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四兩,你可別嚇我,咱哥們兒剛見面別整的像最後一面”
白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四斤,菲兒非常生氣地瞪了一眼。
“你大爺的,老白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別看當前的四斤軟如一堆爛泥,嘴巴一點都不饒人。
“行了行了,趕緊說,你這中毒是唱的哪一出?!”
“說來話長,總之即便是我這體質,貌似也只能找到赤練蛇來解毒”
四斤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菲兒。
“姑姑,塔兒現在比我嚴重多了”
菲兒表情更加凝重,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赤練蛇我聽過,蛇中之王,烈毒,別說難找,即便找到了,取毒也是九死一生”
“我靠,這麽說這四兩真和我是最後一面了,四兩老弟,我舍不得你走呀”
白唯一副哭喪臉,說著就要擁抱四斤。
“我說白大個,你能不能別老說錯四斤的名字,這樣很不禮貌的”
菲兒用大花眼瞪著白唯。
“對了姑姑,那幾個人渣怎麽樣了?那些遺鷗的屍體呢?”
“這個你得謝謝這位白大個了,他說了一個人的名字,這些家夥都急忙賠禮道歉,而且遺鷗都讓我們自己收著,剛好我讓人撥了110,也及時趕到,以懷疑故意傷人,被帶走了。你不知道,就你剛才那樣,差點嚇死我了”
菲兒看著四斤,一臉傷心樣,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四斤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姑姑,會這麽傷心。心頭突然湧上一股暖流,眼睛有些濕潤。
“姑姑你不用擔心,我一時半會兒沒事,倒是塔兒的那丫頭怕支撐不了多久,對了千逸駒呢?”
四斤說到塔兒,便想到了千逸駒。
“那家夥果然和我不是一路,居然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把我丟到海裡,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他”
四斤一臉憤慨樣,但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麽,迅速抓住菲兒的手,瞪大眼睛說道:
“姑姑,姑姑,你聽我說,現在的我失去了法力,也不宜過多活動,你可否幫我去找赤煉蛇,找著了不要硬來,隻告訴我便可”
“我說四兩,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你讓這麽瘦弱的一個美女,去找那麽大一隻蟒蛇,萬一蟒蛇愛美女怎麽辦?”
白唯依然一副不正經的樣子,還在不停的調侃著四斤。
“我說老白,剛見面你就打整的得讓我難堪嗎,你這家夥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四斤知道白唯平時和他沒大沒小,但目前在他如此為難之時,這家夥好像吃錯藥了,居然沒有一點緊張和擔心,居然沒有和他一同想辦法。
“喲,我們家四兩撥千斤的人,現在居然也需要同情心了,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呀”
白唯看到快激怒四斤了,便話鋒一轉說道:
“哥們兒,你得好好謝謝我了,難道你忘了嗎,捕蛇乃是我們家傳絕技,這個世界上,恐怕還沒有我們捕不到的蛇”
四斤頓時眼前一亮,待一會兒愁容又浮現在臉上。
“老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不是普通的蛇,它是蛇王,有靈性的”
“所以,就必須需要我出馬”
白唯臉色變得嚴肅,眼神裡閃爍著無比的堅決。
“這赤練蛇,我若是辦不了,估計你也頂不上什麽用了”
“白大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確定有把握嗎?”
“艾甄菲小姐,我現在像是在開玩笑嗎?”
白唯臉色更加凝重。
“老白,你說吧,我該怎麽協助你?”
四斤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便站了起來,踱步到白唯跟前。
“不用”
白唯乾脆利落的說道。
“你準備怎麽做?”
菲兒還是疑惑的看著他。
“當然是引蛇出洞,人蛇大戰,您老就看著吧”
白唯說著,一揮手,便見一紫衣少年從海灘不遠的船上跳下,朝著這邊直奔而來。
“哥,你叫我?”
“去,讓蟲寶們出來帶路,我倒要看看,這神湖的什麽地方,能藏的住蛇王”
“好的,哥稍等”
紫衣少年掉頭朝著快艇船上奔去。
“還有,把我的彩虹毯拿過來”
紫衣少年聽到白唯話未說完,急忙停住腳步,轉身傾聽。
“彩虹毯?哥…這…”
聽到彩虹毯,紫衣少年有些發怔,一時間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裡。
“愣著幹什麽?快去!”
白唯有些不悅。
紫衣少年回過神來,行走有些不穩,像丟了魂似的朝著快艇上走去,不一會兒,便原路返回,走到白唯身邊,唯唯諾諾的遞給白唯一紫色手帕。
“哥,叔叔交代過,你得三思啊”
紫衣少年低聲的帶著乞求的語氣說道。
“今天你怎麽話這麽多,別學的跟老爺子一樣,快放蛇”
白唯明顯有些不耐煩。
“等等老白,合著你是讓小蛇引大蛇啊,那引出來怎麽辦,就這麽一塊手帕,能頂得了啥用?”
四斤感覺白唯有什麽事瞞著自己,總覺得心神不安。
“四兩老弟,看哥給你秀一場”
白唯說著,便示意紫衣少年將手中的籃子打開,放到地上。白唯則從脖子襯衫的衣領裡掏出一個吊墜,是一塊乳白色的玉。他將玉放到嘴唇邊,輕輕吹動。
立刻,便有輕輕的哨聲響起。直接拿地上的紫色小藍開始搖動,欄內發出嘶嘶的響聲。不一會兒,籃子一側的小孔中,爬出一條筷子粗細,像透名的乳膠一樣的,近50公分長的線蟲來。仔細看去,這線蟲的額頭上,居然還長著兩個像蝸牛觸角一樣肉須,更讓人驚奇的是,筷子粗細的透明乳膠裡,居然有一根青色絲線,從頭連著尾,乳膠表面,布滿密密麻麻透明的細小鱗片。
這一條線蟲剛像蛇一樣遊出,另外又出現六條那細線呈不同顏色的線蟲來。
白唯看著七條線蟲全部遊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便急促地吹響玉哨。
七條叫蟲寶的線蟲,立刻像聽到迪廳的音樂一樣,歡快的遊走起來,隨著哨聲越來越急促,寫成麽,齊齊的排成一排,像一條彩虹一樣,浮了起來,朝著東邊,楊樹林裡飄去。
“我去,老白居然還有這一手,怪不得一塊讀書時,跟他要那玉墜,死活都不肯給”
四斤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
白唯將紫色手帕,往頭頂一放,那手帕都是消失。然後白唯邊吹著玉哨,慢慢的朝著蟲寶飄去的方向走去。
非要攙著四斤,和紫衣少年一塊,跟隨著百唯,一同向楊樹林裡去。
楊樹是陝北常見的落葉樹木,多半分布在沙漠與丘陵交接的地帶,若水源稍微豐富一點,便會瘋狂生長。楊樹屬於落葉木,闊大的樹葉,一旦到了秋季,便會泛黃,飄飄灑灑的落向地面。楊樹茂密的地方,等待樹葉落完,地面可能會積一尺多厚。如果長年累月,一層又一層,再加上紅柳、沙蒿等掩護,常會有一些飛禽走獸掩藏,甚至常年居住。當中不乏讓人們心裡忌憚的恨虎、蟒蛇。
特別是蟒蛇,往往在深厚的樹葉底層的沙土裡打洞,以當地的野兔、狐狸,以及貒子等為食,長居於此。
神湖東側的那一片樹林,將近萬畝,雖然近些年受到很大破壞,但依然有近五六千畝的地方是任何人不敢進去的。那裡樹林密集,地面崎嶇不平,飛禽走獸雲集,和神湖一起,是省級重點野生動物保護區。
走著走著,四井預感到了這片林子的危險,急忙叫住了白唯。
“老白,我們土生土長在神木市,你和我一樣,肯定也聽過關於這片林子的傳說,我沒想到這赤練蛇竟然會居住於此,我的事本來就跟你關系不大,我覺得你還是別淌這趟渾水了”
四斤皺著眉頭說道,即便現在剛接近這片樹林,但那種陰森的感覺已不期而至。
“哈哈哈,枉我白叫你四兩了,人家四兩都能撥千斤,按理說你這四斤都能撥萬斤了,沒想到你的膽子還是那麽小”
“不是,我真的不想連累你”
四斤說話有些著急。
“那你就想連累你的這位美女姑姑了?”
白唯笑眯眯的看著四斤。
“你就別廢話了,這事完了後,記得請我吃炒羊頭”
“我親自做炒給你吃”
“還是不要了,就你這廚藝,哪裡叫招待,簡直就是謀殺”
“你這人怎這樣,我做飯很好吃的”
“行了行了,你倆大男人聊個做飯,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差點以為是小夫妻在吵架”
菲兒裝作煩心的說道。
“喲,不容易啊,你這位美女姑姑也會開玩笑了,我從來都以為,禦姐是從不開玩笑的”
白唯說話更起勁了。
“去你的,原來四斤也會交你這樣貧嘴的朋友,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菲兒話也多了起來,不知不覺,他們繞過很多個崎嶇的土丘,進入叢林深處。
“籲-”
一聲嘶鳴驚到了眾人,頓時鳥兒從不遠處飛起一片。
“我去,居然是千逸駒”
四斤渾身乏力,微微有些喘氣。
“可惜我現在法力全無,無法與他通音,要不然他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四斤略顯沮喪的說道。
“大家小心,在這裡,千逸駒出現的地方,赤練蛇必然就在附近”
“四兩,這還用你說,我的蟲寶們早就告訴我了”
白唯得意的看著四斤,只有紫衣少年臉色越來越凝重。
“看,是千逸駒”
菲兒突然指著前方樹林中站著的一白色駿馬。
“呼啦!”
還未等菲兒說完,千逸駒撲騰著翅膀已穿梭在樹林當中。
“籲-”
又是一聲悲壯的嘶吼。
“不好,危險!”
白唯大喊一聲,急忙從頭頂取下紫色手帕,狂吼一聲“變”。只見這紫色手帕迅速變大、變長,近三米高,數米長,為這四斤等四人,旋轉起來,活像一個鐵桶。
“哥,這裡太危險,我們回去吧”
紫衣少年對著白唯大聲喊道。
“不行,那蛇毒是救四斤的唯一藥引,這個險值得冒!”
四斤一動不動的看著白唯,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狂風大作,據四斤不遠處的土丘坡上,突然斜切著出現一個近三米的大洞。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大洞裡躥出,將樹上長著的樹葉,不斷卷成了一條長長的柱子,慢慢的向四斤他們移來。
白唯迅速收起玉哨,七彩蟲寶傾刻飄入白薇的袖中,盤旋在左手小臂上。
“老家夥,我祖孫三代尋你七十余年,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收了你,以了結祖輩心願”
白唯說著,長臂一揮,那叫七彩毯的巨大的被子便飛速朝著洞口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