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楠左腿提起,向恰那朵兒強攻過去,她若還抓著他右腿不放,很難在方寸之間避開這兩敗俱傷的一腳。 可此時郝楠右腿還在她家手中,人已經是凌空而起,再無支撐點,也就沒有借力的地方,恰那朵兒若拚著自己變瘸子,硬抗郝楠這一腳,待他踢完,不去砸他膝蓋,而是雙手抓住他的雙腿,只需用力就能將郝楠撕成兩半,那時就是郝楠的死期。
這一腿看似兩敗俱傷,其實就是賭恰那朵兒舍不舍得變成瘸子,要知道這麽漂亮的妞變成了瘸子,那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
郝楠賭對了,女人天生喜愛自己的容貌,更何況恰那朵兒這樣的大美人,況且她郝楠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是不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陪上自己腿的,難道要讓人叫她瘸腿美女嗎?
只見她右手改攬為推,一下就將郝楠推出去了,郝楠雙手撐地,來了一個後空翻堪堪站定,恰那朵兒又攻了過來。
如此你來我往,對攻了二十幾招,郝楠急於脫身,恰那朵兒並無殺意,所以均是打的有驚無險,倆人又是對攻了一掌,將距離拉開紛紛站定。
郝楠看著眼前璧人,搖頭苦笑說道::“美人,你若不舍得殺我,盡早放了我吧,你我功夫相仿,沒有殺意絕難分出勝負,何況咱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必苦苦相逼,難道你是看上我了不讓我走?,不行啊我還小,不如我認你做個乾姐姐,你就放了我吧”說完還對她眨了眨眼睛。
恰那朵兒與郝楠拆解了二十多招,看他招招凌厲狠辣,招數簡潔實用,正暗歎這是那個高人教出來的徒弟,想必也是名師之後,本來心中對他存了幾分客氣,想和他說說話,要是他能和自己回去,將事情始末相告,自己定然待他如坐上之賓,好生招待。
這時她已經起了招攬人才的心思,想她蒙古帝國橫掃天下,東征西討難免缺人,這少年如此年輕就能練成這樣的功夫,雖然和自己認知的煉氣化神不太一樣,可分明境界不低,想來他日必是人中龍鳳。
可誰曾想這少年如此憊懶,一張口就是無賴語氣,不禁莞爾一笑,氣道:“你這油腔滑調的小賊頭,哪個要當你姐姐,不過你要是跟我回去,效忠於我,五年之內到達煉神返虛的境界,十年之後練虛合道,我認了你這好弟弟又如何”
草原兒女生性豪放,不似中原女子婉約,況且最重英雄,郝楠要是真能在十五年之內達到練虛合道的境界,別說姐弟相稱,就是嫁給他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恰那朵兒身上本來就有一種巾幗英雄不讓須眉的獨特氣質,再加上她美豔不可方物,這一笑登時滿室春輝,看的郝楠心神不守。
郝楠心中的苦隻有自己知道,他這一身力氣全部來源於生死二氣,和那一絲真陰真陽,雖然勉強靠一氣珠壓製住了,但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平時到沒有什麽,身體隻是稍微有點異樣而已,可一旦調動氣力,頓時那生死二氣劇烈翻騰,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冰火煎熬的時候,卻要比前世的“冰火兩重天”來的猛烈的多。
這不,只打了二十幾招,身上就冷熱難耐了,所以他剛才是故意說得那麽無賴,想激怒恰那朵兒,好尋求破綻,一舉逃走,誰曾想看著眼前的玉人一笑,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出去了,連忙催發自己體內殺氣,堪堪抵擋住了這妖嬈的媚惑。
郝楠有他的張良計,恰那朵兒自然有自己的上牆梯,看破了郝楠的攻心之術,便使了一個密宗的歡喜禪法,
可惜她的功夫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豪放路數,並不擅長此道,否則憑她絕世容顏,郝楠哪裡能掙脫的出來。 二人看對方均沒中招,不由微微一愣,郝楠畢竟是經歷過生死磨練的,比恰那朵兒這種靠師傅壓陣腳的人,更能把握住那一絲天機,雖然二人都是一楞,但明顯郝楠反應要快上一籌,搶先發難,既然攻心之術無效,那就要手底下見真章了,但願自己能挺的過去這冰火煎熬。
郝楠強攻過來,上來就是一招雙風貫耳,同時左腳踹向了恰那朵兒的下陰,招法陰毒狠絕,不似半點男兒作風,卻無比實用,他也想明白了,自己不殺了眼前這個妞,斷然無法逃出去,所以殺心大起,。
恰那朵兒沒曾想這小子無賴至此,雖是陣前交鋒你死我活,可你也不能這麽無恥,況且姑奶奶還沒想要你命呢,這一下真把恰那朵兒惹火了,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夫,招法路數大開大合,威猛無比。
恰那朵兒這一套功夫叫做明王怒佛掌法,乃是自己得意武學,師承貝丹頓珠,招數至剛至猛,摧石斷金,隻是她最近才到達煉氣化神境界,還不穩定,若假以時日境界穩定,拿捏住氣血,隨意改變身體骨骼走向,體內含一口真氣不散,就是十個郝楠也得死在掌下,煉氣化神,練得精氣化成神胎,豈是易於,否則也不可能卡主那麽多武林豪傑。
郝楠現在說白了就是一個懂得殺人技巧,渾身大力的野蠻家夥,他連煉精化氣的門檻都沒摸到呢,靠的是那生死二氣催發出來的神力,和自己前世無比豐富的經驗,勉強和恰那朵兒打成了個平手。
他剛才那一手下流功夫沒有得手,被恰那朵兒施展身法避了過去,於是二人你來我往的又打上了,隻是這次與剛才不同,剛才二人心中都無殺意,所以有驚無險,可此時卻是都女打出了真火,誓要將對方置之死地。
郝楠也是卑鄙無恥‘婉約’到了極點,不是腳踢下陰,就是手盜紅丸,就算是碰不到兩個敏感的地方,也招招在姑娘身上卡油,彈耳垂,摸屁股,什麽下流來什麽,務必讓這小妞上火,偏偏恰那朵兒與他功力相仿,雖然都能化解,卻總是被他怪手擦到。
隻不過一旦進入生死搏殺,恰那朵兒便心如止水,招法穩定,根本不上當,顯現出了大家本色。
又是打了五十多招,郝楠身體內的生死二氣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就算是一氣珠也快壓製不住了,出招已經開始變得遲鈍。
反觀恰那朵兒,她乃是煉氣化神的高手,雖然境界還不穩定,但畢竟是養住了氣血的人物,氣脈悠長沒有一點吃力之態。
更何況平時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與自己同等境界的高手進行生死搏殺,竟然越打越順暢,越打越高興,真希望繼續打下去,冥冥之中在生死搏殺之間,進入了每一個武者夢寐以求的忘我境界。要是讓她一路打下去,說不定武功還能再上一層樓。
又是拆對了一招,恰那朵兒臉上露出了迷醉的神色,她此時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和郝楠對招,她的精神已經融入到了天地當中,這天牢被百靈關的真氣洗刷過,元氣異常充沛,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魚兒,在大海中逍遙的遊弋著,暢快的吸收著天地元氣,而她身體受郝楠的契機牽引,自然的施展出任何招式,根本不需要她控制,甚至平時有些打得不順暢的武術招式,此時也是招由心發融會貫通。
此消彼長之下,郝楠更是叫苦不已,剛才喝了曹仁那一瓶祖傳的大補藥,本來是氣血旺盛順暢無比,可現在一邊要借一氣珠壓製體內的生死二氣,一邊要面對恰那朵兒的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早就是筋疲力盡,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再不想辦法脫身,就要死在這天牢裡了。
覷了個空隙,發現五六米外,躺在那裡直吐白沫的賈大公子,郝楠靈機一動,知道這小子和眼前這漂亮妞有關系,自己若是用他做擋箭牌沒準能逃出生天,就算是不成功,殺了這小子也給自己解恨。
要不是遇上她,等自己身體養好,投奔個什麽蒙古王爺之類的,那一輩子還不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再狗血的抱上忽必烈的大腿,這一生還不是穿金戴銀左擁右抱,大好的穿越前途就是被這小子所毀。
現在自己就剩下四個月的命了,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就算是活下來了,也與眼前這妞結怨了,看她發號施令的架勢,連賈仁頤這雜碎都乖乖聽話,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郝楠大喝一聲“還我金銀財寶”衝著賈仁頤衝了過去。
要是恰那朵兒沒進入忘我境界,肯定能攔住郝楠,可此時她正飄飄然,身體完全是受氣機牽引才和郝楠對攻,當郝楠殺氣銳減,她的身體感覺不到氣機,就自顧自的打拳去了,壓根沒理郝楠這一茬。
可見上天總是留給人一線生機。
沒了郝楠的殺氣激發,恰那朵兒也就從忘我境界中出來了,頓時覺得功夫精進了不少,渾身上下無不舒坦,尤其自己對大道的理解更近一步,讓她好生欣喜。
想要尋郝楠再來打過,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對手沒了,再一看,郝楠已經到了賈仁頤的跟前,捏住了他的脖子。
大喝一聲:“小無賴,你往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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