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快幫我攔住他……攔住他我給你錢!”
賈守義看到冥古一臉茫然地站在那邊,生怕他不同意,隨後又補充道。
啊?還給錢?有錢好說啊。
冥古看到漢子已經離他幾個身位,他兩腳猛地一蹬地,猶如一陣風一樣出現在了漢子身後,一把扯住了漢子的衣襟,漢子隻覺得自己的衣服好像掛在了一顆大樹上面,任他怎麽用力,身體卻是紋絲未動。
漢子一臉驚訝的看著冥古,他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這稍一耽誤,賈守義也追上來了。
“小子,快幫我按住他!”
冥古看到賈守義手中拿著一個注射器,注射器黑漆嘛呼的,裡面裝著乳白色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賈守義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眼神之中盡是欣喜狂熱,好像是屎殼郎看到一大堆牛糞一樣。
漢子看到那針管,兩眼睜的跟銅鈴一樣,滿眼恐慌。他也不顧胳膊上的傷口,一拳掄向冥古。
冥古也不躲閃,剛才這麽一扯一拉,他覺得自己不論力氣還是反應速度,這漢子對他好像造不成一絲威脅。
冥古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不驚反笑,他手掌張開,一把將拳頭攥在手裡,漢子全力一揮,到了冥古這裡,好像是撞上了一堵石牆。
冥古不給他抽身的機會,同時用力一拉一轉,漢子就是芭蕾舞伴一樣,就地來了一個180度的轉圈,乖乖的來到他的懷裡,被冥古牢牢地箍住了脖子。
冥古趁機看了看漢子胳膊上的傷勢,傷口平整,是被利器割破的。他一臉警惕的看著賈守義,疑聲說道:“這人我給你抓住了,你可不能鬧出人命啊!”
賈守義晃了晃手裡的注射器,平順了一下呼吸,扯著破嗓子說道:“這小子胳膊裡面長了瘤,我正準備給他做一個微創手術,結果麻藥打少了,被這家夥趁機逃出來了。”
賈守義說著擦了擦汗,“小子,這家夥不聽話,你按住他,我這次加足了分量,料他再也跑不了了。”
“我就是胳膊疼,隻想抓點藥,結果他給我喝了迷魂藥,想趁機要我的命,他就是巫醫——”
漢子宛如驚弓之鳥,小眼睛緊張的看著賈守義,根本不相信他的話。漢子原本想還手來著,可是喝了他的藥,渾身木木的,神志夜漸漸變得模糊,這賈守義就像是傳說的中的巫醫,漢子直接被這稀奇古怪的東西給嚇破膽了。
“小子,再不治療,你這傷口就感染了,破風傷會要了你的命的。”
賈守義焦急的兩腳亂跳,但是看到漢子像受了驚的公牛,他根本近不了身。
冥古聽完他們說話,也明白事情的大概了,他只是有點疑惑,這賈守義不是做假證的嗎,難不成真的會治病啊,但這治病還要倒搭錢又是什麽鬼?
不過賈守義的話無疑是對的,這傷口要不及時處理的話,肯定會感染。
這漢子應該是不懂一些常識,所以成了諱疾忌醫的主了。
算了,好得是一條命。冥古腰間一用力,直接把漢子摔倒在地,他膝蓋順勢頂在漢子後腰上,兩隻胳膊往後一扯,漢子就像一隻被捆住的羔羊,再也動彈不得。
這招是冥古在電視上學的擒拿,雖然是照貓畫虎,但他力氣大,這麽一頂一扯,漢子變成聽話的小羊羔了。
賈守義見漢子動彈不了了,針管朝天推了一下,一股乳白色的液體迎風激射,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曲線。
冥古知道,他這是為了排除針管裡面的空氣。 大漢還在做無謂的掙扎,賈守義一把拽下大汗的褲子,朝著黑屁股啪的一聲,就是一巴掌,趁著大漢一愣一抖,賈守義快速的用酒精棉塗抹了一下,這針管也順勢扎到了大漢的屁股上。
“啊——”漢子發出了“舒爽”的叫聲。
一針下去過了半晌,這漢子就沒有動靜了。
“小子,幫我扛回去!”
賈守義將針管往腰間一別,對冥古使喚道。
“錢呢?”
冥古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這莫名其妙的幫你抓了個人,錢都還沒給呢。
“小子,想不到你也是個俗人,算我看錯你了,給給給——”
賈守義伸手在褲襠摸了半天,卻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100塊甩給冥古。冥古一看不樂意了,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啊,誰不知道這裡最小的面值也就是100。
看到冥古不滿足的表情,賈守義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隨著尖聲尖氣的說道:“還有,還有,你把這憨貨扛回去,我再給你找。”
冥古本來要找賈守義辦證,也隻好這樣了。
“力量+1。”腦海中的聲音隨著冥古的決定翩然響起。
冥古握了握拳頭,捏捏胳膊,胳膊沒有像之前一樣變粗,但是卻比之前硬實了不少,流線型的肌肉凹凸有致,沒有一絲贅肉。
一百多斤的漢子被冥古這麽一提,就像扛棉花一樣輕松的甩在肩上,恍若無物。
力量累積+2,效果顯著。
一路晃蕩過去,就來到了賈守義的帳篷。
只見帳篷裡面橫七豎八的放滿了各種醫療器具,帳篷上還掛著人類的骨骼肌肉構造圖解,醫療器具在冥古看來大都比較陳舊,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淘汰用品。
不用細聞,就有一股中草藥和西藥混雜的味道衝鼻而來。冥古皺了皺鼻頭,看到賈守義正在收拾一張破舊的桌子,他身形矮小,但是動作不慢,整個人在帳篷裡晃來晃去,活像一個成了精的牛肉丸。
“小子,把他放這裡。”
賈守義指揮冥古把漢子放在收拾出來的桌子上之後,便打開酒精燈,拿著一柄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在藍色的火焰上來回燎燒。
待手術刀變得通紅之後,他在水盆裡冷淬了一下,便晃到漢子身邊,以後小心翼翼的抓過胳膊,手中刀便在漢子胳膊上刮割起來。
任賈守義怎麽折騰,那漢子躺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冥古看得心驚,走過去摸了摸漢子的鼻孔,還有呼吸,這才松了口氣。
“放心,死不了,我剛才那管子夠他沉睡半個時辰了。你,去給我弄點水。”
賈守義頭也不抬,直接把冥古當個護士使了。
冥古一想畢竟人家在做手術,這幫人就幫到底吧,但是在屋子轉了半天,就是沒有找到哪裡有水。
賈守義一雙血淋淋的手挺了半天,一看冥古還在四處翻找,好像是想到什麽猛地一拍腦袋,直接在雜亂的醫書堆裡找到了一個酒葫蘆,他把水盆裡的水倒掉,又從酒葫蘆裡到了半盆酒進去,頃刻之間,滿帳篷充滿了酒精味。
賈守義直接雙手伸到裡面一洗, 原本清澈的酒水變得通紅,他也不理,又走到漢子那裡繼續掏挖起來。
土豪啊!
冥古看到眼前的場景,一臉震驚。流民區水資源十分匱乏,飲水都成問題,但這家夥居然把酒當做水來用,這殺菌消毒,無疑酒精最好了,但這樣土豪,真的好嗎?看這賈守義一身破爛,也不像個土豪啊。
冥古怔怔的看這賈守義給漢子做手術,看他氣定神閑,有模有樣,他對於眼前這個老人頓時好奇起來。
賈守義這手術做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漢子的手臂已經被紗布產的扎扎實實。
他啪的一巴掌打在漢子臉上——“小子,起來啦!”
漢子木木地睜開眼睛,一臉懵逼地看看冥古,又瞅瞅賈守義,這才晃過神來,再瞧瞧被包扎緊實的胳膊,一臉的幽怨委屈,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賈守義把他給玷汙了。
“小子,手術很成功,這是消炎藥,每天一粒,過個三五天你就又是一條精壯漢子。”
賈守義說著從一個深棕色的玻璃瓶裡抖出了幾粒西藥片,用紙包了一下,直接扔給了漢子。
看漢字還在猶豫踟躇,賈守義惱了:“還不趕快走,你還真的想要錢啊!”他拿起還沒清洗乾淨,帶著血滴的手術刀比劃一下,漢子一看,像受了驚的野驢,直接奪門而逃。
“算你小子知趣…”賈守義嘀咕一聲,洗了洗手,便衝著冥古大咧咧地說道:“你小子今天也算是幫我忙了,這錢呢,我先欠著,到時你有什麽疑難雜症可以來找我,我給你免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