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雷陽,卻迎來了肋刺,得失之間自有天數,正應了那句話,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錯的永遠是錯的,當遇到對的時,別忘了緊緊的把握住,因為那才是真正屬於你的東西。
郝楠得到了肋刺,也把握住了肋刺,他開啟了自己人生的新篇章。
再遇恰那朵兒,使郝楠的內心,點燃了熊熊戰火,這不是因肋刺帶給了他強大的能量,讓他衝昏了頭腦,忘乎所以。恰恰相反,此時的他雖然戰火熊熊,卻相當冷靜,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恰那朵兒有多麽強大,郝楠心中一清二楚,那天摧心裂肺的一掌,時至今日,仍然記憶猶新,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戰,因為他的心在呼喊!
他與恰那朵兒三次交手,分別在天牢內、天牢外和碼頭旁,均以失敗告終。天牢內若不能綁架賈仁頤、天牢外若沒有韓柏柏、碼頭旁若沒有文天祥,此時的郝楠早已是一堆白骨,他在恰那朵兒的眼中,無疑是一個失敗者。
可偏偏他的心,不允許自己失敗,他可以輸在武力上,卻不能敗在心境上,心若輸了,那麽一切皇圖霸業,不過是南柯一夢,再無將來可談。
所以他必須戰,也不得不戰!
前生他是個優秀的戰士,面對強大的敵人時,他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此時率先出手,正是為自己積累氣勢。
隨著一聲“暴喝”他如同流星一般衝向了恰那朵兒,在消化了部分真陽之力,又受到了肋刺的精神洗禮後,他此時可謂是達到了這一人生階段的巔峰,用自己最為飽滿的狀態,對戰敵人。
恰那朵兒看清楚襲來的是郝楠,大吃一驚。她是戰場上的老手,對敵經驗豐富,並不是因有人突襲而吃驚,她驚的是郝楠這一身變化。
十來天前,郝楠只不過是一個徒有武力,不懂修煉的門外漢,而如今他卻登堂入室,一躍成為了煉精化氣的修行者,此乃第一驚。
煉精化氣有不同的形式,各門各派功法不一,造就的風格不同,而郝楠身上卻無半點刻意為之的痕跡,完全是自然之法,高超中夾帶了天然的灑脫,乃是人中龍鳳,此乃第二驚。
看他攻過來的這一拳,其中氣勢飽滿,完全沒有半點受傷的模樣,讓深知郝楠重傷的恰那朵兒心生疑惑。再看他的戰意,猶如長江大河奔流而瀉,滾滾拳風,夾帶著赤子之情,精純無比,毫無破綻,此乃第三驚。
原本在天牢中就已經高看了郝楠一眼,但後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曉得他不過是有些運氣,這一眼也就沒了,直到在碼頭旁,讓自己殺的落花流水,她早已對郝楠失去了興趣。
可這突如其來的一拳,讓她重新的認識了郝楠。她閉上雙眼,聽見拳風中仿佛參雜著金戈鐵馬之聲,恍然間她似乎看見了一顆彗星劃過天際。
再睜眼時,郝楠的拳頭已經近在咫尺,恰那朵兒不慌不忙,運足中氣,一掌迎了上去。
她這一掌叫做“大禪印決”,與“明王怒佛掌法”,皆是師承貝丹頓珠,也都是剛猛無敵的掌法,其中一共有九種本心印,互相襯托,使全身上下都變成攻伐利器,不但威猛無比,而且變換無窮,可謂是印法中的極致,無可超越的招式身法。
這九種印法分別是,“渡人印,渡己印,渡眾生印,無人印,無己印,無眾生印,殺人印,殺己印,殺眾生印”
佛爺慈悲,搔搔咯吱窩,撓撓肚皮,渡盡天下眾生;佛爺空寂,寂寞的吃碗面,寂寞的唱首歌,寂寞的無人無己;佛爺好殺,摸一摸刀鋒,舔一舔鮮血,砍掉一片魔頭。
恰那朵兒使出的正是一記“殺人印”,印法一出,瞬間迎上了郝楠那赤子之拳,你若裝逼,我就滅你,這就是恰那朵兒的霸道!
郝楠的一拳,攻的堂堂正正,直奔心窩而去,講究的是穩、準、狠、快四個字,毫無花哨可言,卻由致簡當中,演繹出了大不凡。
而錢啊朵兒這一印,乃是佛爺怒火,配合著她精純的功力,可殺萬物,尤其是她到了煉氣化神的境界,可以轉化精神為攻擊,這一拳當中,蘊含了無邊的殺意,猶如佛陀滅魔!
二人都存了與對方互拚一記的想法,皆是不躲不讓,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仿佛憑空炸雷,二人皆是後退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竟是拚了個旗鼓相當。
只是郝楠自己心裡明白,他是突發奇招,而恰那朵兒卻是倉促應戰。他已經盡了全力,而恰那朵兒才剛剛熱身,自己終究還不是這女人的對手。
不過他也通過這一拳,初步的了解了恰那朵兒的厲害,對她已經有了正確的認識,假以時日,誰輸誰贏尚未可知!
一擊不中,速度提升至極限,郝楠抽身便退,絕無半點拖泥帶水,他已經滿足了自己的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恰那朵兒被郝楠一擊,引起了興趣,正想大展身手,折服這中原小子,卻沒想到他說走就走,一時間有點反不應過來,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郝楠逃出了她的攻擊范圍,再追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郝楠要全身而退之時,從他的正面突然攻來了一拳,拳風猛烈至極。
恰那朵兒的拳頭中多少還帶有佛爺的半分慈悲之心,雖然剛猛無比,卻不是那麽慘烈。
可這個拳頭中完全沒有半分憐憫之心,有的只是一往無前的攻勢,和慘絕人寰的殺戮,一拳攻來,殺意滾滾,鬼哭神嚎!
來者正是蒙古神將兀良合台之子,被譽為蒙古軍中少年第一勇士的阿朱。
阿朱與恰那朵兒一起出城辦事,回來時,臨時有事走開了片刻,囑咐恰那朵兒在城外等自己,再折回來時就看見了郝楠。
恰那朵兒上次回來,已經將郝楠的事情跟他說清楚了,他也沒把這小子放在心上,此次看見他,發現完全不是恰那朵兒說的那樣,心想這人恐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定要會會。
蒙古人首重英雄,若是單打獨鬥,絕不會妄加插手,更何況阿朱心中清楚,郝楠絕非恰那朵兒的對手,所以一直旁觀,這才看見了他那精彩絕倫的赤子一拳。
郝楠拳風透出了軍人的氣質,看的他心癢難耐,早想出手,可苦於規矩,一直忍耐,直到郝楠退走,他才攻了上來。
面對阿朱攻來的這一拳,郝楠冷不丁的打了個激靈,暗道“乖乖,這得殺多少人啊,才能凝聚出如此有殺意的一拳,聽那拳聲中鬼哭神嚎,簡直要變成真的了,那天匆匆一瞥,果然沒看錯,這人是個一頂一的殺人高手”
哪敢大意,連忙將自己的殺意放出,調整狀態,也是一拳攻了過去,竟然是以暴製暴,看看到底是誰狠。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就要分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