦喝啤酒是相當不健康的行為,但想吃燒烤的身體還是誠實地換了件衣服,下了樓,騎著自行車趕到了小區外的傑哥燒烤攤。
聞著孜然和肉香,葉生停了車,掃了一眼,發現此時的燒烤攤上還挺多人的,白熾燈下喧嘩的人群三三兩兩地圍坐著,一邊吃著,一邊聊著笑著,充滿了久違的生活氣息。一個月來埋頭寫作中鬱結在心中的孤寂頓時被這熱鬧的酒肉的香氣衝散,葉生精神一振,焦慮也少了幾分。
“葉仔,這兒!”正想找位置的葉生聽到了熟悉的呼喚,他看到了左邊角落的塑料桌,桌子上擺著幾個鐵盤的羊肉串牛肉串,還有空的啤酒罐,而在桌子的另一側,則坐著一位白白胖胖,穿著大白背心,帶著眼睛的微胖男人。
那正是王庭。
葉生走了過去,在王庭對面坐了下來,順手就抄了根羊肉串,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可以啊王胖,用的上我就叫葉哥,用不上就叫葉仔啊!”
“羊肉串也堵不住你的嘴啊!那我求求你別吃啊!”王庭在嘴臭上從來不認輸,毫不猶豫就懟了回去,接著抬手就對著啤酒瓶吹了起來。
“我不吃真的對不住你賺得那麽多錢!”
“不AA製真的保不住你的尊嚴哦!”
“我錯了王哥,小生剛剛才被封,下個月說不定得靠你接濟呢~”葉生故意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MD,你惡心人果然有一手哦葉生!”
“話說,王胖,你剛剛一直就在這兒了?”葉生打量著眼前的好友,圓圓的臉紅光滿面,眼睛下的黑眼圈消失無蹤,看起來很是健康的模樣,但看王庭的神色,卻並不怎麽開心的樣子,“你這是怎了,失戀了?準備變成王文豬腳了?”
“你認識我多久了不知道我還沒找著女朋友?”王庭嗦了個扇貝, 吃得滿嘴油光,“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
“但我看你氣色挺好的呀,你看我這黑眼圈,看我這掉發……”葉生不甘示弱地吃了根羊肉串,“與其在這深夜買醉,何不回去爆更十萬,弘揚正能量呢?”
“你別用這惡心人的勸人向善的語調,你丫給我打賞過一分錢不?你好意思催更我?”
“那怎回事啊,王胖,你這麽晚了饞燒烤啊!”
“是啊,我就好這口!誰不愛吃烤饅頭啊!”王庭又啃了個饅頭,差點噎到,好不容易靠著啤酒灌了下去,他臉上倔強的笑容也頓時消散了,轉變為了徹徹底底的失落與有仇。
“你這,怎回事啊,王哥,有什麽事說唄,借錢也行啊,我現在還有存著一萬塊錢,你要不?”
“不是錢的事,葉仔啊,不是錢的事!唉,我跟你實話實說吧!”王庭手伸進了自己的胸口,拿了一塊吊墜出來。他將這吊墜申到了葉生的面前,在白色燈光的照耀下,讓葉生看了個清清楚楚。
那不是什麽玉佛觀音,而是一塊灰白的鵝卵石,上面用血紅的顏料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定睛看去,那血一般的顏色仿佛正沿著軌跡在石頭內流動。
“這……”葉生看到了這塊石頭,他也忍不住恍惚了起來,就連思維的能力似乎都短暫地停滯了。
“你應該認出來了,這是殺生石,我書裡描寫的那顆殺生石!”王庭壓低了聲音,他的臉背離了光線,隻余下了凝重的陰影,讓人難以辨清,他具體維持著什麽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