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泰格說這些武器當中沒一把比得上黃泉獠牙,清音永沁笑嘻嘻地很不信服,說到:“有這麽邪乎?小爺砍一下瞧瞧,若是如你所說,我服你。” 清音永沁提刀在手,漫不經心地來到這些武器跟前,毫不吝惜地揮刀就砍,就像砍瓜切菜,轉瞬間就有兩把被毀。
“咦,果然比不上黃泉獠牙,那小爺要你們何用,索性全毀了算了。”清音永沁作勢又要砍。
這下可是急壞了聖域泰格,他真心憐愛這些鏽跡斑斑的武器,咬牙又跺腳地撲過來瘋搶,口中大罵:“清音永沁,你混蛋,毀壞如此名器,要遭天譴的!”
“遭天譴?!它們都是沒用的廢柴,留之何用?喂,我說你急什麽,這些武器是我自個兒的,是毀是留,當然我說了算。哼,你少拿天譴嚇唬我,小爺不吃這一套,老天要是敢犯賤,惹毛了我,小爺連天都能捅個透明窟窿。”清音永沁知道這個聖域泰格熱愛武器,成心氣他,話音未落,他揮刀又砍斷了三五根。
聖域泰格氣得直哆嗦,他指著清音永沁的鼻子,張嘴就是破口大罵:“清音永沁!**的暴殄天物!!!”
聖域泰格家學森嚴,很少罵人,很少說髒話,這次罵人,說明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清音永沁不怒不威,笑嘻嘻地回應說:“嘿嘿,我他媽的就喜歡暴殄天物了,你能怎麽著?”
“你,你,你。。。。。。你無恥!我跟你拚了!我要宰了你!”聖域泰格勃然大怒,上來就要拚命。
“慢著!!你給我停,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把這根爛錘子也給你毀嘍。”清音永沁一手拎著黃泉,一手攥著震天長錘,你敢動,動我就毀了這長錘。
震天長錘可是聖域泰格的前輩所造,聖域泰格憐之深,惜之切,深恐這個混蛋小子一刀砍下去,因而他雙手亂搖,忙說:“我退,我退。你可千萬別砍。”
“哎,早這樣不就完了嘛。喂,說你呢,這爛錘小爺送你了,接著。”清音永沁揮手一輪,長錘扔給了聖域泰格。
聖域泰格伸手接過震天長錘,腦皮嗡嗡的,為了一場打架,損了這許多前朝名器,在聖域泰格看來,自己的罪孽無限深重,憋悶了許久的怒氣再次爆發,他用錘頭指著清音永沁,大罵:“王八犢子,這些武器當中隨便拿出一把都是嘔心瀝血的產物,你這混蛋人竟然一口氣毀了這許多,今日有你沒我,有我沒你,拔刀吧。我與你拚命!”
“拔刀?!哈哈,我說泰格大哥,黃泉獠牙有多厲害,還用我重複一遍麽?我若拔刀,你手裡的那把震天長錘可就完蛋嘍。你舍得嚒?”
清音永沁這番話可是說到了聖域泰格的心尖子上面,他可不敢以錘搏刀,萬一震天長錘又被毀了可怎辦?
聖域泰格恨死這個浪蕩少爺了,跟他比武,你用木棍,他用鐵槍;等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把鐵質的‘震天’長錘,原想這一次以鐵打鐵,總算勢均力敵了吧,可這混蛋小子竟然又把短兵譜上排名第一的黃泉獠牙攥在手裡耀武揚威的,你說他這不是成心氣人麽。
聖域泰格眉頭頻蹙,他愣了愣,然後義無反顧地甩手就把‘震天長錘’立在一旁,大聲呵斥:“小兔崽子,爺爺今天跟你拚了。我赤手空拳的與你打這第二場!”
聖域泰格錯步轉身,上來就要拚命。可是清音永沁聽了,趕緊速退七八米,跳出戰場,兩手亂搖地對聖域泰格大喊:“第二場?!慢著,慢著。泰格大哥,這應該是第三場,小爺剛才說了,你若能指出這些武器的姓名出處,就算你贏。而且你確實贏了,贏得我心服口服。小爺天地靈獸,這點兒誠信還是有的。記住哦,前面是一比一,現在是第三場,一場定勝負,你可不能耍無賴啊。”
“我耍無賴!?你去死吧。”聖域泰格剛想竄上去拚命,腦子裡立刻出現了反對的聲音。他會主動認輸?他居然說話算話?這是清音永沁麽?按照這個浪蕩少爺的無恥行徑,他居然會認輸?這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難不成這小子的輕浮無恥都是裝出來的?願賭服輸,決不推諉扯皮,就衝這股氣度,是個真男人作風。
聖域泰格怔怔地愣在原地,忍不住對清音永沁多看了兩眼,很有刮目相看的意味,剛剛的那股子憤怒也減輕了許多。就在聖域泰格心生好感的當口,清音永沁又有意外之舉,只見他把黃泉獠牙從腰間卸下來,往腦後一扔,兩手一攤,手中空無一物。
清音永沁居然會扔掉黃泉獠牙,這讓聖域泰格不明所以,他不解地問:“浪少,你這是何意?”
“何意?當然是與你打架嘍。”清音永沁笑嘻嘻繼續說:“你都赤手空拳了,你說小弟又怎能手持利器呢。換做你的話說,這叫勝之不武。泰格大哥,我琢磨著,咱倆赤手空拳的打鬥實在是索然無味,遠不如鐵碰鐵來到的蕩氣回腸外加險惡刺激。這樣吧,我用槍,你用錘,八品對八品,這回公平了吧。你若勝我,咱倆割袍斷義,你若不勝,嘿嘿,那就得唯我馬首是瞻。怎麽樣,敢接招麽?”
言罷,清音永沁長槍已然在手,笑看聖域泰格,等待他的回話。
聖域泰格郎朗一聲笑,威武雄壯地拿起‘震天’長錘,朗聲說:“打就打,何懼與你!浪少,我有言在先,你我都是男人,我希望你言而有信,切莫小人之心,讓我看輕了你。”
“切,小爺被你看輕無數次了。小人就小人吧,小爺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不在乎你的一兩句褒獎。”
清音永沁自甘下賤,聖域泰格真是沒招兒了,對他剛剛油然而生的哪一點點喜悅瞬間全無,他冷冷地說:“你,沒救兒了!浪少,看在你我磕過頭的份兒上,我讓你三招。進招兒吧。”
“讓我三招?!我呸死你,就你這德行還敢說讓我三招兒。你連一招都當不下。不信你瞧著,饕餮,上!”
饕餮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躥了出來,竄到聖域泰格身後,冷不丁地就是一聲獅子吼,聖域泰格頓時暈眩過去,昏昏然沒了意識。
等聖域泰格從暈眩中醒轉,猛然看見有一把大槍頂著自己的額頭,距離不過寸許,而清音永沁,正在笑嘻嘻地看著他。這一次,清音永沁又用了以多勝少的無恥手段。
聖域泰格暴怒不已,大罵:“無恥小人,又來耍詐!你我對戰,這是一對一,何乾這個畜生的事情,無恥!你是男人嚒?”
“一對一?還有這說法?我怎麽不記得。嘿嘿,聖域泰格,我可警告你,小爺忍你很久了,你他娘的一口一個無恥,說得真順溜,實話告訴你,小爺再怎麽無恥也比不上你的無恥。”
“你放屁,我聖域泰格凌然生於天地間,何曾像你一般以鐵打木,以刀打錘,我又何曾像你一樣以多欺少?你就是一個宵小,你就是一個奸詐。呸!”
清音永沁掃去臉上的嬉皮風格,換上肅殺一片,他冷冷地回應說:“你大爺的,少給我裝正經。小爺最看不上你們這種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的狗屁正人君子了,小爺今天就把你的把戲拆穿,看你如何說。聖域泰格,我來問你,咱倆打架之前,可曾預訂過打架的規矩?有說非得以鐵打鐵麽?哼,你還不知羞恥地說什麽一對一,你說過麽咱倆比武要一對一麽?你要是覺得你說過,哪麽小爺掉臉就走,媽媽的,我還不屑與你這種外表正直,內心齷齪的混蛋結為兄弟呢。”
聖域泰格本就是一個剛正的人,順著清音永沁的思路想了想,他不禁赧然羞愧,當初真得沒說以鐵打鐵,真得沒說一對一,這事說到底,怪隻怪自己不夠嚴謹,被人家鑽了空子。
聖域泰格怔怔不語,清音永沁連番催促:“喂,小爺問你呢,你可說過一對一?回答我啊,裝什麽羞澀啊,你是娘們兒啊。”
在清音永沁的催問之下,聖域泰格歎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算是澄清之前並沒有一對一的約定了。
清音永沁得意地說:“哼,既然沒有,哪麽小爺用鐵打棍,那就算不得欺負你手無寸鐵,對不對?照此來說,第一場就‘應該’是我贏了,對不對?”
可不是麽,打架前兒,雙方可沒約定必須以鐵打鐵,你若是武功高強,達到飛花摘葉也可傷人的境界,還在乎木棍與鐵槍的界限麽?若能空手勝了長槍,那才是本事。聖域泰格再次點了點頭。
清音永沁得理不讓人地接著說:“既然我贏了你,你就應該對我俯首稱臣。可你這死鳥不但不服,還揪著小爺的光輝稱號不放,死活跟我膩膩歪歪的,居然還擺弄什麽三局兩勝跟我矯情。小爺雖然真實一小人,可小爺小人的光明正大。你說三局兩勝,咱就三局兩勝,最讓我生氣的是,小爺明明勝了你,你卻推三阻四的跟我虛與委蛇,就衝這,小爺就比你這個狗屁君子強上一百倍。”
清音永沁劈頭蓋臉地一通臭罵,把聖域泰格罵得道德淪喪,就好像他才是小人似的。聖域泰格當然不服,想要強辯,他說:“可你偷襲在先,明顯是你的不對,所以才有三局兩勝一說。”
“偷襲在先?虧你也是練武的,不懂得什麽叫後發先至麽。有本事你也給我弄個後發先至再說。”
“哼,清音永沁,你伶牙俐齒,我比不得你。但是你和這個畜生聯手與我對戰,這就是不公平,這就是小人行徑。”
從小到大,清音永沁向來是打群架,統領一些家兵家將橫行數條街,以多勝少,正是他的看家本領。在他的字典裡,打架不就是這樣麽?勝者為王,管你娘的是不是公平,管你娘的是不是以小勝多,他可不覺得這是一件丟人又丟臉的事情。
清音永沁眼睛一橫,立刻反唇相譏,他說:“小人行徑?我真想一槍扎死你。你他娘的跟紫睛黑熊纏鬥三日,你是和它正面搏鬥的?要不是遊走閃擊,你能激鬥三日?我呸,去你的吧,就你這死樣兒,正面硬剛,你要是能夠扛上一炷香就算阿彌陀佛了。奶奶的,小爺跟饕餮真心親兄弟,我就是它,它就是我。我們在傷麒森林裡面待了三四年了,從來都是出雙入對,我們和黑熊打架出生入對,跟你打架更該如此,怎麽的?你不服,不服你也找個獅子來啊。”
“呸,清音永沁,你少來這通強辯。你就是說破大天,我聖域泰格還是一萬個看不上你,和你做兄弟,沒門兒。如今我落在你手裡,我勸你趁早一槍殺了我,免得日後多生禍患。”
聖域泰格話不多說,兩眼一閉,等死了。
就衝聖域泰格這副德行,要不是清音永沁鐵了心想要攀上聖域家族這棵大樹,清音永沁真想一槍捅死他,清音永沁心說:“你媽的,碰上你算我倒霉,小爺今天豁出去了,我要是不把你收了,我就不是清音永沁。”
想罷,清音永沁收槍後退,對聖域泰格說:“聖域泰格,你他娘的別牛,你不就是嫌棄我的名頭麽,小爺今天跟你耗上了,我要不讓你徹底服了我,我就跟你姓兒。饕餮,你閃到一旁,小爺跟他再打一場,我看他還有何話說。”
清音永沁想打,聖域泰格卻不想跟他玩了,眼皮都不眨一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句話都不說。
聖域泰格不想陪他玩,這讓清音永沁如何實現自己的計劃,因而他冷嘲熱諷地說:“聖域泰格,咱倆都是站著撒尿的,別讓小爺小瞧了你。”
“哼,與你對打,汙了我這雙手。清音永沁,要殺要刮,隨你的變。爺爺不跟你玩兒了。”聖域泰格終於開口。
這話一出口,聖域泰格立感羞臊,心說:“糟糕,短短不過十數日,我怎麽也學會他這套死皮賴臉了,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此人決不可沾染,否則早晚被他連帶的身敗名裂。”
清音永沁橫著眼睛,挖苦地說:“不跟我玩兒了?你不就是嫌棄小爺的清音之名麽,既然如此,小爺就換一種身份跟你談。你聽好嘍,清音永沁乃是寂寞梧桐之徒。他是我師父,我是他徒弟。。。。。。。”
“寂寞梧桐之徒?!!哈哈哈,你這人怎麽如此不要臉,攀龍附鳳的本事可真大呢。”聖哈哈大笑,全是諷刺之意,他頓了頓語氣,接口又說:“寂寞梧桐何許人,道家宗師,人中龍鳳,他是問鼎祖龍大陸的神人,怎會收納你這樣的敗類?清音永沁,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浪蕩無恥小人,少來框我。哼,寂寞梧桐死了七八十年了,你如何拜師,難不成站在我對面的,是個鬼魂?哈哈哈~~~”
聖域泰格訕笑連連,清音永沁全然不以為意,他說:“說你是個娘們兒,你還別不愛聽。就衝你這不開竅的腦袋瓜兒,跟你攪和在一起真是汙了小爺的聰明睿智。聖域泰格, www.uukanshu.net 我來問你,這雙黃泉獠牙是不是寂寞梧桐的隨身之物?”
聖域泰格點點頭。
清音永沁又說:“遺失百年的黃泉獠牙重見天日,它是自己跑出來的麽?小爺要不是得到了寂寞梧桐的真傳,如何能夠得到這雙神兵利器?而且我還告訴你,你眼前的這座三棲洞,就是寂寞梧桐的葬身之所。”
“葬身之所?!”聖域泰格靈機一動,仿佛抓到了把柄,他鄙夷地說:“好哇,清音永沁,你不但浪蕩無恥,原來還還專做一些喪盡天良的盜墓勾當。呸,還寂寞梧桐的徒弟,依我看,你是黑氏家族的傳人才差不多。若我所料不錯,黃泉獠牙一定是被你盜獵出來的。”
嚴格說起來呢,拜師寂寞梧桐,清音永沁的行為確實跟偷盜差不多,但是在聖域泰格面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的,他說:“偷盜?!你倒是瞧得起我。聖域泰格,不是小爺小瞧你,瞧見沒,三棲洞就在眼前,這兒有三個洞口,你隨便挑一個走進去,你要是能夠走入一百步,小爺就跟你割袍斷義,日後絕不糾纏於你。”
“此話當真?!”聖域泰格似乎看到了曙光。
“當真!小爺要是騙你,我就是人見人罵的正人君子。”清音永沁信誓旦旦。
聖域泰格被這種搞笑得宣誓氣得葷七八素,心說天底下怎麽還有這號人,厭惡君子,愛戀小人,真是奇葩。
聖域泰格不想跟他糾纏,隻盼盡快入洞,也好與這個混蛋人盡早撇清乾系。與此同時,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種覬覦,一種不能說出的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