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溫暖的月光照在美麗的月亮湖上,湖上倒映著旁邊安靜寧和的小村莊,在小村莊的旁邊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當地的人稱之為月亮山。 月亮山上有座山寨,是鎮東縣有名的土匪頭子小北風的。
山寨的正中間是聚義廳,聚義廳裡有張虎皮大椅,大椅上坐著個光頭的壯漢。抬頭看去,上方有塊牌匾,上書義字當先。坐在椅子上的光頭壯漢正是這座山寨的主人,小北風秦漢林。
聚義廳的地上躺著一個穿著灰色軍裝的大汗,衣服都被血給染紅了,有土匪的,也有他自己的。他正是昏迷不醒的奉天第一混成旅偵察營營長方大海。
“哥,你看看他還有救沒?”一個剛美的聲音傳進聚義廳裡。
“妹妹,你打那幫子假洋鬼子,我是高興啊!省得他們總惦記著搶咱們的地盤,可是,你怎麽又帶回一個水跳子(土匪暗語官兵多的意思)。別忘了,咱們是綹子。”小北風秦漢林不理解的說道。
小北風的妹妹,賽西施秦香蘭嘟囔著嘴說道:“哥,這個人不一樣,是條好漢。”
小北風秦漢林走到方大海的身邊,仔細的看了看傷口,說道:“妹子,我看活不過今晚啊!埋了吧!”
賽西施秦香蘭抓著小北風秦漢林的手說道:“哥,你就救救他唄!要是和縣城裡的狗子(巡警)一個樣,再插了他(土匪暗語殺了的意思)也不遲。”
小北風秦漢林看了妹妹一眼,說道:“看他的造化吧!”
小北風秦漢林叫人把方大海抬到後院去,準備自己給他治病。原來,小北風在當土匪之前是個十裡八鄉遠近聞名的郎中,醫術高明。後來,這土匪越鬧越凶,竟把他的村子給燒了。小北風沒辦法帶著鄉人和妹妹來到了月亮山上落草為寇,因為他平時治病救人,為人仗義,又習得一身的武藝,所以,這綹子的人就越聚越多。
方大海經過小北風的醫治,過了三天就清醒過來了,知道是土匪小北風救了他,心裡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還有那個救他的女二當家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她!一想到這次旅長是要剿滅鎮東縣內所有的土匪,方大海就皺起了眉頭。
方大海的身體素質還是好,又養了幾天,身體很快的就恢復了個七七八八。這時,小北風秦漢林派人把他叫到聚義廳去。
方大海來到聚義廳裡面,看見兩面站滿了人,上首正中間的大椅上坐著個光頭壯漢,應該就是這裡的大當家的小北風,小北風的旁邊站著個嬌美的女子,應該就是救他的二當家的賽西施。
小北風秦漢林說道:“水跳子,你是哪裡的。”
方大海皺了皺眉,迷茫的看著小北風秦漢林。
小北風秦漢林看見方大海的模樣,就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大笑道:“忘了你不是咱們這條道上的。小子,你是哪裡來的官兵。”
方大海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大當家的和姑娘相救,我是奉天第一混成旅孫佔應旅長手下的偵察營營長方大海。”
賽西施秦香蘭說道:“那你和鎮東縣的巡警可是一夥的啊!”
“姑娘錯了,縣內的巡警已經被我們旅長給收押了,我們旅長這次來鎮東縣駐守,就是要還給鎮東縣的百姓一個安穩的生活。我們這次就是要把鎮東縣內所有的土匪全都剿滅。大當家的要是後悔救了我,現在還是可以取我的性命。”
“你以為老子不敢,老二,老三,去把他綁起來。”小北風秦漢林向著左右的兩個壯漢說道。
“且慢!”賽西施秦香蘭阻止了他們,並對著方大海說道:“方營長,你們可是真心的為老百姓打土匪!有什麽保證!你們不是和其他的人一樣!”
“以我的性命擔保,姑娘可信。”方大海挺起胸膛,落地有聲的說道。
賽西施秦香蘭捅了小北風秦漢林一下,小北風秦漢林吃痛之下向後仰了一下,又尷尬的笑道:“你的性命本就是我救的,這個沒有分量。我看你也是有本事的,只要你打贏我,再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信你。”
方大海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要說是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的也沒問題。”
“好,是個漢子。咱們去前面的訓練場。”小北風秦漢林說完,站起身來帶著大家夥就到聚義廳左邊平時訓練土匪的訓練場地。
方大海和小北風秦漢林站在訓練場上互相的凝視著對方,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方大海不停的在遊走,以求在運動中尋找對方的破綻。
小北風秦漢林實在是忍不住了,決定以力量降服方大海,小北風秦漢林對著方大海的胸膛就是一直拳,並且,左手隨時準備出擊。
方大海看見對方的右肩略高就知道他這是右拳出擊,利用快速的步伐移動到小北風的右側,迅速的抓住小北風的手腕,鐵鉗般的手掌用力一握,吃痛的小北風眉頭輕輕的一皺。
緊接著,方大海另一隻手抓住小北風的胳膊關節處往上使勁一托,就讓這支胳膊脫臼失去了反抗能力,同時左右開弓兩拳分別打向小北風的左右臉頰,又飛起一腳踹向小北風的右腿膝蓋,小北風痛苦的癱倒在地上。
這時,旁邊的土匪老三不幹了,上去就在側面緊緊抱住方大海,想用胳膊勒脖子的辦法把方大海勒昏,方大海並不慌張,反手一個鎖喉動作,用力卡住這個土匪老三的脖子,接著,慢慢的加大力量,直到把這個土匪老三卡昏過去。
方大海看到小北風搭了個膀子被賽西施扶了起來並焦急的看著土匪老三,就笑道:“大當家的不用擔心,我手上是有分寸的,只是昏了過去。”
小北風秦漢林痛苦的說道:“兄弟,你贏了,我這裡沒有郎中啊!只有我是郎中!你看。”
方大海走到秦漢林的身邊,用手把著秦漢林脫臼的胳膊,用力的往上往下來回幾下,突然間,加大力量,只聽到秦漢林痛苦的叫了一聲,緊接著他又沒事似得活動著胳膊,看得旁邊的土匪目瞪口呆。
“兄弟,你這是那一派啊!這麽厲害!”秦漢林笑著說道
方大海謙虛的說道:“沒什麽厲害的,這是軍中的一種搏鬥技巧,講究的是穩準狠,一招製敵。”
小北風說道:“那你們的師傅很厲害吧!”
方大海抬起頭,看著天空,緩緩的說道:“我們沒有師傅,只有教官也就是我們現在的旅長,這是教官交給我們的。”
小北風想到方大海都這麽厲害!那他們那個旅長還不是個變態啊!
方大海說道:“大當家的剛才你說的那件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小北風神秘的一笑,摟著方大海說道:“兄弟,不急,我們先喝一杯。”說完拉著方大海往屋裡走去。
方大海看見賽西施害羞的轉身跑了,不明白是什麽事情,搖了搖頭就跟著小北風去了。
酒過三巡,小北風盯著方大海兄弟說道:“兄弟,家裡還有什麽人啊!”
方大海有點醉意的說道:“大當家的,小弟家中沒有什麽人了?”
小北風緊接著問道:“那可定過親事!”
方大海笑道:“大當家的可是要給我說個媳婦,哈哈!小弟可是求之不得啊!”說完,還和小北風幹了一杯。
小北風喝完大笑道:“那就成了,我妹妹,兄弟覺得怎麽樣?”
方大海呆住了,想到剛才看見賽西施時的樣子,緩緩的說道:“好像天上的嫦娥,就是有點,嘿嘿!”
小北風也有同感的說道:“就是有點潑辣,我有時也不敢惹他!”
方大海有點反過味來了,不是真的把他妹妹給我吧!試探的說道:“真的!”
“真真的。”小北風說道:“只要你答應此事,我就放了你。怎麽樣?”
“不行”方大海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妹不美?”小北風問道
“不醜”方大海回答
“嫌我們是土匪”小北風喝問道
方大海不回答他,只是悶頭喝酒。
小北風說道:“是個爺們,就給個痛快話!”
方大海看了看小北風說道:“大當家的有沒有想過要從良,到鎮東縣去開個醫館,繼續你的治病救人。”
小北風說道:“這是你的條件,還說不是嫌我們是土匪,你們官府的人就是口是心非啊!”
方大海站起身來說道:“大當家的錯了,你可知道,我們旅可不是雜牌部隊,可不是你們看見的那些巡警大隊,那可是有騎兵,有大炮,有重機槍的一等混成旅,一旦,旅長派兵來的話,你們怎麽辦?向著你的山寨上扔上幾十枚炮彈,大當家的認為可以躲得過,這山寨的幾百號人可能多得過。”
小北風站起身來,手猛的拍向桌子,大聲的說道:“你以為我小北風是嚇大的,讓你們來,看我小北風可會皺下眉頭。”
“大當家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方大海緊緊盯著小北風的眼睛說道。
“不可能,我不會任人宰割的,你們官府哪有信義可言!”小北風和方大海對視著,也不松口。
方大海坐了下來,說道:“大當家的沒想過嗎?我是兵,你是匪,怎麽會成為一家人的。”
小北風說道:“少給老子來這一套,你們那些巡警狗子還不是和科爾沁前旗那幫子土匪是一夥的,這鎮東縣誰不知道?”
方大海說道:“大當家的說吧,什麽條件?”
小北風嘿嘿的笑道:“你成為了我妹夫,那麽我就放你走,就這麽個條件!”
方大海搖了搖頭說道:“只要你投靠我們旅長,我才會娶你妹妹,這時我的底線。”
小北風說道:“來人啊!把他給我帶到客房裡,看好了,可別讓人跑了。”
外面進來幾個人把方大海押走了。
賽西施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哥,怎麽樣?”
小北風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皺,過了一會兒,對著賽西施說道:“妹妹,你真的喜歡他。”
賽西施害羞的點了點頭。
小北風歎了口氣,說道:“也是,這十裡八鄉的也沒有一個能打過你的,好不容易來個讓你看上眼的,不能放過,何況,我也有點喜歡這個小子。”
賽西施說道:“哥,那他為什麽不同意?”
小北風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妹妹,你說,要是他們旅長真是個為百姓的好官,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下山了。”
賽西施說道:“哥,你不用為了我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
小北風說道:“傻丫頭,不只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跟著咱們兄妹的這山寨中的200多號子人。總不能一輩子都做土匪吧!再說了,要是真有個好官,誰還願意當這個破土匪啊!”
這時,外面一個土匪走了進來說道:“大當家的,小的打探明白了,新來的縣老爺帶著一個旅來的。而且,聽說還在招流民開墾荒地,還給免稅三年什麽的。並且,新來的老爺決定把咱們鎮東縣的大大小小的土匪都要給剿了。”
小北風聽完打探回來的情報,心裡有點輕松了,看來這個新來的官是個好官。可是,畢竟當了土匪好幾年了,心裡還是有點放不下。
小北風看著賽西施說道:“你真的想嫁給他?”
賽西施羞澀的說道:“哥,好像妹妹嫁不出去似的。你怎麽能這麽說?”
小北風看著妹妹那羞澀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妹妹確實是喜歡這個人了,心裡終於下了決定,起身向客房走去。
小北風向方大海提了3個條件,第一就是現在娶她妹妹,第二就是不準追究他們以前的事情,第三就是能給百姓真的安穩的生活,不再遭受兵禍,匪禍。
方大海滿口答應了小北風的條件,並讓他派人捎一封信給鎮東縣城裡的孫佔應。
第二天晚上,方大海和賽西施拜堂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