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拖出來的是一把匕首,其實已經不能說它是匕首了,用“刺”來形容它最為恰當,郝楠踹開了老貓,將刺拿在手中,仔細端詳。 這把刺差不多有一尺半長,三指寬,通體呈骨白色,形狀跟大象牙一般,倒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骨頭,用手一彈,發出金屬般的聲音,錚錚作響。
刺上並沒有後加上去的把手,而是就地取材,在尾端粗壯處刻以螺紋,一條紅穗拴在下邊,歲月流逝,也沒洗去它半分色彩,鮮豔如故,一條條流蘇當中,似有鮮血流淌。
骨刺有刃,背圓刃扁,一把武器展現了“尖圓曲直方”,五個層面,可以說是集武器之變化於一身,自成太極,再無弱點可尋。
刃的兩面皆有蠅頭小字,右邊寫道:“天魔自在,佛陀彼岸,道家超脫,皆是狗屁。”
左邊寫道:“三生石旁,肋骨做刺,一切在心,順逆從意”。
看完這八句話,郝楠倒抽一口冷氣,暗道這是哪個牛人,道佛神魔皆不放在眼中,若不是瘋子,就肯定是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嘴中念著這八句話,心下感慨,好生佩服,不知不覺中,他的心神好像與這把骨刺合二為一,再不分彼此,他恍惚間看見了一個背影。
那人站咱山巔,穿一襲青色長衫,手中拿著一壺老酒,仰望繁星,長嘯而歌,歌聲淒涼,說不出的落寞孤寂。唱罷,飲一口老酒,暖一暖心腸,觀雲卷雲舒,看花開花落,指點乾坤,道不盡的瀟灑風流。
“雙腳踏翻塵世浪,一肩擔盡古今愁。”郝楠想了半天,也只有這句話能形容眼前的男人。
那男子從懷中取出骨刺,轉過頭來,雙眼看破層層時空的羈絆,與郝楠對視,他能看見郝楠,郝楠卻看不見他,良久,歎道:“妙人,妙人,給你了!”說罷將手中的骨刺,一把拋向郝楠。
卻不想,憑空殺出了一個光頭和尚,這和尚郝楠見過兩次,雖然每次都看不清楚他的臉,可郝楠知道,就是他,那個常常在自己夢中出現的人。
眼看骨刺要被和尚搶走,站在山巔的那個男子微微一笑,說道:“莫急、莫急。且去、且去!”,他說完這句話,那個無所不能的和尚竟然定在了空中,骨刺直直的飛向了郝楠。
和尚被定在空中也不掙扎,雙手合什,說道:“蘇施主,既然去了又何苦回來”
那姓蘇的男子聽罷,微微搖頭說道:“我去了哪裡?我又,回了哪裡?我心若去,便是去了,我心若回,便是回了,小師傅著相了”
和尚哈哈一樂,歎道:“也對,也對,那就由他吧”
此時骨刺正好落在了郝楠手中,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站在原地,手中捧著那把骨刺。
河邊水流聲依舊,老貓的無奈依舊,空中微冷的風依舊,變了的是郝楠手中的骨刺,在它的把手上,滲出了兩個血字,乃是“肋刺”
蘇姓男子,那個常常出現的和尚,他二人到底是誰,郝楠的心中沒有答案,他連煉精化氣的門還沒進去呢,根本無法理解這些高人本事,不過他相信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希望到那時自己不會太狼狽,既然沒答案,索性也不再去想這些了,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將肋刺一橫,越看越是喜歡,手中挽了一個刀花,竟然在林子當中耍了起來。
郝楠的刀法簡單,他更注重於實戰,沒有什麽花俏可言,挑,劈,砍,刺。就這麽幾個動作,完全展現了他獨到的殺人手法。
他越舞越急,心中的殺意借助這把肋刺,發揮的淋漓盡致,舞到興起,長嘯一聲,穿金裂石,拿著肋刺的手背到身後,左手並指如劍,念起了文天祥那天說的四句話。
“大義氣磅礴,凜冽萬古存,當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
身體中消失已久的那股“人”意,帶動體內的氣息慢慢的轉了起來,生死二氣瞬間融合,卻也不碰撞,而是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人”字
分開的地方各自安寧,合在一起的地方相互融洽,引動體內的氣息,帶動自身的純陽之力,包裹住已經形成“人”字的生死二氣。
他此時已經摸索到了煉精化氣的門檻,差的是臨門一腳,若能想通,便可踏入修行的行列,若想不通,還得在這門外苦苦徘徊,此時此刻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郝楠在那裡追求屬於自己的道,這可把老貓高興壞了,看郝楠一動不動,頓時起了歪心,它被郝楠霍霍慘了,早就想滅了眼前這個小子,只可惜這小子忒邪門,憑它的本事根本打不過,隻好默默忍耐。
老貓看見郝楠入定,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讓郝楠醒了過來,到時他的修為更近一步,自己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想道自己已經被搜刮空了,這小子要是發狠殺了它,也不是不可能的。
它也不會逃跑,這把肋刺對它意義重大,萬萬不能舍了。若是這把骨刺丟了,就再也沒有晉升的希望了,要知道它今年已經有七十多歲了,相當於人七百多歲的年齡,如果不能更近一步,轉眼間就是枯骨一堆,正所謂“縮頭一刀,伸頭也是一刀”。
心中一橫,“跟他拚了!”
眼瞅著郝楠還在那冥思苦想,全無防備,老貓覷準了他的脖子,渾身用力,“嗖”的一下就竄了起來,集中所有力氣於前爪,直奔他的大動脈而去,這一下要是抓實了,郝楠必死無疑。
這貓的身法本來就快,此時用了十二分的本事,已經到達了自己的極限,務求一擊斃敵。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殘影閃過,刹那間郝楠就要命喪當場。
卻不想, 那貓爪即將抓中郝楠的瞬間,他手中的肋刺泛起一陣紅光,時間仿佛被永遠定格在了這一秒,一切都不動了。
郝楠又回到了山巔,看見了那個青衣男子,此時離他近了些,依稀能看清楚他的輪廓。瞧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山風襲來,衣袂飄飄,當真是神仙人物。
只聽他說道:“肋刺既然與你有緣,日後或許還有一番際遇,若有一天踏入了我這一步,當可知宇宙之奧妙,不過一飲一啄皆有造化,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隻念一首打油詩給你聽,能走到何步就看你的悟性了。
你且聽好了“人身只有三般物,精、神與氣常保全。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氣即非呼吸氣,乃知卻是太素煙。其神即非思慮神,可與元始相比肩。。。。。。。豈知此精此神氣,根於父母未生前。三者未嘗相返離,結成一塊大無邊!”
念罷,哈哈一笑,單手一揮,山巔上仿佛出現了萬丈石階,他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再也沒回過一下頭。
雲端處悠悠的傳來了一聲長歎。
“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這把肋刺你要好生保管,若是辱沒了它,必遭反噬。切記!切記!”
郝楠看著他走遠,心思又飛了回來,想著他剛剛的那幾句打油詩,結合體內的氣息感應,不由得一愣。
原來是自己想差了路!
ps:晚點還會有一章,這兩天胡茬努力多更,將前兩天的補回來,這兩天天天喝多,也沒好好碼字,實在說不過去,在這裡祝各位兄弟姐妹幾日快樂,鞠躬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