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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永沁》第51章 南屏郡之永沁家書
自古以來,無官不為商,官商是一體,但是清音家族卻不然,他們認為‘國可滅,但商不可破’,故而提出‘商不治世,商不治軍,商不侍君’三大祖訓。  清音家族的經商道路,最早由清音五兄弟聯合築基,五兄弟後人,又經多年發展完善,成為一個龐大體系,雖然是一個商號,但是在治理的手段上,基本上就和一個國家沒什麽兩樣。

  早在幾百年前,當祖龍北方大陸上的其他家族還在執行一元族長製的時候,清音商號就已經開始執行兩權分立的族長、閣主製。為了保證清音商號永遠掌控在清音族人手中,設立了一些諸如族長終身製、閣主終身製並且可以世襲禪讓的制度。

  族長和閣主相互製約,族長負責建立商法和擁立閣主,閣主負責日常商業經營。這種兩權分立的經商之道,自打創立開始就伴隨著族長權利和閣主權利的明爭暗鬥,但是這種兩權分立的模式,卻極大地促進了清音家的商業繁榮。

  清音永沁看到胡玫上樓準備筆墨、準備飛鴿傳書久久不回,他等得不耐煩了,扯著嗓子高喊:“胡玫,筆墨是否準備妥當?”

  胡玫聽到喊話,急急忙忙從樓上跑了下來,滿頭大汗地說:“回閣主,筆墨都以備至,請您書寫。”

  “我寫?要你做什麽用?!我說,你記!”清音永沁白了胡玫一眼。

  胡玫聞言一愣,心中倍感詫異。書寫家書,人人都是找一個避人的角落偷偷地寫,而這敗家少爺當真不拘一格,此處夥計雜役足有二十幾人,他居然一點不忌諱。不過閣主發話了,她也不敢怠慢,迅速坐到長桌前,執筆待書。

  “清音永固,不破、不滅、不絕,你們四個老不死的,敗家少爺還活著。這個家,小爺還要繼續敗下去。我爹清音遠雖然身負大才,但軟弱寡助,閣主權利悉數被你擄去,我爹更是間接死於你等詭計,小爺不服不忿,惱怒非常。小爺宣布:自今日起,清音永沁執掌五商令,是為清音閣第五代閣主,屬於清音閣閣主的權力,小爺一並收回。”

  胡玫剛剛寫了幾個字,一聽這些話,頓時頭大如鬥。不知是否應該書寫,而四下的夥計們,眼珠子差點沒驚嚇地掉出來。

  “胡玫,你猶豫什麽,照寫!”清音永沁看見胡玫猶豫,命令讓她照寫不誤。胡玫嘬嘬牙花子,雖然擔心族長清音永固找她後帳,但是若不寫,眼前這個敗家少爺又豈能饒她?事到如今,也只能一字一句地記述了。

  “寫完了麽?”清音永沁詢問胡玫,胡玫點點頭。

  於是,清音永沁接著又說:“南屏商號前台夥計乖張跋扈,後眼看人,本閣主以施懲戒。為何如此?須思之。胡玫,清音族人,南屏商號掌櫃,見之閣主,不拜不跪,態度囂張,言語惡劣,我以嚴懲。為何如此?須思之。另,按照《商經二十四規》,外戚之人、商級以下,不可涉獵綢緞成衣和胭脂水粉生意。胡玫外戚族人,為何能夠在祖北賣衣販布,何人給予撐腰?須思之。如何查辦,你們自行磋商。本閣主日理萬機,宿寐皆以興盛清音商號為己任,懶得理會這些旁枝末節,如有懲辦結果,飛鴿報我知曉則可;其他,可自行其事。”

  清音永沁這番話說得很清楚了,胡玫為何能夠涉獵服裝生意,為何胡玫的夥計囂張跋扈,究其根本,還是她的姨姐納蘭小翠和姨姐夫清音暢包庇所致。清音永沁這是給她鋪了一條死路。

  吧嗒,胡玫手中筆墨掉落地上,

這是驚嚇所致。  清音永沁冷冷地看著胡玫,等她哆哆嗦嗦的重新鋪好紙筆,然後再次慷慨激昂地口述家書。

  “清音家族生意,得蒙五位先祖築基成業,我等後人蔭蔽其下,不思奮發圖強,不謀‘鴻篇大業,族長與閣主互相攻殲謀權,及至清音永固一代,閣主權力系數旁落,清音商號變成真正的一言堂,如今局面想必不是先祖所願。清音永沁身為清音閣第五代閣主,聞之心痛,見之捶胸。為了清音家族的永世基業,本閣主今日立誓:祖訓規章,為善者留存,為惡者破除。想一想,清音祖訓傳承差不多200年了,落後了;然而清音永固一乾人等墨守陳規,食古不化,不思進取,視祖訓為天命,這才導致清音閣日漸衰弱。即便末日帝國仍在,清音商號也將不複當年之勇。痛定思痛,本閣主發誓剪除毒瘤,還清音家族一片藍天。所謂不破不立,祖訓流傳下來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後人來打破。小爺天生惡人,族人稱之為敗家少爺,這等破舊立新之舉,這等大奸大惡之事,就由本閣主來擔當。今日,本閣主頒布‘天字’一號令,號令如下。。。胡玫!你發什麽愣,照寫!”

  清音永沁這是要牽絆奪權啊,他一個破破爛爛的敗家少爺,全靠手中一隻‘五商令’,他就敢挑戰整個清音家族?胡玫愣了,傻了。直到清音永沁大聲呵斥,她才回過神來,連忙把那些話一字不差地寫完。

  此時,清音永沁開始宣講天字一號令,:“商不度世人、商不治軍武,商不奉君王,去死吧,小爺要成為天下一等一的官商,阻我者死!”

  “族長、閣主終身世襲,你們想得倒美,憑什麽一大家子人養活你們幾個老王八,小爺要改世襲為競選,攔我者殺!”

  “外戚不得晉升宮商兩級大掌櫃,去他媽的,這是什麽狗屁規矩,這個規矩,小爺也要給他變一變,不限外戚內戚,不限高低貴賤,能者居之,條件只有一個,只要你能掙錢,掙得比任何人都多。。。。。。”

  刺啦,胡玫豁然站起,渾身都在顫抖,驚訝、震顫、彷徨、不安、喜悅,一股腦地全鐫刻在胡玫豐腴的體態上面。胡玫是個外戚,外戚之苦,她心知肚明。清音永沁這番大逆不道,在她聽來猶如天籟之音,久而不絕。

  胡玫囁嚅著雙唇,顫巍巍地問:“永沁閣主,外戚果真可以執掌宮商兩級商號?!”

  “有我必行,無我也必行!本閣主必然要剪除這種不平之約。”清音永沁回答地極為乾脆,言語中飽含讓人窒息的威壓。

  “永沁閣主,外戚之苦,胡玫感同身受,我替所有外戚族人給您三叩首。”胡玫說完,乾乾淨淨地給清音永沁行了跪拜禮,她起身之後,猛咽了幾口唾沫,掙扎著說:“永沁閣主,您的大智與天高,與地齊,但是關於族長須競聘,閣主不世襲,這是謀逆之言,胡玫鬥膽請您刪了去,否則您將深陷泥沼不能自拔。”

  “多事!小爺是否深陷泥沼,用得著你來揣測麽?呸,要我說,你終究還是惦記你姨姐納蘭小翠和你的姨姐夫清音暢,他們若是不能繼承,他們若是不能世襲,你們胡家還有依靠麽?再敢插嘴,抽你倆嘴巴。照寫!”

  胡玫聽到清音永沁會重用外戚,她的一顆心已經開始漸漸轉向他,她也是好心,所以忍不住出言相勸,但是這個混蛋小子根本不領情,反倒小人之心地把痛罵了一頓。

  胡玫對於清音永沁的仰望,一落千丈。心說:“得,你讓我寫,我就寫。我寫死你個小王八蛋。就你也想跟清音永固鬥法,你爹都不成,你憑什麽?”

  說起了納蘭小翠,清音永沁的思維猛然跳躍起來,他忽然想起了聖域泰格說起的匠人大會,於是他放聲大笑,高傲地說道:“清音暢、納蘭小翠,清音永希,你一家三人不是一直覬覦閣主之位嗎?小爺索性遂了你們三人心願,五年之後,咱們匠人大會上見。只要清音永希能勝我,閣主之位,小爺我拱手讓給他。”

  清音永沁又給納蘭小翠下了戰書,胡玫一邊寫,一邊心中鄙夷:“你這個小王八蛋,如果比試豪言壯語,就憑你剛才那番激越澎湃的演講,一百個清音永沁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論起製作衣裝,你如何比的過?清音永希可是被姨姐稱呼‘百年難遇’,看來你那般宏圖大願注定要胎死腹中了。”

  胡玫心中搗鼓,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現,手上也不敢停頓,清音永沁說什麽,她就寫什麽。

  說完了匠人大會,清音永沁的話語又回到了天字一號令上面,他說:“學徒一事,也得變一變。學徒憑什麽就要白當十年短工,你們不是他爹,豈可被爾等盤剝敲詐。日後,必須給學徒工按月發薪,而且每隔五年,各級大掌櫃都必須開放一門手藝,免費交給他們。。。。。。”

  胡玫對於這個動議,很不感冒,自古以來徒弟跟著師傅學藝,向來在出師之前都是無償奉獻,這是所有手藝人的潛規則,怎能說破就破?!

  但是大廳裡的那些夥計們,卻是低聲讚歎,還有幾聲稀稀拉拉地掌聲響起來。徒工有薪水,出師前還能免費學到一門營生手段,這可是天大的美事。

  屋子裡的學徒和夥計瞬間就忘了自己曾經被這個惡少狠揍了一頓,他們的聲音,從交頭接耳慢慢向鼓噪蛙鳴過渡,吵吵鬧鬧地惹怒了清音永沁。

  “安靜!!!再敢擾亂本閣主思路,一律掌嘴三十!!”

  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

  清音永沁又說:“小爺自封閣主,想來你們這幫老不死的定然是不服不忿。也罷,本閣主給你們十年自治。十年之內,清音閣第五代閣主清音永沁自我放逐,不動清音家一分一厘,不借清音家一商一號,十年之後,小爺重返清音閣,與爾等鬥富!!!能勝我者,即為清音閣第七代閣主。在這十年裡,何人掌控清音家族,你們自己看著辦,但是有一點你們要給小爺牢記,所有職位都要給我加上一個‘代’字。十年之後,小爺手執五商令複歸閣主之位,當適時,所有人等,特權一律免除,人員全都要從雜役開始奮鬥。另外,我必定廢盡那些雜七亂八地破爛祖訓規矩,凡設置障礙者,一律絞殺!!”

  哢嚓,胡玫手中的毛筆折斷。

  “胡玫,筆杆為何斷折?你這是害怕、恐懼,還是興奮?來人,給胡大掌櫃換筆。本閣主還沒說完呢。”

  清音永沁根本不給胡玫任何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清音永固你們這幫老不死的,清音永沁在爾等眼中不過就是一個不學無術,淫穢成性的敗家子兒,但是你們給小爺記住嘍,小爺能敗家,也定能興家!小爺我天賦大才,不是你等燕雀之人所能洞識的。小爺要將族長、閣主兩權分立的現行法度,變更為三權當政,共掌清音商號。本閣主還要讓這世上從此再無清音家族,只有清音商號。清音永固你這個老不死的族長,你想永固一脈獨享清音商號,那是癡人說夢,小爺豈可遂你心願。”

  “小爺不懼爾等陰謀來襲,今日一並告知你們,也算先禮後兵,供爾等謀劃。我之清音商號,設置族長一名、大長老三名、長老二十六名,三者組成長老團,負責經商法則制定、薪水制定,長老團可以擁立閣主上位,也可以發動長老團罷黜閣主,但是必須八成以上的長老同意才行,長老團的長老只能由閣主在五級商號中提名選拔。切,清音永固,你這個族長,日後說話就如同放屁,清音永固你可聽明白了?”

  “閣主設置一名,統領宮商角徵羽五級大掌櫃進行商道經營,掌控商道對外聯絡談判,長老團不得乾預。此外,還需設置雇員公會,代表清音商號的所有夥計甚至是丫鬟老媽子,來與閣主、長老團進行契約談判。”

  “這就是小爺的三權分立,如何呢,氣死你們這幫老不死的,這就是你們這些混蛋王八蛋甘置小爺生死不顧的下場,小爺要叫你們寢食難安!”

  “至於閣主,小爺還要說說,閣主位列三權之首,但是不得乾預其他兩權獨立行事,而且以往族長任命五級大掌櫃的規矩更要變一變,閣主負責商號行政管理權,因此各級掌櫃的人事任命,戰略制定,物資調配和產品結構調整必須由閣主制定,你們長老團給小爺靠邊站。還有一點,閣主雖然不能制定薪水,但是閣主必須具有紅利分配決定權。另外還要告訴你們,每隔十五年或者閣主死亡,長老團需要在宮商角徵羽中挑選最能掙錢的大掌櫃擔任,閣主不在世襲,更不能連任三屆。怎麽樣?這就是小爺我的想法,比較公正廉明吧”。

  “接下來就是族長和大長老之位,不絕、不破、不滅、永固,你們幾個老王八,別臭美了,小爺這裡可沒有終身製。這些重要職位,決計不能成為你們幾人的禁臠。本閣主規定,族長必須在三名大長老中選出,族長死亡或者每隔二十年重新競選一次族長。三名大長老由二十六名長老選出,大長老死亡或者每隔十年重新競選一次大長老。二十六名長老由宮商角徵羽大掌櫃進行推薦,按照宮音9人,商音7人,角音5人,徵音3人,羽音2人的比例自行推薦,每隔五年重新競選一次。自此以後,清音家人人可為掌櫃和長老,人人可作閣主或者族長,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能掙錢。”

  “哦對了,剛剛忘記說了。宮商角徵羽各級大掌櫃雖然可以直接任命下屬,閣主、長老團不得乾預,但是大掌櫃和左右協理必須由閣主本人任命。”

  “最後就是雇員公會,這是小爺革新的重點。你們必須搞明白一件事,所有人都是人,不是生來就注定被你們盤剝敲詐的,我要讓每一個清音商人都敢站出來造反,我要規定,雇員公會體系制度他們自行籌建,人選如何制定,也自行籌劃競選,閣主、長老團不得乾預,更不得任命人選,這是清音商號第一規章,永世不得修改。我還要規定,每隔兩年,雇員公會可以組織一次春鬥或者秋鬥,加薪、減薪全憑與長老團辯論商談,閣主、長老團、大掌櫃不得阻撓。哈哈,你們這幫長老團大掌櫃,再敢克扣下人錢財,讓他們咬死你們。小爺我真是越想越開心,不知道你們現在作何感想?”

  “胡玫,家書到此就好。你這裡有多少信鴿,就給小爺抄寫多少份,全部發出去。我要讓清音家族中的每一個人都知曉本閣主宏願。哦對了,小爺不知道敬語應該怎麽寫,你就隨便給我寫上幾句,比如什麽稽首再拜之類的。還有,再給本閣主沏茶一杯,小爺靜等你們抄寫完畢。”

  現在的清音永沁還沒意識到,他不過一時憤恨的家書,在未來的幾年內,居然會引發一場大討論,其宗旨慢慢上升到了“王權、相權、民權”的大激鬥。這封書信所引發的激鬥,嚴重擾亂了光明教廷在南方的統治,君權神授還是君權民授,這是一個問題,比之清音永沁的幾十萬大軍還要威猛霸道。

  從這封信在祖龍南方大陸傳播泛濫開始,思想家、改革家,甚至小商小販,就像朝聖一般三三兩兩的結伴前往劍仙城,仿佛那裡有一盞明燈在指引他們投奔。

  也正因為這封書信的存在,清音永沁心中稱帝為王的私心妄想,最終也沒有得償所願。每當他詭計想稱帝的時候,他的臣子們必然拿出這封書信公示天下,搞得民怨沸騰,奸計不逞。臨了,他也只能自扇嘴巴懊惱不已。

  清音永沁命令,有多少信鴿就要抄寫多少封書信。在胡玫的商號裡,共有一百三十二隻信鴿,也就是說必須抄寫一百三十二封信。胡玫一個人,抄寫一百多封信,那得抄到什麽時候呢?永沁有辦法,他把那些夥計分成了好幾類,識文斷字的,抄寫書信;不識文不斷字的,研墨打下手。

  他這麽一弄,整個一樓大廳,立刻開始忙碌了起來。抄信的抄信,研磨的研磨,其中還夾雜著夥計、跑堂,包括胡玫的讚歎聲。

  清音永沁執茶一盞,看著忙碌的景象,很得意:“梧桐老賊,小爺今日這些豪言多虧你的‘兵法治世卷’,不過呢,這應該算不得剽竊,誰讓你是我師父呢。”

  清音永沁越想越得意,端著茶杯,低頭看他的那封家書,看著看著,他突然指著家書中的一行字問胡玫:“胡玫,我來問你,‘本閣主日理萬機,宿寐皆以興盛清音商號為己任’,這話當真是我說的?”

  胡玫一臉地詫異,心說這小王八蛋真夠健忘的,自己說得話,這麽會兒就忘了?胡玫不敢頂撞,點頭稱是。

  胡玫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清音永沁的臉卻突然紅了,自言自語地說:“我靠!這種話我都能說得出口,看來小爺的臉皮又精進了不少。奶奶的,我的先天元氣訣要是也能跟小爺的臉皮一樣飛速發展,那就太帥了。我的先天元氣功早已進入和合9段,沒有饕餮也能獨自來他幾個獅子吼,可是元嬰何時才能初成呢?真是傷腦筋。”

  說完,清音永沁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是要找身新衣服的。於是對胡玫說:“胡掌櫃,本閣主衣衫破爛,需要幾件衣服遮體,最好的衣服在哪裡?你放下筆墨,隨我去挑揀。”

  胡玫抄寫家書,抄的手腳早已發麻,聽到這個浪蕩少爺要選衣服,趕緊高興地放下紙筆,回答說:“最好的衣服在三樓。”然後,她恭恭敬敬上了幾層樓梯,為清音永沁引路。

  清音永沁站在樓梯下面往上看,胡玫雖然徐娘半老,但是前挺後突,依然風姿綽約,有說不出的熟女味道,看得他直想流口水。

  胡玫發覺身後有一雙眼睛在自己身上不停地遊弋,她心中免不得一陣倥傯:“這浪蕩少爺要幹什麽?我都能當他娘了,他想怎樣?這小王八蛋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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