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啊!”張洪超一聲慘叫,身體往旁邊一倒,側著摔了出去。在他的中指、食指和無命者上,出現了傷口,鮮血不停的留著,其中中指還有些扭曲。
畢竟還是血肉之軀,想和鐵手硬碰硬,還是太吃虧了。
張洪超張大了嘴巴,想要喊卻喊不出來,疼,太疼了。手疼,腳踝也疼。
此刻張洪超的兩個鞋子已經爛了,右腳的鞋子更是直接來到了腳踝處。剛才在發動隱藏技能的時候,普通的鞋子終究是沒承受住。而鞋子破的那一瞬間,也讓張洪超的氣勢減了一大半。他本來想左手迎接敬黎的小元炮,右手殺向敬黎的。但鞋破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亂了,最後手直接碰到了敬黎的小元炮上。
更倒霉的是,在劃出去的同時,他的腳還崴了一下。
“敬黎勝,積分加二。”裁判此刻宣布了勝負。
看到張洪超的樣子後,敬黎也明白剛才那一瞬間的細節了。頓時有些唏噓,時也命也,運氣這次站在了他這邊。
敬黎來到張洪超身邊,問道:“怎麽樣了?”
張洪超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咬牙忍著痛。
“把他送去醫務室吧。”裁判說道,“正好他最後一輪是輪休,戰鬥也結束了。”
“好。”敬黎點頭,正欲抬起張洪超,被裁判製止了。
“我來吧。”裁判說道,“你去比賽。”
裁判畢竟是當兵的,身強體壯,竟然直接將張洪超橫抱了起來。
“敬黎!”張洪超盡力的喊了出來,“加油吧,我們的城市英雄。”
敬黎神色有些變化,張洪超最後的這句加油,還是讓他聽感觸的。
“剛才,和馬聰的戰鬥……”張洪超繼續說道,“我……輸了。”
敬黎眼皮一跳,那麽說,至此,馬聰也是保持著連勝。最後一輪,即是出線生死戰!
裁判抱著張洪超離開了,隻留下敬黎一個人在教室。
敬黎坐在講台上,低著頭,大口喘著氣。心臟跳動的聲音很響,頸部的動脈一下一下地衝擊著,汗水如雨一般滑落,同時還有些頭暈。
剛才的戰鬥,烈度太大了,消耗太大了。現在,敬黎感覺連手都抬不起了,因為他氣血值低,對這種消耗更害怕。
接下來,可是對氣血值同樣是七十六的馬聰啊,馬聰上一輪,好像是輪休。
沒多久,新的裁判和馬聰來到了這件教室,出線生死戰即將開啟。
“班長,你怎麽了?”馬聰做到敬黎身邊,打量著他。
“沒事。”敬黎緩緩的站了起來,“最後一場戰鬥了,來吧。”
馬聰個子很小,連一米七都不一定有,長相也是一副賊眉鼠臉,看著就很奸詐。但他的眼神,卻不像他的長相,眼神中竟是帶著一絲仁慈。
“裁判。”馬聰看向裁判,“這局,我認輸。”
敬黎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班長,客氣話就別說了。”馬聰說道,“我知道,繼續打下去,你的成績肯定比我好,我是不可能進前三的,打下去也沒有意義。而你不一樣,城市英雄,不能倒在格鬥賽的第一天,就算是死亡開局。”
敬黎長大嘴巴,說不出話來。他將手搭在了馬聰的肩膀上,說道:“多謝了,兄弟。”
“誒呀,班長你客氣什麽啊。”馬聰說道,“我幾次逃課去網吧還是你幫我照顧著呢。”
敬黎也忍俊不禁,
這些陳年舊事,他還記得啊。 “既然馬聰認輸了,那這一輪,敬黎獲勝。”裁判說道,“根據你們的積分,進入下一輪的人,是敬黎。”
宣布完後,裁判迅速離去。C2戰區打得時間有些久了,再不過去,趕不上聚餐了。
“班長,你還能自己走嗎?”馬聰問道,“要不我扶你下去?”
“我還沒那麽虛弱。”敬黎說道。
兩人說說笑笑,一起走下了樓。教學樓外,已經結束戰鬥的陳小凡帶著張心靜在門口等著。趙悅則是不好意思,畢竟還沒確定關系。
當看到敬黎和馬聰有說有笑的出來後,陳小凡是一臉懵逼,這倆不是對手嗎?
得知情況後,陳小凡除了一聲“我艸”,其它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死亡開局的死亡分組,竟然就這麽被敬黎闖過去了。
微風拂過面,一陣涼意讓敬黎清醒了一些。死亡開局闖過去了,那接下來的幾場,都好辦多了。因為今天晚上,他將迎來第五次鍛造!
……
拖著疲憊的聲音,打開了家門,飯已經做好了,敬黎連鞋都沒換,就直接癱在沙發上了。
敬黎的父母嚇了一跳,兩人立刻來到敬黎身邊,敬軍抓著敬黎的手腕,感受著敬黎的脈搏。
“你這是怎麽了?”王彩靈問道。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敬黎說道。
“還能吃下去飯嗎?”王彩靈問道。
“當然能。”敬黎說道,“能吃好多。”
“沒太大的問題。”敬軍說道,“就是疲勞過度,好好休息一晚上就行了。”
王彩靈給敬黎拿了一杯牛奶,敬黎坐了起來,喝了下去:“好多了。”
大快朵頤之後,敬黎直接躺倒了床上,現在沒一點碰智能機的欲望,戰技明天再練吧。
守衛者出現了:“讓你托大。”
敬黎:“但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如果早上就進行鍛造,算是提前進行,對最後的根基會產生一絲影響的。所以具有長遠目光的敬黎,果斷的選擇了晚上再進行鍛造。萬幸的是,結果是好的。
守衛者:“你的運氣不錯。”
敬黎:“你不是說,和你交易,氣運就會上升嗎?”
守衛者:“對對對,這是我的功勞!”
敬黎:“哈哈~”
笑了一會,也放松了,敬黎說道:“開始第五次鍛造吧,七十五的氣血值啊,想想都激動。”
守衛者:“那好,開始了。”
身體失去了控制,陷入了黑暗。
烈火來襲,灼燒著敬黎的每一寸肌膚。第一次的時候還覺得難以忍受,到第六次,其實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默默忍受就行了。
烈火這是最弱的痛苦,每一次的鍛造,就會多一種痛苦。
呲呲~
電光在黑暗之中閃爍,蛇形的閃電向敬黎刺了過來。
嗤~
閃電如長槍一般狠狠地捅穿了敬黎的身體,讓電流在每一個細胞裡飛奔。
敬黎被電的腦海一片空白,痛苦,無盡的痛哭。只能去默默忍受,盼望早點結束,其它的什麽都無法去想。
空中出現一個紅色的圓,如一輪烈日,掛在高空中。烈日越來越大,離他越來越近。
當紅色的圓靠近的時候,發現那並不是個球體,而是一個圓柱,是一個錘子。
而如烈日一般巨大的錘子,就這樣將敬黎砸來。
砰~
砰~
砰~
砰……
一下一下的錘煉,將一切錘碎,讓一切從頭排列,重新組合。
鍛造過後,又是一片汪洋,將敬黎丟在了其中不斷的洗滌。冷……好冷,好冷……
沉浸在汪洋之中,似乎過去了無盡歲月。熬著熬著,熬到連意識都沒有了的時候,熬到似乎睡著了的時候,痛苦終於結束了,汪洋消散,溫度也緩緩地回升。
這就是根基重塑前面的四重,不得不說,這玩意,真的是專治各種不服。在碰到根基重塑前,千萬不要說自己百折不撓啥的,那是沒碰上真正恐怖的東西。
第五重了,這一重,應該是新的吧,不知道是什麽痛苦。其實前面四重,敬黎是摸到規律的,火燒、電烤、鍛造、冷卻,這不是鑄造的過程嗎。 按理來說,這四重過後鑄造應該結束了吧,下一重又是什麽?把劍上的水晾乾?
在敬黎思索間,一道道流光出現,飛過敬黎的身旁。
我艸!敬黎一聲驚呼,拿到流光像是刀子一樣,從他身上劃過。關鍵是,它沒停,還在身上繼續劃著!
這……這是雕花?敬黎如果現在能擺出表情,那個表情必然是能當表情包的。這是他這個藝術家第一次對往刀劍上雕刻圖案產生了反對意見,刀劍那也是有情感的,怎麽能亂刻亂畫?能不能講點文明?
千刀萬剮的痛,真正的千刀萬剮!敬黎想要嘶吼,但是卻發不出聲音。
一刀刀的劃過,不知道劃了多少後,刻刀終於停了下來。敬黎看不到的是,刻刀刻過的痕跡,在他的身上構成了一幅畫,下為山川草木,上為日月星辰。
敬黎的意識醒了過來,看著漆黑的房間,松了口氣,然後嘴角慢慢洋溢起笑容。
敬黎伸出手,捏了捏拳頭。好熟悉的力量感啊,多久沒這麽有力過了。雖然這股力量,只是堪比一年前的自己,但也比前段時間好多了啊。
敬黎摁開手環,打開氣血測試系統,數字一陣跳動後,最後的氣血值停在了76。
“七十六了。”敬黎說道,“終於可以放心一段時間了。”
七十六,再加上一堆戰技,接下來幾天的戰鬥,幾乎沒什麽難的了。只要把張朋乾掉,碰郭雲靖得等決賽。但是決賽還有很久,到時候他可以進行第六次鍛造了。
水露的消息聲傳來,是趙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