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祖龍大陸分南北,以祖龍山脈劃界。
祖龍歷1960年,祖龍北方大陸盛極一時的梵音帝國轟然倒塌。十數年後,末日王國聯盟與黑金王國聯盟悄然崛起,成為北方大陸上最強盛的兩股勢力。
祖龍歷1987年,兩大王國脅從附屬國再次掀起了戰事。隨著戰事的演進,在這北方大陸上,之於所謂的中立,一則明珠暗投、欺巧成章,二則隔岸觀火、蓄勢待發。希冀置身於桃花事外、忘情於殘山剩水,猶如駕鶴西去,黃粱一夢。
祖龍歷2002年,末日王國和黑金王國兩大聯盟陣營都已經到了發展的瓶頸,誰能率先突破這個瓶頸,迎來上升空間的新拐點,誰就能夠成為北方大陸上的霸主。
祖龍歷2009年,黑金王國聯盟得到南方大陸上泰達蘇斯、奧斯蘭、祖龍三大帝國還有光明教廷的支持,王霸的天平開始向黑金聯盟傾斜。
祖龍歷2011年,北方大陸經歷大小戰役不下五十場,參與者喜憂參半,觀火者偷笑竊喜。風瀟瀟,北風襲面如刀,失敗者如是;光燦燦,春風沐細雨,勝利者如是。沒有永恆之勝利,勝利者必有敗時,亙古之理;沒有永恆之失敗,失敗者必有勝時,千古之道。
2011年,祖龍北方大陸上最大的戰事莫過於幽蘭谷之戰、鄰水鎮之戰以及劍仙城之戰。這三戰,最大的“笑料”莫過於十人斥候小隊偷襲幽蘭谷,火燒幽蘭谷草料場。這三戰,最混亂的莫過於劍仙城之戰。三戰三敗,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與末日帝國的一個小小的同盟有關,這個盟邦叫做清音閣。鄰水鎮之戰,攻城方清音閣鏖戰三小時無功而返,反倒痛失鄰水鎮。攻城方主將正是清音閣‘閣主’清音遠。幽蘭谷之戰,可支撐兩年大戰的幽蘭谷草料場被十人斥候小隊付之一炬,鎮守幽蘭谷的正是清音閣‘少閣主’清音永沁。劍仙城之戰,守城方四門打開,不戰而降,主將正是清音家族的族長清音永固。
清音家族三戰皆敗,被釘上了恥辱柱。黑金聯盟三戰而霸,霸盟北方一百零八國,號黑金帝國。然,時不過久,黑金帝國莫名倒塌,北方再次陷入了血雨腥風中。
我們的故事,要從幽蘭谷草料場被付之一炬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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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清少、浪少、清音永沁
幽蘭谷外,青竹鎮邊,小丘之上,一個布衣少年徐徐行進,觸目荒涼破敗景象,他喃喃低語:“那場戰爭究竟誰贏了?何為勝,何為敗。贏了又怎樣,輸了又怎樣,還是這般破敗。挖個藥草,還要與野獸爭搶。”
遠方一隊黑槍黑甲、明火執仗的遊騎兵,突進到眼前,呵斥道:“小混蛋,規矩知道嗎?”
“軍爺,我叫清少,也有人跟我叫浪少,還有人叫我敗家少爺,但我不叫小混蛋。納錢剛剛已經交給另一隊軍爺了。”
“你們這些末日遺民,活該如此,再交!50銀幣。少了一個,爺爺抽你一根筋!”
“該交自然交。額外,自然不交,軍爺抽筋好了”
那軍爺聞言大怒,長刀作勢便要斬下。此時馬隊後方一個黑衣素袍的傳教士呵斥道,“跟個小孩兒磨蹭什麽!趕緊帶路,
誤了傳教,光明神怨怒,降天罰與你。” 軍爺聞聽光明神怨怒,全身就像被扒皮抽筋一般抽搐不已,他惶恐中急忙前倨後恭地應答說道:“是,是大人。小人立刻率兵起程。”
稍後,他甩了一句喪氣話:“小東西,他娘的,別在讓我看到你,滾!”
少年也知趣,不敢昂起高傲的頭,頭一低,轉身沒入了溝壑亂草當中。
少年回到了幽蘭谷。谷內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百十戶人家原本以打獵為生。七年前村落裡突然來了一個素衣老者,教會了村民們牧牛放羊、墾荒種田。相比搏殺豺狼虎豹,園田生活讓村民們將老者驚為天人,奉老人為村長。一年前的幽蘭谷之戰,因為這個小村子隱匿如桃園,這才免遭了塗炭。
少年目視眼前這一派青山抱綠水,綠水織青衣的幽谷景色,禁不住感歎:“和谷外相比,這裡簡直就是仙境了”。
說完,他趟過一條小溪,又拐了兩個彎兒,來到一座青石板房前,叩門說道:“村長爺爺,藥草和獸皮都賣完了,共計一百金幣。”
“賣了多少錢?!”老者驚訝地走出了門。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怎麽啦?嫌少。”少年側目而問。
“不少,不少。我的老天爺,兩筐獸皮,一袋雜草,就能賣了這許多錢,臭小子,你如何做到的,說與我聽。若是坑了誰,騙了誰,我這就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去。”
“切,你又來了。跟伯樂叔一個德行。小爺一不偷、二不搶,人家樂意買,我又樂意賣,這是雙贏,跟拐騙沾不上半點兒關系吧。”少年悻悻地拉來一張木製小板凳坐下,嗔怪地說著。
老者撫弄了兩下少年的頭,用一種飽含長者之風的語氣說:“跟你相處一年多了,你小子從來都是古靈精怪,保不齊就會給我惹是生非。到底怎麽賣的,說來聽聽。先說草藥。”
少年低頭讓開老者溫情的手掌,煞有介事而又不無得意地說:“其實也沒啥。就是一幅標語而已,上面寫著: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女都吃了,床板受不了。嘿嘿,我這標語一張,您就看吧,上到六七十歲的老家夥,下到十七八的小夥子,包括哪些大姑娘小媳婦,爭相來買我的草藥。爺爺,這不算是坑蒙拐騙吧。”
“這還不是坑騙?!臭小子,我的那些草藥裡面雖說有幾味確實有些滋陰補陽的功能,但也沒你說得那麽邪乎,簡直就是誇誇其談。不行,我得找他們去。”
老者說話間就要起身而去,少年一把拉住他,笑嘻嘻地說:“爺爺,你這是要幹啥?有需求,就會有買賣,做生意不就是這樣麽。這可不叫坑騙,這叫營銷有度,推廣有法,你這麽堂而皇之的給他們退貨,這是自己抽了自己的臉,一準兒費力不討好,您信不信?”
說話的少年人正是清音永沁,人稱清少、浪少,敗家少爺。一年前的幽蘭谷之戰,他受創三箭,被這個村長爺爺救起,僥幸而不死。
村長爺爺歎了一口氣,也不想說啥了。在一年當中,他給這小子擦了不少屁股,到末了,總是折損了自己村長的威嚴,反而這小家夥倒是博得了村中上下的頗多好感。
“那好吧,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可不能這樣了。那些獸皮,你又是怎麽賣的?說給我聽。”
說起那些獸皮,清音永沁仿佛一下子來了精神,飄然起立,十分得意地說:“嘿嘿,賣獸皮的手段,可是大有學問。我給您講個故事如何?”
“呦呵,你還會講故事。說來聽聽。”老者悠閑地半躺在一把竹椅上面,準備靜聽了。
“差不多是七八年前的樣子罷,那時候我九歲。有一次,凌叔叔帶著我查看我們家的一處成衣分號。到了店鋪後,他發現衣服質地很好,價格也便宜,可就是顧客寥寥,三天之內竟然一件衣服也沒賣出去。凌叔叔神通一展,把每件衣服的價碼提高了幾十倍,原本賣十個銀幣的,變成了十個金幣;十個金幣的,變成了一百金幣。嘿嘿,您猜怎麽著,兩天不到,這家分號的所有藏衣全部售罄,一件也沒剩下,怎麽樣,厲害吧!
“嗯,這裡面確實大有學問。‘好東西,一定貴’,這是普遍的大眾心理。衣服再好,價碼要是標得太低,穿之反而汙身;碰到懷疑的,還襯托了這些衣服是假貨。想必,你的那些獸皮也是這麽賣出去的吧?”
“那是自然。要不然怎能給你賺回一百金幣。”
“呵呵,清音家果然名不虛傳。年青一代中,除了你,還有一個清音永希,難怪你們清音家。。。。。。”
“別跟我提那個小王八蛋。小爺早晚找他清算,包括他爹,還有他爺爺清音永固那個老混蛋。”
村長爺爺聽到這話,撫須而笑,訕訕地說:“你還想找他們算帳?我看人家不找你算帳就算是不錯了。草料場一役,要不是你帶兵去捉拿什麽小馬駒兒,也不會害得你爹慘死,更不會害得他們末日帝國全線潰敗。。。。。。”
“村長爺爺,丟了草料場那是我的錯,錯了就是錯了,小爺絕不含糊。但是要說對不起的人,我對不起的隻是我爹,當然還有伯樂叔叔。跟他們永固一脈有個屁關系。一碼說一碼,這是兩碼事,決不能混淆成一談。”
“一年前也許是兩碼事,現在卻是一碼事了。永沁啊,這一年當中,外面的世界紛亂如麻,有些事情我沒告訴你。末日帝國完了,國王末日耀陽被絞死,你口中的伯樂叔叔生死不知,還有你們清音家族,除了你之外,悉數被虜到了光明教廷。這一切,皆因你丟了草料場。現在的你,不但是家族的罪人,還是末日帝國的罪人。你打算怎麽辦呢?”
“怎麽辦?當然是先把他們救出來嘍。這一年當中,我基本想明白了,如今我爹死了,我媽死了,凌子風叔叔更是早在幾年前就戰死在泰達蘇斯了,我現在是獨身一人。雖說清音永固他們老少三代接力一般地整飭與我,可他們必定也算是我的家人。根據我的過錯,按照清音家規,我得受刀刑。不過刀刑就刀刑吧,小爺何足懼。反正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夠本兒了。如果我身受刀刑而不死,哪麽我就得跟他們永固一脈較量較量,看看到底是他孫子清音永希厲害,還是我這個十惡不赦的清音永沁能耐。媽媽的,清音家商家天下的祖願,沒準兒就在我這裡實現。”
清音永沁說得慷慨激昂,村長爺爺聞言之後,不禁對小家夥投來讚許的目光:“敢做敢當,是個好孩子。不過永沁啊,我聽來聽去,怎麽沒覺得你對末日帝國流露出一丁點兒的愧疚呢?末日帝國的敗亡,你也算是個推手了。”
“切,末日帝國也不是什麽好鳥。特別是末日耀楊,簡直就是個糊塗蟲。伯樂西胸襟廣闊,還是他的小舅子,雖說隻是個養馬的,可是末日耀楊那個老家夥放著自己親人的話不采納,偏聽偏信奕劍空那個老王八蛋。到頭來怎麽樣,劍仙城剛破,奕劍空扭臉就投入了黑太子的懷抱。人在做,天在看,活該他們末日帝國敗落。小爺對他們沒一點兒的好感。”
村長爺爺好似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多,衝著清音永沁招了招手,柔緩地說:“算了,末日帝國的事情,還有你們家族的事情,我就不過問了。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清音永沁站起身來,走到村長爺爺跟前,用力一拉,褪去了衣物,胸脯上露出了三塊瘡疤的痕跡。村長爺爺仔細查看之後,又把衣服給他披上,嘖嘖稱奇地說:“像這種貫通傷,換做常人,至少要修養三年兩年的,而在你身上,不到一年時間就能完好如初,這也算是個奇跡了。永沁啊,你果真沒有練過武功麽?”
“武功?長拳短打,我倒是會一些,如果是飛簷走壁穿牆入室,那我可就不行了。我這功夫,等同於三腳貓的說法。”
“那可就奇了。你若不會武功,為何恢復如此之快?臭小子,你還想騙我是不是。一年前我就發現你的丹田裡有三團非常奇特的氣息,這是怎麽回事?”
“丹田裡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我只知道我的回復能力特別強,熬了一夜,隻要睡上三兩個小時,那就比得上常人休息好長時間了。也許是那些口訣鬧的。我爹從來不肯教我武功,也懶得分神管我,隻是讓我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他說我若是玩兒累了,在打坐的時候背背那些口訣,能解乏。他管得稀松,我也就練得輕松,有一搭無一搭的。”
清音永沁左一句,右一句,說得東拉西扯,村長爺爺聯系上下文,這才明白一個梗概,想必是他爹清音遠忙於國事家事天下事,沒時間教他,給了他一些口訣,口訣應該是武功心法之類的,但是清音永沁這小子懶惰成性,練得不勤。雖然不勤,也有些收獲,他丹田裡的那些氣息應該就是明證。
如此一想,清音永沁的箭傷恢復之快也就不足為奇了。村長爺爺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有些責怪地拍了他一巴掌,笑呵呵地說:“好你這個臭小子,你爹清音遠瀟灑飄逸,武功高強,怎麽就生了一個你這樣的混球兒子。他的一身功法招惹無數人覬覦,你卻全然不當回事,真是敗家到了極點。”
“切,武功高管個屁用,我爹武功高,怎的啦,最後還不是讓人給弄死。要我說,錢和權,那才是最重要的,隻要有錢,隻要有權,揮一揮手,隨便就有千百人為你看家護院,還是心甘情願的。”
村長爺爺聽到清音永沁詭辯,他隨手輕拍了他一巴掌,諧謔地說:“就你話多,能言善辯地總會巧舌如簧。我還不知道你麽,明明就是偷懶兒怕苦,非得給自己找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清音永沁‘嗨嗨’地乾咳了兩聲,騷首弄姿地赧然羞愧,算是認可了這種說法。
村長爺爺又說:“永沁啊,先不說那些末日遺老會不會放過你,僅僅救人一項,就憑你現在的本事,萬萬是不行的。你呀,先別走了,跟我在幽蘭谷裡好好練武,起碼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才好。哦對了,我的武功不高,比不過你爹,你就在這裡安心練習你爹留給你的功法吧。”
“爺爺,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一回草料場,我的家當全都被火給燒了,我爹留給我的那本小冊子也付之一炬,我就是想練,現在沒機會了。不過這樣也好,練武可是個苦差事,小爺十分不喜。”
“不喜?!”村長爺爺憤然瞪了他一眼,轉而接著說:“永沁啊,幽蘭谷草料場,我反覆勘查了好幾次,你以為所謂的十人小隊真得就是普普通通的十個人麽?三將四牙二統領,再加上長樂羽西,你能不死,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不要跟我討價還價,你爹給你的小冊子雖然丟了,但是還有口訣,那也是無上的功法,隻要你練會了,縱橫天下也是可能。總之,你不許出谷,直到你的武功得到我的認可才行。”
“口訣?光練口訣有個毛用啊,關鍵是那本小冊上記載的運經走穴沒有了,所以說我就。。。。。。我就不練了。嘿嘿。”
“呸,你還有臉說。哪麽貴重的東西是個人都會隨身攜帶,哪像你,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看你以後長不長記性。這樣吧,你跟我學武。”
“跟你學武?親愛的爺爺,您還是饒了我吧。之前咱們已經做過實驗了。您的那身功法在我身上抵觸的很,不學。”
“不學就不許出谷。就你這樣的,如今沒了權勢,出去就是送死。你老實兒給我呆在這裡。”
村長爺爺死活不肯讓清音永沁出谷,究其根本,在這一年當中,這對爺孫已經衍生了濃厚的感情,特別是村長爺爺,他已經把清音永沁視作親孫子了。
清音永沁乖巧地拉住村長爺爺的手,左搖右晃、親密無間地說:“爺爺,孩子大了,總得讓他出去闖闖,您說對不對?放在身邊疼著、愛著,就會滋生了軟弱,您總不希望看到永沁長成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兒吧。再者說了,我賴在谷裡不走,我倒是安全了,我的家人卻是要倒霉了。我晚出去一天,沒準兒就會多死一個。您說,我要是當真這麽做,哪麽豈不真得就成了十惡不赦?”
清音永沁執意離去,村長爺爺頗為無奈地搖搖頭,關切地詢問說道:“永沁啊,你身無長技,若想救人贖罪,可有完全之策?”
清音永沁想也不想,脫口應答:“完全之策我沒有。不但沒有,我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一點兒思路都沒有。爺爺,你別瞪我,我雖然沒有辦法,但是我深信‘辦法總比問題多’。首先,我要做的是找到問題,然後才是解決問題。嘿嘿,求全責備,事無巨細,那可不是我的風格,小爺向來是走一步看一步。當然啦,您先得讓我走出第一步,然後我才知道第二步要往哪裡邁。您不需為我擔心,小爺天資聰慧,自然能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村長爺爺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這孩子離去之心甚為堅決,他也就不好強留,於是笑呵呵地說:“你這小子,要能把嘴皮上的功夫分出一點放在練習武功上面,你也不至於落得今日下場。算了吧,既然你要走,我也就不好強留了。隻是你此去千裡萬裡,總得有個防身的器械才好。這樣吧,這個你拿著,算是你我一年相處的記憶歸總。”
村長爺爺一邊說,一邊退去了左臂上的衣袖,胳膊上面綁著一個烏黑的金屬小圓筒,他輕輕拿了下來,交到永沁手中,解釋說:“這是我的隨身之物,名叫‘繡衣鐵箭’。你仔細看好,這裡有個環兒,把它套在手臂上,遇到敵襲,箭鏃對準來人,然後按下這個小鈕兒,十米內可取歹人性命。永沁,你記住,這東西厲害無比,你若用它作奸犯科,我不饒你!!!你可記住了!?”
清音永沁點了點頭,伸手把繡衣鐵箭套在胳膊上,一邊撫摸一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