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義也看著他們。
不知為何,這易芳極為忌憚化形完全的妖物,他卻是沒有多少恐懼感。
唐婉青就在眼前,他很想跳下去救她。
可這石崖足有十來丈高,他不確定自己跳下去會不會有事,所以沒理會那兩化形妖物的目光,轉而左右看看想要找路下去。
其中一化形妖物邪魅一笑,“有點意思,居然敢無視我們。白海,你說我們該讓他怎麽死?”
被稱作白海的那妖物眉頭皺了皺,卻只看著一動不動的唐婉青。
他不耐煩地說道:“直接打死就行,我現在隻想吃她,其他的事都不想管,白江,你搞定他?”
“怕是沒那麽容易,他已經下來了。”
聽白江這麽一說,白海抬頭望去。
果然,那少年絲毫不懼,正順著石崖邊緣往下爬。
袁成義看了圈,發現石崖周圍並沒有下去的路,只有石崖北面邊緣處有一些可供踏腳的凸起,便從那處往下爬。
“你居然任由他爬下來?白江你是等著我動手嗎?”
話音未落,白海並掌一揮,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光刃便直朝袁成義後背削去。
然後他又看向唐婉青,想著還從那個地方吃起,是從頭吃起呢?還是從那白淨的小手,還是……
他的目光剛觸及唐婉青苗條的小腿,白江讓他無比厭惡的聲音又傳來。
“白海……你手下留情了?他怎麽一點事都沒有,好像還很舒服的樣子?”
白海抬頭看去,處於石崖中間位置那少年身形巋然不動,反而仰著頭半張嘴,確實有點像是太舒服所致。
他開始重視起來,又是一記黑色光刃揮出,直指袁成義雙腿。
黑色光刃一閃而至,削在袁成義腿上,甚至削到了石崖壁上。
白海確認自己看的很清楚。
可在石崖壁上留下一尺深痕跡的光刃,在那少年腿上卻沒有任何效果。
似乎像是被吸收了?
“難道他是滅法之體?”白海疑惑著。
白江乾笑一聲,“你不知道這是在哪裡嗎?哪來的滅法之體?”
“那你怎麽解釋?”
兩妖互看一眼,卻都沒法解釋眼前這一幕。
石崖壁上,袁成義心裡暗松一口氣,還好是以妖法試探,如果是真刀真槍,還不敢就這麽讓他砍下去。
那麽,是嚇退他們?還是騙出妖丹,然後吸了他們妖丹?
怕是不會那麽好騙啊!
袁成義想著,一腳踩在松軟的沙灘上,黃泉劍先行拔出,強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而後,他轉身冷笑著問道:“不知兩位道友何故要傷我朋友?”
見對面兩人直盯著他手上黃泉劍,他又問:“兩位道友?光盯著我手上黃泉劍幹嘛?”
白江往前走幾步,拱手問道:“陳平道是你什麽人?他的黃泉怎麽會在你手裡?”
陳平道?
袁成義腳步一頓,黃泉劍不是黃泉封神之劍?
他佯裝鎮定,冷聲說:“在我手中自然就是我的劍,道友何必外提起陳平道?”
白江心中一慌,他看這少年修為明明只有煉氣二層,卻持有黃泉凶劍,更不將陳平道放在眼裡,心想這少年其他底牌必然不少。
為了這麽一個人不人妖不妖的女子與其相傷,實在是不值。
望著越來越近的袁成義,白江忙勸說白海。
“這少年修為似淺實深,
功法更是詭異,白海你莫要為了這女子而得罪他,我們走!” “就這麽走?”
白海很不服氣,他不管白江所說,身形向前一傾,如血紅唇大張,似劍獠牙向前虛咬,更有細長且分叉的舌頭伸出。
而後,虛影自他額間一抖,便有一抹由黑霧化成,有浴桶般粗細的大蛇虛影,大張嘴露獠牙,直朝袁成義鯨吞而去。
“你居然用了元妖法相?”
白江心中一顫,他希望白海的元妖法相能傷到袁成義,可又覺得不太可能。
對面,袁成義看著那半張嘴就能吞下他的黑色大蛇虛影,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可此時若是被對方看破會更麻煩,他忙裝著以黃泉劍相迎。
一息、兩息、三息……
他從沒像此時一樣,感覺眨眼就能過去的一瞬間會如此漫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變慢。
在大蛇虛影的黑色獠牙終於要碰到黃泉劍刃時,他鬼事神差地向旁邊一閃。
握著劍鞘的左手隻以大拇指夾著劍鞘,其余四指擋在大蛇虛影前邊。
就像他吸收妖丹那樣,大蛇虛影複又化作一股極精純的妖氣,從他四指指尖鑽進身體,湧入丹田。
這一幕在袁成義看來有點漫長,但在白海白江兩妖看起來卻是只在瞬息間,對面那少年就破了白海的元妖法相,並將其吸收。
白海半驚的張著嘴,元妖法相對妖力的消耗讓他一陣頭暈目眩,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白江忙扶住他,“元妖法相怎能輕易使用,我們能恢復到這樣就錯了,你再這樣魯莽下去,只怕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白海瞥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朝袁成義喊道:“敢問道友何方神聖?我白海輸的心服口服,這些人道友帶走就是。”
聽到白海這麽一聲,袁成義這才回過神來,在剛才他吸收妖氣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自己丹田中多了那麽一絲靈力。
吸入妖氣變成靈力?
袁成義搞不明白,想著先把唐婉青救下再想其他。
他回道:“道友謬讚,我乃道玄宗地玄峰峰主袁成義。”
聞言,白海一臉不解,“袁成義?白江你聽過這號人嗎?”
白江搖頭,白海眉頭一挑,又說道:“道玄宗乃十二宗之首,道友既是道玄宗峰主,為何同這不人不妖之人稱朋道友?”
不人不妖?
袁成義心間一愣,心想言多必失,不能太說下去了。
他裝著臉色一冷,冷聲斥責道:“怎麽?兩位是要管到我袁某人頭上?”
“道友誤會,道友誤會……白海脾氣衝了點,我們這就離去。”
白江拉著白海就要離去,轉念一想,他又從虛戒中取出一瓶丹藥擋在沙灘上。
“此藥療傷最佳,還請袁道友勿怪,我們這就離去。”
說完,白江拉著白海一個閃身跳進碧藍海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