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籃子為了說明自己的視野並不在二班,不惜拿自己的愛情觀念舉例。
桌上坐的六個人基本每個人都和譚籃子之間有些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所以譚籃子才對他們一一點明,讓他們自悟去吧。
吳曉波明白的當然是有關白一楠的美女養成計劃。
李思佳知道的是關於譚籃子從前的對象荊惠。
林雯雯讓譚籃子假裝過男朋友,雖然沒有答應。
而李知雨可是給譚籃子遞過情書紙條的。
王小涵則是跟宿舍其他人一樣,知道譚籃子的夢想是髒兮兮的師生戀。
秦珊跟譚籃子關於弟妹還是嫂子的討論也是只有洪雨知道。
總得來說,譚籃子的這次談話效果不錯。
二班對譚籃子的敵意表面上不那麽激烈了。
最起碼秦珊沒有當面再毫無理由的冷懟譚籃子。
這就是信號,好的信號,譚籃子終於可以專心把目光投向系裡、學生會還有社團當中了。
工管二班班長,有個這樣的身份,才會有些起步的本錢不是麽!
再有兩天,就又是一個周末了,這次周末連著國慶長假,一共九天。
統計學課上,譚籃子聽前邊李知雨在跟其他人嘀咕,長假裡想選台電腦裝在宿舍裡。
嘿,這是一個好機會!
譚籃子拿筆敲敲桌子邊,小聲道:“品牌電腦太貴了,自己根據需求DIY一台電腦,又便宜又好用!”
李知雨扭頭過來:“DIY?可是我不會呀?
你會嗎?”
等的就是你這句!
譚籃子道:“我當然……
不會!”
“……”
每秒鍾一百個巴掌呼向譚籃子,當然這是李知雨的白色眼神表達。
“可是我有朋友會!他就剛組裝一台,正擺弄著上網呢!”
聽到譚籃子這樣說,李知雨又來了興致:“班長大人,給我介紹介紹唄!”
“叫什麽班長大人。”
譚籃子的目標是學生會主席,班長這個稱呼太局氣了:“叫老大!”
“老大,請老大給介紹一下唄!”
李知雨扭頭伏在椅子靠背上,幾乎用上了對她爸爸才會使出的殺手鐧,撒嬌發嗲!
哎喲,譚籃子心裡一陣麻酥,有那麽一瞬間,真想托住對方的下巴:“叫爸爸!”
“老大!你就給人家介紹一下咯,回頭我嗯……”
李知雨想了半天:“我請你吃飯!”
“好吧,下課我帶你去認識!”
統計學女講師已經注意到這邊了,譚籃子趕緊催促李知雨轉回去。
熬到下課,李知雨歡呼雀躍收拾好自己的課本筆記,扭身對譚籃子道:“走吧?”
“去哪?”
“找你朋友組裝電腦啊!”
譚籃子捂嘴想笑,伸手指了指坐在最前排的洪雨:“喏,就是他!”
洪雨!
李知雨揉揉眼睛再一次確認問道:“是他?”
“是啊,他自己組裝的那台就在我們宿舍裡,不信你問王曉涵他們!
不過我看你這種態度,還是去買品牌機好了!”
李知雨遲疑半天:“好吧!”
呵呵!
大功告成!
王小涵要是知道李知雨拿著他的手機讓洪雨陪著跑前跑後在科技市場轉悠,還不得急死呀!
今天周四,白一楠一起吃飯的時間。
同學們基本已經知道並且習慣了這樣一對不搭調的“情侶”組合。
知道譚籃子的人很多,跟在他後邊的不知是男生還是女生的同學,太普通了除了身材高挑不少,也沒其他優點。
白一楠在學生中間成了忽男忽女的娘娘腔了。
譚籃子的話,白一楠基本做到了言聽計從。
混合宿舍裡有人對白一楠性格裝扮怪異又不怎麽說話的異類,時不時就會有些不和諧聲音。
譚籃子知道後,就會主動教給白一楠應對自保的方法。
不然,就憑在宿舍裡擺弄的那些瓶瓶罐罐醃鹹菜,白一楠在宿舍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回去吧!”
從食堂出來譚籃子對白一楠說道。
白一楠欲言又止,跟譚籃子一起時很長時間沒有了的那種局促,重新表現出來。
“怎麽啦,是不是她們又有人難為你了?”
白一楠搖頭擺手:“我可不可以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嗯……”
譚籃子心說,吃飯都是用我的飯卡好吧,你自己吃飯的話,吃一星期饅頭鹹菜吧你!
本來就乾癟的跟那啥似的,啥時候才能養出個美樣兒?
白一楠受不了譚籃子毒辣眼神侵略,偷偷將上身側過去了一點。
還以為譚籃子不知道。
“我不想他們……瞎說咱們的……關系……”
哦,原來是這個!
譚籃子四下望一遍。
白一楠原來在意的是別人看她和自己走在一起的目光。
“那好吧,以後就不用周一周四吃飯了……”
白一楠聽到這臉上忽然輕松下來許多,不過後邊馬上又擰起眉頭。
“只有有空,每天中午都一起吃好了!反正你現在打掃食堂跟圖書館兩份工,手頭寬裕不少了吧?”
白一楠急了,小聲道:“工資月底才發的,到時候……到時候我……”
譚籃子很好奇,白一楠究竟想說啥說什麽,就彎腰背手盯著她:“到時候你要做什麽……”
以身相許嗎?
當然,譚籃子是在腦子裡哼哼。
“到時候,我想先把充飯卡的錢還有這些時間你給我打飯的錢還你!”
“靠!”
譚籃子無語了:“這麽大志氣嗎?”
飯卡裡給她充了一百,譚籃子根本就沒在意的。
還有周一周四為了保證營養帶她吃飯,就跟同學間請客一樣一樣的,不很正常嘛!
本來以為,白一楠節衣縮食又打工的目標是要還資助她的學費。
沒想到這一百元飯卡錢,還有吃飯的錢,她都在心底記的這麽清清楚楚!
怎麽莫名這麽想生氣呢!
譚籃子忍不住懟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沒算進去!”
白一楠低頭看看自己身上,今天她穿的是那天譚籃子帶她去買的全身。
“哦對不起,我忘了,回去我就記到帳裡!”
譚籃子更無語了:“你還有帳?”
不過轉彎想想也對,窮人孩子早當家。
白一楠這樣的女生雖然看上去柔弱,但是骨子裡肯定是極度自負才對。
為何是自負?
極度自卑的後果就是極度自負!
過於自強的表現也是盲目自負!
按白丁的說法, 考上大學白一楠是他們全家的希望。
對白一楠來說,她何嘗不是想以一己之力挺起自己的腰板,撐起她們全家的腰板呢!
可現實是這樣的嗎?
高校擴招已經是第四個年頭,大學生是越來越不值錢。
白一楠這樣,即使熬到了順利畢業,她能在社會上立足嗎!
不說進私企找份文員工作穩定下來那種毫無保障的低工資,就是她努力考上體制內公務員,那不也得死工資熬年頭嗎。
想出人頭地,撐起一大家子?
對一個鄉下來的女孩兒,不是太難。
而是太慘!
多少的城市裡燈紅酒綠誘惑,多少單位內的勾心鬥角。
白一楠要麽一直柔弱,保持這種看似逆來順受的外表,可能還好,找個工作穩定平安,反正也沒有太大能力。
這種情況是最好的一種。
另一種就是比如她現在,根本什麽都不了解,就雄心壯志要還錢,要自我獨立,要撐起一個家庭。
她會不停的奮鬥,向上衝,直到發現衝不動的原因不是她不努力,而是一切好像都是設計好的。
她的努力與她的目標,相距太遙遠,遙遠到不可逾越。
悲劇就是這樣演變成的。
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譚籃子一個念頭,就把白一楠幾乎以後十年二十年的人生軌跡料的差不多了。
“不切實際的雄心壯志,我怎麽跟你說呢?”
狗咬刺蝟,譚籃子竟然有種無從著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