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的時候,一部分人移居火星了,還有另一部分人移居其他宜居星球,地球上的人類少了很多,只有二十億。所以大家下樓上樓都沒那麽麻煩了,當然,很多地方的高樓大廈都消失了,代之的反而是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平房。
電梯運行了三分鍾後,開了,站在樓梯口的人一擁而上,高的瘦的胖的矮的苗條的,全都擠在狹窄的樓梯口處。當終羽進去時,電梯發出了超載的警報聲。
終羽不知道怎麽回事,依然傻傻地等在裡面,這個時候才有人推了他一把,說道:“超載了。”
人家之所以推他,是因為他是最後一個進來的,直接堵在電梯門裡。
終羽望著電梯感歎。看看時間,又過了幾分鍾,已經有六分鍾了。像這樣下去,那家的人肯定會衝出來。
電梯上了又下,已經超過十分鍾了,終羽嚇出了一身冷汗,拳頭撰著,手裡都是汗。
或許是那家人覺得終羽已經走了,沒必要追殺了,所以才沒來?
當電梯口再次開的時候,終羽嚇了一跳,因為他看到了幾個警察站在電梯門裡。這個年代的警察和2030年的警察雖然有些區別,但其實區別不是很大。終羽一看就知道是警察。
這些人是不是來抓自己的?是那家人覺得報警更可靠一些?
終羽心虛地不敢看警察,心裡默念這些警察千萬不要拿出手銬來。他就這麽默念著,那些警察從他身邊走過,沒有抓他。這讓他松了一口氣。然後他馬上進入電梯裡面,等待下去。
電梯開始運行。
到了樓下,終羽一口氣跑出這個小區,然後又跑了很遠才停下。
跑了很久的他,當然是氣喘籲籲。等到他終於不再喘氣了,才開始查看2004年的城市街道。
這是一個二線城市的街道。終羽雖然對過去沒有什麽印象,但他從父母的手機視頻裡了解了不少過去那個年代。
寬闊的馬路上,車流如織,行人像螞蟻一樣。立交橋縱橫交錯,像龍一樣盤旋著。
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裡,但我知道我想要去什麽地方。
“美女你好,請問科創大學怎麽走?”我走到一個正在停車子的美女面前問道。
科技雖然發展迅猛,但是我那個時代的美女,和這個時代的美女沒什麽區別。
那美女把頭髮一撩,看著我說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哦,沒關系。不過,你長得真漂亮。”我說道。這是我問路的習慣。
對方尷尬了一下,然後說道:“謝謝!”說完便匆匆地進入超市了,仿佛生怕終羽要她聯系方式似的——終羽覺得長得也很帥啊,就是要個聯系方式也不為難吧?
緊接著他又問了一個路人,而且是專挑老人,因為老人對路更熟悉。從老人那裡他得知,科創大學在建安大街56號。
於是他乘坐公交車去了建安大街56號。當然,這個年代的紙幣,在終羽穿越之前就已經購買了一些,否則2030年的虛擬錢幣真的無法使用。因為在2030年,紙幣這個概念,早已從人們大腦裡消失了。
公交車依然是需要投幣的——這些終羽當然印象深刻,他當然也知道公交車除了可以投幣,還可以刷卡,還可以掃碼——這些都是父母帶坐公交的時候見到的。
實際上,世界在2020年以後,各國經濟開始迅速恢復,並且走入新一輪的經濟發展快車道,
科技的發展也超出人們的想象。短短的十年間,人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公交車走了七八站地,到了目的地——科創大學是11路公交車的一個站點。
到了科創大學,他便看到大學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刻著“科創大學”四個醒目的大字,年輕男女們不斷地從學校門口走進來,走進去。漂亮的女學生們都長得那麽苗條,穿得那麽性感,我甚至有一種在這個時代找個女朋友的想法。
走進大學校園裡,處處都能聞到青春氣息。校園非常大,周圍種著花草樹木,迎面走過來一堆堆情侶。
終羽現在必須要找到父親所在的計算機與信息管理裡,不過在進入計算機與信息管理系之前,他先得把教導主任和其他老師以及學生的記憶修改一下,這樣他進入到系裡,他們就能默認為終羽是計算機與信息管理系的學生了。
陸終羽的父親叫陸天冬。
他根據父親以前給他講的大學經歷,知道父親所在的教室在什麽地方,住在哪個宿舍裡。其實這個大學在2030年依然存在,只不過他沒有去過。
經過一番打聽,終羽找到了父親的宿舍。
父親陸天冬的宿舍裡正好有一個屬於陸終羽床鋪,當終羽走進303宿舍時,宿舍裡的人很輕松地跟終羽打招呼。
“終羽,吃中午飯了嗎?沒吃飯的話,咱們一塊去食堂吃。”舍友問終羽。
終羽雖然把這些人的記憶修改了,讓這些人的記憶力存在“陸終羽”這個人,但他沒有記住他的這些舍友的名字。
不過他完全可以回答,“吃了吃了。”
那同學聽到他說吃了,就從床鋪上下來,從桌子上拿起飯盆。正要出門,卻聽終羽問:“陸天冬呢?”
“哦,他應該在自習室吧。不過現在到飯點了,這會兒也應該去吃飯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終羽現在也不知道應該去幹什麽了。去找父親,還是找母親?不過他不知道母親在哪個宿舍,也忘了在哪個系了——做兒子的未必會把父母以前的情況都搞清楚,而且很多當兒子的,都不知道父母的年齡。這太正常了。不過後來,終羽終於想到了母親在中文系, 不過這是後面的事情了。
於是他百無聊賴地躺在宿舍的床鋪上休息。
大概就休息了一會兒的時間,宿舍門開了,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直接走到終羽跟前,說道:“去去去,上你床鋪上休息去,不要躺在我的床鋪上,都弄髒了。”
終羽一睜眼,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骨骼強健,肌肉發達的男生。這個男生的背上留著汗。現在的天氣是春天,說冷不冷,說熱也不太熱。這個男生渾身冒汗,應該是去打籃球了。
“爸爸。”終羽喊道。
那男生剛要趕他走,突然聽到終羽喊爸爸,於是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沒想到我年紀輕輕,就有兒子啦。”那男生笑道。
終羽尷尬得很,心想就算是爸爸,他現在也不能稱呼對方為爸爸啊。
“你不叫陸天冬嗎?”終羽問了一句。
“怎麽,你又想認陸天冬個爸爸?”那男生一邊說著,一邊去一個放置洗臉盆的木架上抽出一個洗臉盆來,然後從搭毛巾的繩子上拿下一塊毛巾,搭在背上。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心地笑著,“沒想到終羽這小子居然認我爸爸,我有這麽大的兒子嗎?我怎麽不記得。是誰給我生的?”笑聲回蕩在宿舍憋悶的走廊裡。
終羽尷尬極了,他怎麽會認錯爸爸?
他雖然見過父親學生時代的照片,但是卻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他現在非常懊悔,因為他在穿越之前沒做好穿越之前的功課——那就是把父親和母親做學生的時候的事情,全都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