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永沁聽到對面密林內的哼哼唧唧,他知道就憑他那天地靈寶,這二人沒有個把時辰是不會結束戰鬥的。他命饕餮去獵殺獸類,自己則是尋找枯木敗枝,準備架火烤肉。忽而,永沁少爺聽聞耳畔傳來‘嗯啊’兩聲粗喘,知道那邊戰鬥結束了。 完事之後,少軒綠柳二人匆忙一陣穿戴,互望一眼,睹視對方體態,饒是剛剛一番雲雨,現在對視之下,還是感到羞愧難堪。想起那個無恥浪少,也不知道是應該感謝他,還是應該忌恨他。商議之下,兩人心底一陣陣發涼,這個浪蕩少爺決不是什麽好人,速速離去才是緊要。若是遲了一步,指不定他會還有什麽花樣在等著他們。
他們籌劃悄悄遁去,只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永沁的掌控之中,永沁在他們身後哈哈大笑:“少軒大哥,綠柳姑娘,夜色深沉,毒蟲猛獸甚多,你二人不懂武技,出去也是送死。想來你二人整日粒米未進,今晚又是大展拳腳風雲共赴,我料定兩位兄嫂一定是餓了。小弟這裡有酒有肉,我們四人趁此良辰美景、月色佳人,來個長談促膝,可好?!”
四人?!怎麽還有一人,幾時來的。聞言望去只見所謂第四人,是一隻龐然大獸,頭如猛獅,蹄如虎爪,一身赤黃,側目威風,正目凜凜。
這無恥浪少果然有依仗,隻憑這一頭獅虎巨獸,殺人奪命也如草芥。他居然會跟一個畜生稱兄道弟,這浪蕩少爺當真能做常人之所不能,能喜常人之所不喜,少軒、綠柳二人心中念及至此,甚是惶恐。
永沁邀請他們喝酒吃肉,這個邀請,他們不敢拒絕,唯恐一個忤逆於他,又遭此賊暗算。如今他們算是徹底折服了這尊大神,既然人家邀請喝酒吃肉,也是好意,吃就吃吧。少軒二人就此圍坐過來。
“饕餮兄弟,這是少軒大哥,這是綠柳姑娘。好生記下啊,日後千萬不要誤傷了自己人,喂喂,你個小混蛋,說好四條鹿腿一人一個的,你怎麽把我那份搶走了,給我吐出來”
永沁一個箭步,嗖地竄到饕餮面前,一把奪過饕餮口中的鹿腿,上面還沾染著哈喇子,他也不嫌髒,直接塞到嘴裡,很是開心。
少軒倒是沒什麽,他本就是粗鄙出身,清音永沁這番吃相他也能理解。但是綠柳姑娘乃是大戶人家,幾時見過這般事態,腸胃一陣囁嚅,險一險就把剛剛吞咽的食物全部顛倒出來。
此時,永沁伸手在饕餮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對饕餮說:“好兄弟,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今夜我就睡這裡了,你去找個母畜生快活去吧,明早來這裡尋我就行了。”
饕餮聞言,叼起一大塊鹿肉,快活去了。
就衝永沁這胡七八糟的嘴上無德,綠柳就一百個嗤鼻。同時她又發現這浪蕩少爺的眼睛裡總有一股子淫穢在她身上晃來晃去,因此根本不敢抬頭看他,自顧自地吃著肉。
這個時候,永沁嘻嘻哈哈地湊到她身前,鬼鬼地說:“綠柳姐姐,你可真會選,你嘴中之物可是極品哪。這玩意兒我是準備留給少軒大哥的,現在你挑來吃食也是甚好,反正滋陰和補陽都是一回事情。好吃嗎?你知道這叫什麽嘛?”
綠柳聞言一愣,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觀看,黑黑的,有點長。永沁嘻嘻的笑著,然後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那。。。叫。。。鹿。。。鞭。。。”
綠柳姑娘剛剛吃出香甜滋味,聽聞無恥浪少這般解讀,腸胃又是一陣惡心嘔吐,啊的一聲,果敢地拋飛了那叫做鹿鞭的玩意兒,低頭羞怯不語,敢怒不敢言。
“哎呦,綠柳姑娘,你別生氣。小弟無心,無心之舉啊。你看少軒大哥都笑了,哈哈。”
少軒原本暗中偷笑,聽聞浪少點破,很是一陣驚懼,深恐綠柳一個忍耐不住就會惹惱了這尊煞神,偷望一眼綠柳,他看到綠柳姑娘並沒有責怪之意,心中大定。此時的綠柳姑娘,稍微冷靜一下,已在暗暗盤算,‘這東西還挺好吃的。’
“兩位兄嫂,不知下一步如何打算?少軒大哥,你路在何方?可否說與小弟聞聽?”
清音永沁又說話了。
少軒與綠柳對望一眼,不敢說馬上就離去,同時又不想與這個浪蕩少爺長談於此,少軒想了想,謹慎地說:“浪少兄弟,今日得你促成我二人,少軒很是感激。我二人流浪至此,不是長久之計。一則,我本淒苦出身,尋常苦難實在不算什麽,但是讓綠柳姑娘跟我奔走露宿,著實心中疼痛。二則,我也想跟綠柳的家人致歉,拐了人家女兒,不告而別的,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因而我想先送綠柳姑娘回轉家鄉。請浪少準許。”
少軒說得莊重,字裡行間透著對綠柳姑娘的關愛,而綠柳對這番話很是感動,眉角間洋溢著甜蜜的笑容。
永沁見到綠柳姑娘這種表現,暗暗一陣發笑,心說:“女人啊,唉,漂亮的衣服,帥氣的傻哥,甜美的柔情,只要三點遇其一,她們就有充足的勇氣活下去。也正因為這樣,她們才是最可憐的一群,活的越專心、傷的越痛心。男人,玩生活就像玩遊戲,揩了油、騙了情,揮一揮手,乾淨的走了,偷笑幾行傷心淚。我的少軒大哥啊,拜托你千萬不要跟小爺一樣啊。這綠柳姑娘人間絕色,辜負她是要天打雷劈的,只是不知道這綠柳姑娘學識如何。如果還有一身學問,小爺當初一手將這美人兒贈送與你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了。”
清音永沁心中一陣喟歎,接著他又對少軒說:“送完綠柳姑娘回家以後呢,你如何打算?”
少軒想了想,無比淒苦地說:“安頓妥當綠柳姑娘之後,我便籌劃走遍祖龍大陸尋找明主投靠,賺取能夠迎娶綠柳的本錢。”
綠柳姑娘聞聽到此,好生失望,扭頭不在看他,轉而低頭擺弄衣角,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永沁偷眼看去,心中了然,暗罵少軒:“少軒你個笨蛋,人家連身子都給了你,還在乎你有錢沒錢。靠山?靠山是啥?如果我猜得沒錯,綠柳他爹必是巨富之人,只要你稍動腦筋,來個裡應外合,還用四處尋找靠山?真是笨死你了。我要是這綠柳姑娘,就憑你這回答,一準兒氣個半死。”
“少軒兄,請問你心中投靠之人可有標準?”永沁笑嘻嘻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符合少軒的選主標準。
“首選王國將相,次之霸主梟雄,再次商賈巨富,最後也只能委身縣官小吏了。。。。。。”少軒對答的倒是利索,幾乎就是想也不想的對答。永沁很失望,心說完蛋,沒一條是給小爺準備的。永沁偷眼望向一旁的綠柳姑娘,很想看看綠柳的表情和表現是什麽樣子的。
綠柳聽到少軒首選國王將相,次選霸主梟雄,臉上沒什麽變化,但是聽到‘最後只能委身縣官小吏’這句話,臉上立刻抽搐一片,接著就有深深的鄙夷之情浮了上來。
永沁猜到了綠柳心中所想,偷偷一笑,心說這姑娘不簡單呢?嘿嘿,要想收了這個少軒,還得從這個綠柳身上打主意。
於是,清音永沁立刻察言觀色地跳起來大罵少軒,罵得極為突兀:“少軒!你這個王八蛋可以去死了。**簡直就是一個眼高手低的無用之人,枉我今日糟蹋了綠柳姑娘給你。你轉臉看看綠柳姐姐,她臉上的哪一行傷心淚,就是為你而流,她悔恨自己眼瞎看錯了人。”
少軒看一眼綠柳,她臉上果然有一行淚水滑下來。少軒糊塗了,綠柳為何要哭泣呢?優選國王將相,次之霸主梟雄,難道我說的有錯麽?
就在少軒心懷揣測地時候,永沁又開罵了:“**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我呸死得了。首選王國將相,就憑你?學識高你之人不勝枚舉,將相門前排起的長隊如果捋直了,估計都能掉到到弱水河淹死,等你榮歸故裡,綠柳姑娘早在棺槨中長眠了。次選一方霸主?死去吧你,何為霸主梟雄?霸主梟雄都是非常之人,行事不拘一格,就像小爺我一般。就憑你這迂腐不堪,一嘴一個正義,一嘴一個者也,我斷定你在霸主家中抗不過三天,一準兒卷鋪蓋走人。再次商賈巨富?綠柳他爹就是商賈巨富,懶得說你了。最可氣就是你那個委身縣官小吏,去你媽的縣官小吏,你如果自負天造之才,就不會有什麽委身小吏之說了。委身小吏,我呸~~~想你也不過是徒有虛表,白白生了這一身俊俏皮囊。奶奶的,小爺越想越氣。少軒,你可知道我是誰?清音永沁聽說過嗎?便是小爺我。小爺自詡十惡不赦的敗家少爺,可是跟你比較起來,也比你這個混蛋強上百倍。。。。。。。”
“清音永沁!?你是清音永沁,你這個敗家子兒也有資格跟我對談?!柳妹,我們走,此等人不配與我少軒對等談話!”
少爺的過激反應就像當日聖域泰格一般模樣,二話不說地果斷站起來,拉起綠柳的手,轉身就要憤恨地離去。
“你大爺的,小爺的名頭不就是臭一點麽,你們這幫狗屁正人君子全這德行,真他娘的氣死小爺我了。”永沁心中臭罵,真想跳過去,一腳將這個自恃清高的少軒一腳踹飛。
永沁臉色漸漸泛紅,心中的那股怒氣很有噴薄欲出的趨勢。然而此時,瞥一眼綠柳姑娘,她的表現實在是出乎永沁的意料,她憤然起立,劈頭蓋臉地就把少軒大罵一頓,讓人又是驚訝,又是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