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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永沁》第65章 擂台2陣之咆哮公堂
女人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動物,剛剛文語馨見到胡玫還是醋意大發,像個仇人一樣,這才沒多大工夫,她們兩人就如膠似膝,仿佛閨密一般,有說有笑地率先走入了會場。  等得她們走遠,莫少軒忽然拉住永沁衣角,附耳說到:“永沁,你給語馨做的衣服什麽樣兒啊,拿來看看唄。喂,語馨的腿,比胡玫漂亮好多,你一定要發揚廣大。”

  永沁一聽,旋即來了興致,故作神秘地說道:“發揚光大?這個有點難度。製作衣物最講究量體裁衣,你讓二姐脫光了給我丈量丈量,一準兒讓你滿意。”

  “去,你少來。清音家的本事誰不知道。目體裁衣,你不會這個,鬼才信。再說了,我二人之事,你看得眉清目楚,別跟我這裡裝清純。”

  “哈哈,大哥,你上道了。這就對了,這才是我清音永沁的大哥。你放心好了,一準兒讓你滿意。”

  莫少軒挺正統一個人,跟清音永沁認識了沒幾天,嘴裡也開始七七八八了。

  文語馨站在會場門口,招呼他倆趕快進入會場:“少軒,永沁,你們快點兒。裡面又催了。”

  莫少軒‘哦’地應了一聲,拉著永沁進入了講堂。講堂很大,布局也巧妙,後寬前窄,好似一個喇叭。台上宣講的人不必聲嘶力竭,只要正常語音講話,最後一排也能聽得真切。

  主角全部到場,文墨腆著大肚子來到講堂正中,雙手下壓,示意靜音。

  他開口說:“各位朋友,今日文家講經論道,有幸請到祖南商學院的特級講師朱教授為我們講經授業。。。。。。為了公正,在座四百七十二人,沒有文家一丁一奴,今日何人勝券,何人敗績,全憑各位評判。大家不必拘禮,不必畏首,人人頭戴面罩,盡可暢所欲言,無拘無束。”

  這幾句開場白,永沁只聽了前面幾句,後面就懶得聞聽了。他的一顆心早就飄到台下的觀眾身上了。他左顧右盼地打量台下觀眾,他們著裝統一,面罩統一,看不出高低貴賤,看不出販夫走卒,他有些慌神兒了。

  按照原先的打算,他籌劃聽講座的必須是販夫走卒或者市井遊民,如果是乞丐流氓才是最好,可是如今台下人的舉止做派,一個個端莊穩重,哪有一丁點兒匪氣,分明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永沁瞥一眼文語馨,文語馨立刻愁容滿面地搖了搖頭,伸出兩個手掌,來回翻了兩下。永沁明白了,窮人和富人,讀書人和泥腿子各有一半。

  永沁很惱怒,瞪了一眼文語馨,意思是說:“笨蛋,這點事情都乾不好,幹什麽吃的!”

  文娛無奈地對著文墨努了努嘴,意思是說“爹爹不讓。”

  永沁惡狠狠地瞧了幾眼正在演說的文墨,心中問候他:“老混蛋,你奶奶個熊的,成心跟我過不去,小爺日後要不整死你,我跟你姓。媽的,別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一半兒又怎樣,有了這一半兒,小爺贏定‘豬一隻’那個老龜婆,咱們走著瞧。”

  “永沁,永沁!永沁少爺!!!”文墨連叫三聲,一聲比一聲大。

  “喔,在呢,在呢。文老伯叫我何事?你繼續。我在聽,在聽呢。”清音永沁趕忙應和了幾聲。

  “永沁少爺,剛剛朱教授詢問,是你先講還是她先講,你如何決斷?”文墨說。

  “老龜婆先,哦不,豬一隻先,哦還不對,朱教授先,晚生理當退讓,長者大嘛。”清音永沁隨心所欲地胡說亂侃,惹得台下笑聲一片。

  朱怡芝玄衣素袍,眼睛仿佛生在了頭頂上,行為倨傲,舉止鮮腆,看也不看清音永沁一眼,渾然不當無視他的存在。她輕抬腳步,抱書而行,標準的教授做派。

  永沁暗暗‘呸’了一聲:“裝,繼續裝。不就是個老處女麽,狂什麽。”

  朱怡芝緩步來到講台前,端莊地坐下,彬彬有禮地說:“各位同學,請打開《商經三規五法》第一頁。書在課桌右上,記住輕拿輕放,書是良師,書是益友,要善待。。。。。。”

  永沁昏倒:“我kao,不帶這樣的,她還有講義哪。媽的,早知道我也弄幾本壯壯門面。”

  朱怡芝站立講台之上,緩緩打開書頁,徐徐念道:“與我誦讀。天下財富如流水,唯行大道歸入海。商之道,莫過於品、莫過於信。。。。。。”

  台下一片搖頭晃腦,高聲朗讀,“商之道,莫過於品、莫過於信。”

  永沁一聽這些莫過於品、莫過於信的煌煌之言就頭暈腦脹,他厲聲打斷:“喂,豬一隻,你有完沒完,絮絮叨叨,了無新意。你要是只有這些本事,就下去吧。照本宣科,你也配做個特級講師。書是用來理解的,不是你這般死記硬背的,跟你學商,簡直就是誤人子弟。趕緊下去吧。”

  朱教授在怎麽說也是學術名流,在自己地盤上被一個晚生欺凌,這要是傳出去,文墨的老臉可是沒處放了,所以他果斷暴呵:“清音永沁!!!你再敢咆哮課堂,老夫判你輸了此陣!”

  清音永沁可不懼這些威逼,昨日今日,文墨老混蛋竟是壞他好事,怎能不讓他生氣。他針鋒相對地站起來回應:“文墨!小爺也告訴你,這個場合不是你說了算,誰勝誰敗,全由台下聽眾說了算。媽的,你盡管放馬過來,小爺要是皺皺眉頭,跟了你姓兒!”

  文墨額頭青筋暴跳,眼看就要爆發。

  此時,特級講師朱怡芝說話了:“海鱉曾欺井內蛙,大鵬展翅繞天涯。強中更有強中手,莫向人前滿自誇。文掌櫃,您是有身份的人,何須為了一個市井之徒暴怒不已呢?請坐下。”

  “混蛋小子,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哼~”文墨發出了警告。

  清音永沁脖子一扭,嘩啦一聲拉過椅子坐下,一顛一顛地翹起二郎腿,囂張無話。心裡在回味朱怡芝的打油詩:“媽的,這幾句聽著順溜,雖然是在罵我,但是我喜歡,嘿嘿,小爺收藏了。”

  接下來,朱怡芝又帶領台上台下的人朗讀:“商之道,無品無信,猶如無源之水,猶如無根之木。品為三口,即天下人之口;信為人言,即天下之人言。是故,品信皆出於天下人之口。天下之口即為天下人之求、天下人之欲、天下人之評,三者歸於心。有道是,得人心者得天下,為商者,蓋莫能外。商之法,以至誠為道,以至仁為德。。。。。。”

  清音永沁聽得索然無味,脖子一歪,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清音永沁醒來發現,台上台下昏厥了半數,居然還有鼾聲“呼嚕”,就連文墨那個老家夥都是睡眼惺忪,想來也是大睡了一場。唯獨莫少軒聽得入神,不停地提筆記錄。

  永沁忍不住嘟嘟囔囔地罵了幾句:“又臭又長,善於拖堂。我靠,你們這些特級講師都是一個德行。這都兩個多時辰了,還有完沒完了。”

  朱怡芝終於合上書本,總算是講完了。台下掌聲稀稀拉拉,朱怡芝搖頭下了講台,甩下一句話:“朽木,安可雕之?糞土之牆不可圬也。今日之課,猶如對牛彈琴。”

  朱怡芝的舉動,朱怡芝的憤恨,招來台下噓聲一片。

  清音永沁看在眼裡喜在心裡,他明白,如果不給這些人帶上了頭套,就憑‘豬一隻’那響亮的名頭,即便是販夫走卒到了這裡,也一準兒會佯裝聽得聚精會神,掌聲熱烈澎湃,那是免不了的。

  ‘豬一隻’下了講台,清音永沁也不客氣,一個箭步邁上去,運足內力,朗聲三聲長嘯。三聲長嘯之後,夢遊太虛的,意淫二人世界的,交頭接耳小聲嘀咕的,全部收斂了心神,目光投放到永沁少爺身上。

  永沁笑嘻嘻地說:“各位叔叔大爺,各位哥哥姐姐,現在輪到我上課了。我叫永沁,是個流氓加混蛋,本來不會講什麽經論什麽道,只是剛剛聽到‘豬一隻’教授神作,我忽然覺得自己才華橫溢,詩興滿滿,我也給大家‘淫詩’一首如何?注意,是荒淫的淫哦。”

  因為是‘淫’詩,誰不愛聽。台下雷動。

  清音永沁故作深沉,學著朱怡芝身形步法,晃了三圈又踱了三步,這才慢條斯理地吟詩:“我聽課在悠長、悠長的講堂,講堂很黑,我聽見,一直豬在哼哼,讓我禁不住的想要睡覺,突然我有了一種放屁的衝動,於是我就放了一個,很嘹亮。”

  台下歡聲一片,笑語一片。

  文語馨等人樂得前仰後合,差點背過氣去,而那朱怡芝忽然有了喜悅,他興奮地站起來大聲喊道:“羊羔體!!!這是羊羔體。好詩,好詩!”

  “去你媽的好詩!!豬一隻,小爺忍你好久了,這他媽的也叫詩。四六不通,七八不順,要我說,簡直就是狗屁不通,到了你嘴裡居然還成了羊羔體,羊羔長蛋了沒?拿來涮著吃應該是美味。媽的,更讓小爺生氣的,就是你那句糞土之牆不可圬,你個老娘們兒,拽什麽拽,不就是爛泥糊不上牆麽,故作深沉。學生學不好,就來一句朽木不可雕,以此掩蓋自己的無能無知,你們他媽的裝什麽大個兒的,這就是你們這些教授講師的慣用伎倆,小爺真想抽死你們。還有那句‘對牛彈琴’,我來問你,對牛彈琴何解?”

  朱怡芝還沒來得及說話,台下就有人立刻站起來接話茬,明顯是在炫耀才學:“公明儀為牛彈清角之操,伏食如故。非牛不聞,不合其耳矣。轉為蚊虻之聲,孤犢之鳴,即掉尾奮耳,蹀躞而聽。對牛彈琴,就是一個音樂家給一個牛彈琴,牛聽不懂,不搭理他。後來比喻說話不看對象,或對愚蠢的人講深奧的道理。永沁教授,我說的對麽?”

  “對?對你媽個頭!我他娘的什麽時候成了教授了。你沒聽說過麽,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獸。朱教授才是教授,小爺是個流氓混蛋。你們都給我聽好嘍,對牛彈琴被他們這些講師曲解了上千年,小爺今天要給這個成語撥亂反正。”

  清音永沁一口一個他媽的,一口一個他娘的,台上之人聽得眉頭緊鎖,台下之人聽得開心快慰。特別是那句‘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獸’,此句一出,講台之下,立時歡聲雷動,沒有了一丁點兒地嚴肅嚴謹。

  永沁開始講解對牛彈琴:“公明儀給牛彈琴唱歌,牛聽不懂。但是公明儀用古琴模仿牛虻嗡嗡的叫聲,還模仿離群的小牛犢發出的哀鳴聲。那頭老牛立刻停止吃草,抬起頭,豎起耳朵,搖著尾巴,注意地聽著,以為是自己的孩子回來了。朱怡芝教授,你可曾聽明白了?學生聽不懂,只能說明你的方法不對路,沒有壞的學生,只有壞的老師。我看公明儀才是天下第一等的老師,因時而變,量體裁衣。至於你,我看不怎麽樣,我提醒你,別動不動就拿出‘對牛彈琴’嚇唬人,先搞清楚原意在說!”

  永沁的這種招數,文語馨和莫少軒感同身受。東拉西扯,看似牽強附會,冷靜一想就是那麽回事。這一場,永沁已然佔了先機。只是,全憑這幾句貶損,還不能確立最終勝勢的。後面如何發展,他們兩個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永沁用意欲何為。

  有了開場白,台下氛圍被調動起來,清音永沁忽然臉色一變,面容變得嚴峻肅殺,他走到講台正中,“啪”,一腳踢碎了講桌。

  大聲說:“剛剛朱教授一首定場詩,小爺也作一首。都聽好:守法朝朝憂悶,強盜夜夜歡歌。損人利己乘騾馬,正直公平挨餓。修橋補路瞎眼,打家劫舍人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說,我也沒轍。如此看,似乎做個好人是沒有好報的,反而做個壞人倒很是得煙兒抽。這樣的話,天理在哪兒呢?”

  清音永沁這一首打油詩吟誦下來,文墨動容,莫少軒愕然,小池家、慕容家還有台上台下一乾人等個個面面相覷,胡玫則是暗挑大指,“說得透徹。這才是至理名言。”

  根據事先的約定,朱怡芝講完後要茶歇半個時辰。清音永沁面容依舊冷峻,厲聲說:“這首詩,每人抄寫五遍,抄完的出門休息。”

  台下有人小聲嘀嘀咕咕,傳入永沁的耳朵裡:“你算老幾,你讓我抄,我就抄麽。”

  此時一隻麻雀忽然飛入講堂,啾啾地叫著。清音永沁的身體已經到了門口,他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看到了這隻麻雀,也聽到了台下的議論,他揚起‘繡衣鐵箭’,叮的一聲,那隻麻雀立刻“撲啦啦”墜落在地板上。

  然後,清音永沁沙發無限地說:“自認為比這麻雀飛得快的,可以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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