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頤跟隨王兆興一路來到天牢,期間王兆興已經把那神秘的地方介紹了一遍,賈仁頤果然變態至極,聽說有如此好玩的地方,不但不害怕,反而好奇心大作,當即決定前去觀賞。 天牢位於臨安府城西的一處偏僻之地,與民用建築之間大約有一條寬達五百米的隔離帶,整體建築高約有十五米,相當於現在四層樓那麽高,佔地甚廣,牆體全部是由石頭砌成,每一塊石頭的棱角都向外突出,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天牢的正門寬四米高六米,整體暗紅,離著老遠都能聞到上面的血腥味,大門兩側分別放著用來辟邪的石獅子,獅子造型誇張,不似一般府邸的鎮門獸,使人一眼看去心跳都會加快幾分。
賈仁頤一眾人溜溜達達的進了監獄,一路上王兆興為賈仁頤介紹監獄的內部情況,以及各種有趣的刑罰,算是演出前的小娛樂,沒成想賈仁頤深愛此道,聽得興致勃勃,看見大少爺有興趣,王兆興解說的更是賣力。
“賈少爺您往這邊看,這就是著名的剝皮刑罰,我們管它叫脫衣服”說著話王兆興將賈仁頤引到一個案子旁邊,那案子上擺放著幾桶瀝青,還有刀子、水銀等東西。
看到幾樣東西,賈仁頤不禁來了興趣,問道:“哦,這是怎麽用的啊,剝皮除了刀子,難道還要用這些東西嗎”
“回少爺的話,外面傳聞的剝皮,不過是用刀子從脊背處撕開個口子,將肉皮沿著脊椎骨向兩側拉,最後撕下來而已,但這種方法有個弊端,就是無法對胖子使用,因為胖子身上的脂肪多,很難分開,稍微大點力氣就會撕下肉來,人也就活不了了。
後來我們開始嘗試新的辦法,就是用水銀。把人埋在地下,在人的腦袋上開一個十字刀口,將水銀灌下去,因為水銀比較重,所以慢慢的就會把人皮與人肉分開,隻是這個方法還是不完善,我們不能把土埋的太緊,這樣水銀無法流通。可要是土松了的話,隻要犯人在裡面亂動,又沒辦法進行下去,不太好用。
最後我們的一個前輩想到了個絕妙的點子,就是用瀝青。將瀝青化開後澆到人的身上,等冷卻後用錘子敲打,這樣瀝青和人皮就能一起脫落了。由於放了石蠟、松脂等混合物,瀝青的溫度不是很高,被剝皮的人不至於被燙死。等剝下皮後,我們會在他身上撒上糖,綁到樹上,螞蟻就將他一點點的啃食,由於剝了皮觸覺非常敏感,所以會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聽了王兆興的介紹,兩旁的家丁已經打起了冷顫,賈仁頤卻是一臉的興奮,問道:“你說的好玩的地方,比起這剝皮來怎麽樣,要不就將那小子剝皮算了。”
“回少爺的話,那神秘之地甚是古怪,傳聞中人肉是一片片脫落的,變成碎肉後不會馬上死,人還能說話,能感到自己渾身的痛楚,乃是一大奇觀啊”
王兆興這貨為了升官發財可謂是惡心至極,原本如此變態的事情,到了他的嘴裡反而成了一種欣賞景觀。
聽到王兆興的細致介紹,賈仁頤再也等不下去了,也不欣賞其他的刑罰工具了,吵嚷著讓王兆興帶他前去觀看。
一路來到關押郝楠的那個囚室,王兆興替賈仁頤介紹了刑官曹仁,看見架子上綁著的正是郝楠,賈仁頤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狠狠的抽了郝楠幾個嘴巴子,抽完了覺得還不解氣,拿起旁邊的火釺子就要往郝楠身上捅,王兆興趕緊將他攔住了。
“爺。。。消消火,這樣一釺子捅死他豈不是太便宜了,
咱們不是要看好戲嗎,我保證他生不如死。” 聽王兆興這麽說,賈仁頤才記起來自己是來看表演的,要是這麽一釺子捅死郝楠,還真太便宜這小子了,將火釺子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曹仁的椅子上,吩咐他二人快些準備,自己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曹仁哪敢怠慢,當即拔了郝楠身上的銀針,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打開瓶蓋就往郝楠的嘴裡倒了一滴,臉上顯現出了肉疼的神色。這小瓶裡裝的可是五百年老參熬製的秘藥,隻要人沒死就能吊住一口氣,之所以給郝楠喝,是因為郝楠現在非常虛弱,根本沒有能力走進那個鬼窟,為了給賈仁頤上演一出好戲,曹仁無奈隻好拿出這瓶祖傳的救命藥。
口中一陣清涼,一股暖流順著四肢百骸流遍全身,郝楠舒服的直想呻吟,感覺喝這一滴藥水比吃一百個雞大腿都舒服,下意識的想用嘴咬住瓷瓶猛吸幾口,誰想曹仁早有防范,手比閃電還快,早早就收去了。
“你這小子倒是識貨,還想喝?能喝一滴已經是你的造化了。來人啊,把這小子放下來,再拿一碗熱水給他喝,別忘了放點鹽”
兩旁自有牢軍將郝楠放下,很快又有人端來一碗溫水喂郝楠喝下,郝楠喝了水,脫水的感覺有所好轉。
看見老頭如此對待郝楠,賈仁頤的肺都要氣炸了,大聲罵道:“你們這群蠢貨在幹什麽,還給他吃藥,給他喝水,是不是想氣死少爺我,信不信我剝了你們的皮。”
曹仁被罵的一愣,趕緊向王兆興使了個眼色,王兆興哪裡還不明白,快步上前解釋道:“少爺息怒,這並不是救這小乞丐,隻不過那神秘的地方有危險,我們不能進去,要讓這乞丐自己走進去才行,所以喂他點東西,好讓他走路。”
賈仁頤聽了解釋,憤憤的看了郝楠一眼,冷著語氣對王兆興等人說道:“一會要是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好玩,我就讓你們嘗遍監獄的酷刑,快點吧,再拖拖拉拉的我就先弄死你們”
聽賈仁頤一說,王、曹二人頓時感到冷汗直流,一想到監獄中的刑罰,哪裡敢怠慢,押著郝楠,領著賈仁頤就向天牢深處走去。
七拐八拐就到了目的地,家丁將椅子放下,賈仁頤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面,王兆興等人吩咐官差將那堵厚強拆開。
四五個牢軍拿著撬棍,沒幾下就將牆磚撬下來了好多塊,隨著牆磚落地,一股冷風從裡面透了出來,大家隻覺的屋內燭火一暗,隨即溫度瞬間下降,賈仁頤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暗罵了一聲鬼地方。
雖然地方被封死了,可求室內都有通風口,多年前留下的死屍早已爛掉,氣味倒不會難聞,否則要是有死氣散出,不等他們將郝楠送進去,就那些腐肉之氣都能活活將這幫人熏死。
撬下來的磚越多,室內的溫度就越低。
郝楠也被刮出來的冷風吹了一下,覺的頭皮發炸。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對於危險比這些人都敏銳,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傳遍全身,“媽的,這地方一定有古怪”
“嗵。嗵。嗵”所謂人多力量大,沒有半盞茶的時間,一堵大牆就拆除完畢,此時陰冷的感覺更加強烈,就連坐在遠處的的賈仁頤,都不得不站了起來,走到兩個家丁的身後,躲避這刺骨的陰寒。
曹、王等人卻是早就知道如此,也沒太放心上,隻要不走進去就沒有任何危險。
曹仁一臉諂媚的來到賈仁頤身邊說道:“少爺準備就緒,現在能開始了嗎”
被冷風一掃,賈仁頤煩躁到了幾點,看那牢頭還敢來跟自己墨跡,賈大少爺瞬間爆發,罵道:“的再不快點開始,我就把你們扔進去”
“得,這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曹仁憋屈無比,卻不敢發一句牢騷,走到郝楠身邊將他拎起,一腳就踹了進去。同時吩咐周圍的人,但凡郝楠敢後退,就地亂刀砍死。
曹仁這一腳勁不可謂不大,一腳將郝楠踹到了最裡面,本來就虛弱的郝楠差點沒被踹死,隻是他身體雖然不太聽使喚, 腦袋還是異常清醒的。
剛才郝楠就感覺到了無比大的危機感,被扔進裡面後,那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他清楚的知道,那牢頭喂自己吃藥、喝水,根本沒安什麽好心,這裡一定有非人的折磨,他們將自己扔到這裡,肯定是看他受苦的,郝楠豈能隨了他們的願。
瞧見賈仁頤等人站的位置,知道那裡應該是安全地帶,郝楠抱定了主意,就算被亂刀砍死,那死的也痛快,要是被什麽東西活活折磨死,那才憋屈,他才不會遂了這幫人的心願。現在就退回去,撞死在刀上,也好過再受折磨。
郝楠這人的思維很果斷,當他看到一線生機之時,就算是忍受著非人的酷刑,他都能咬牙挺下來,他相信老天讓他再活一次是有目的的,不會讓他如此死掉,可當得知老天今天沒上班,不會罩著自己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動物園裡的猴子供人觀賞。
郝楠善變,卻變的果斷,變的決絕,拿定主意後就會果斷執行,這其實就是真正的變通之道,不死板的遵守規則,才能在不同惡劣環境下創造出對自己有利的局勢。
郝楠清楚現在對自己最有利的局勢,就是痛快的去死!
所以。。。。起立,轉身,跑!
郝楠用自己的身體撞向牢軍的刀鋒,心中想道,再有幾步一切的煩惱都結束了。
隻是此時一個聲音傳進了他的腦海
“嘿嘿。。。。好久沒人來陪我玩了,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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