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103年之後的世界,那不應該是遍地都是機器人,科幻機甲到處飛的智能時代嗎?但是看看這四周,好像還不如解放前的場景,一切變得疑雲重重,匪夷所思。
對了,時間過了100年,那麽家人、朋友和同學他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股油然而生的陌生感,孤獨感、悲痛感湧向心頭,壓的他有一些喘不過氣。
網上看到那些穿越者無一不是欣喜若狂,一副君臨的王者之姿,但是到了我這,怎麽會感覺到如此的落寞,孤獨,我怕是穿了個假的越。
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如果把這裡比作一個人,冥古對於這個顏值的評分(100分滿分)最多是10分,而這個10分還是來自趙歆兒的。
顏值都不過關,冥古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
既然是穿越,肯定會有回去的方法,他試著在心裡默默念到:“我想回去,回到我的世界!”
冥古等了半天,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卻像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這孫子,把我扔到這裡,就這樣不管不顧了?
這孫子——一直是冥古的口頭禪,但是他突然發現,如果真的過了100年,這裡的人最老的一代,也都算是重孫了,就是說,自己真的成了大爺…
冥古一直想當大爺,夢想倒是成真了,他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的家人、親戚、朋友…他所在乎的一切,都在100年前的那個世界。
冥古掛著個喪臉,自己這是遭報應了,這要是回去之後,再也不說髒話了。
凡事在人為,就這麽乾巴巴的想著,即使想破頭了也沒用,冥古調整了一下狀態,失落感減輕了一些,卻是聽到肚子在咕咕的叫了。
接了朱梓涵的電話之後,冥古太過興奮,忘了吃午飯,這會已經是下午了,其實早都餓了,只是冥古突然來到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注意力太集中,沒有注意到這些。
先找個吃飯的地方,把肚子解決了再想辦法。
兩個士兵看冥古在一旁嘀嘀咕咕,言行古怪了半天,要不是看趙歆兒對他的態度,他倆早就想趕他走了,這家夥明顯腦子不正常,也不知道小姐怎麽想的。
“請問,這哪裡有吃飯的地方?”
冥古委屈巴巴的,因為他發現這倆家夥的槍口竟然一直對著他,都沒有移動過。
士兵指了指圍牆裡面,冷聲說道:“如果你能進去的話。”
怎麽,裡面住著皇帝啊?
冥古哼了一聲,他其實本來想說謝謝的,但看那人態度,還說個毛。
冥古離開學校門口,看這高聳的石牆,他不知道,這裡面又是怎樣一番場景,不過只要裡面有吃飯的地方,那就好說。
他沿著牆根走了半天,終於看到一扇鋼鐵大門,鐵門上面布滿鏽斑,但是雄厚方正,巍然聳立,給人以堅固持重和凜然難犯之感。
門口同樣站著兩列士兵,但是很少看到有人進出。
冥古貼了過去,還沒有來得及觀賞一下,就被士兵攔住了:“通行證!”
這是一個沒證就不能通行的時代嗎?冥古想想也是,在他那個世界,準生證,身份證,上崗證…就連死了要埋,還需要準埋證(大概就那麽個意思)…
不過我哪來的通行證啊?
“請問,我可以在哪裡辦理這個證件?”
冥古的這句話顯然把攔他的士兵嗆到了,你這小子怕不是來鬧事的吧。
“滾!”
這個士兵倒是乾脆,直接就一個字,冥古看著這一行人,個個眼神中帶著警戒和殺氣;再看看他們手上的槍,冥古經常看抗戰片,那好像是抗日那會的半自動,雖然算不上多先進,就算卡殼,對付他一個,只要一個能響的,就夠了。
冥古都沒看清楚石牆裡面的場景,就被轟走了,他也不敢不走。在槍口上跳舞,那是腦袋被驢踢了。
晃晃悠悠了大半天,冥古覺得兩眼有點發黑,饑腸轆轆,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以前兩塊五一包的泡麵,他在深夜可以買到三塊五或者四塊,卻總是有人願意掏錢,雖然事後被戴上了“奸商”的名字,但他們還是趨之若鶩,趕都趕不走。
冥古步履蹣跚的返回了流民區,此時已經是傍晚,天色有點昏暗,但是行人卻多了起來。
冥古蹲在街角聽行人談話,才知道這些人白天都在遠處修建圍牆,這會才收班回家。
歸家的工人衣服雖然汙手垢面,但是他們臉上的神情卻比白天那些好一些,一天有一天的工資,這種有錢在手的踏實感讓他們心情釋然不少。
漸漸地街上行人越來越少,每個帳篷裡都飄出了飯香味,冥古湊著鼻子聞了聞,大米的香味,他舔吧舔吧乾涸的嘴唇,一個帳篷挨著一個帳篷的走著,望著,聞著——有句話叫望梅止渴,冥古也想試試,但是怎麽會感覺越聞越餓呢。
帳篷裡的人看他這副神情,充滿敵意和鄙視,這種眼神他見過,以前街上有些行人對那些裝憐乞討者,就是這樣的表情。
不管在什麽地方,想不勞而獲者,都得不到同類的尊重,他們把冥古當做這類人了。
看這情況,不會有人熱情的招呼他進門蹭飯了。
“給我點吃的!”
冥古被飯香味這麽一刺激,更覺得饑餓難耐,虛汗也不覺的流了下來,他試探性問問腦海中的那個聲音,跟之前一樣,沒有回復。
這孫子看樣子是靠不住了。
不知不覺,冥古走到了白天那個商店,他警惕的看了看,發現那個中年男人正在和另一個同樣身形的男人交談,並沒有理會他。而那個陌生男人旁邊放著一輛人力車,上面堆滿了凌亂的布匹和一些些日常用品,看成色,都是別人用過的,甚至有一些碗盆還沒有來得及擦乾淨,上面沾滿了汙穢。
放在以前,這些都是垃圾廢品,除了撿破爛的,沒有人拿他們當寶貝,但是聽這兩人的交談,眼前這些東西好像價值不菲。
冥古明白了,這是把基地裡面的人扔掉的東西運到流民區,然後簡單處理一下,再當做商品賣。
冥古回想起那堵聳立的圍牆,牆裡牆外,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世界,所謂管中窺豹,只看眼前這一點,就可以想象他們的生活差距了。
而修建這些圍牆的,正是被圍牆格擋在外面的流民。
冥古本來不想停留,卻看到人體車上的布匹器具被卸下來之後,下面是用塑料袋包裹的麵包,麵包表層已經布滿了霉點,顯然已經過期了,但是冥古知道,去掉外皮,裡面的部分還是能吃。
人餓到一定程度,根本沒有多余的選擇,挑三揀四,那是吃飽了撐著的人才做的事情。
“你這個麵包多少錢?”
饑餓讓冥古不再顧忌那個中年人。
“600!”
中年人認出了冥古,不過麵包在流民區是奢侈品,甚至有很多人不知道這東西的名字,而且價格貴,分量少,大部分人都不願花這個錢。既然冥古問了,中年人也不作態,畢竟他是做生意的。
“600?”冥古現在是有點搞不清這個600到底是個什麽貨幣,他白天還說了日幣,差點和這男人打起來了。
冥古也不多問了,他手摸了摸褲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遞給中年人,在他那個世界,這樣的麵包即使是新鮮的,也就這個價。
中年人拿在手裡觀察了半天,這是個什麽鬼?畫倒不像是畫的,但是哪有這樣的錢,他一雙眼睛變得凌厲起來——這家夥今天鐵定是來砸場子了。
中年人正要發火,旁邊的那人卻一把拿了過去,翻來覆去的觀察了一遍,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馬上恢復了平靜。
“你這錢哪來的?”
陌生人的眼神沒有逃過冥古的眼睛,從他的表情裡可以看出,這皺巴巴的五塊錢好像不僅僅是紙面上的價值。
“什麽怎麽來的,愛賣不賣!”
冥古說出這話就後悔了,他感覺這五塊錢,遠遠不止他們那個什麽600,不過眼下的饑餓感讓他沒有多余的心思。
“買!”陌生男子說得很乾脆,“你身上還有沒有這樣的錢?”
果然要低了,不過這會後悔也沒有用了,既然這個男人對我的錢這麽感興趣,或許,能從他身上知道些什麽。
冥古一看有戲,開始端上了。
“有倒是有,不過,我們得好好談談。”
冥古一邊說一邊拆開剛買來的麵包,打開包裝紙,一股霉腐撲鼻而來,他皺了皺眉頭,把表皮剝掉,巴掌大的麵包頃刻就沒了影。
“可以,你說怎麽個談法。”
陌生男子絲毫不拖泥帶水,可以看出他的興趣不是一般的大。
冥古看到面前兩個男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心下急轉,既然過了100多年,那我手中的錢可以說是古幣了,他想起以前的世界,古幣銅錢銀元這些一度被炒得很火熱,看來,即使過了這麽久,人類的這個愛好始終沒有發生改變。再看那個大塊頭的表情,他顯然沒見過這種錢。
如果是這樣,那他手裡的這些紙幣可就真的值錢了。
“我這些錢是從我爺爺的父親那輩傳下來的,我父親告訴我,這錢不能用出去,而是當做傳家寶一樣一代一代的傳下去。要不是今天發生了點意外,我肯定是不會讓別人看到的。”
冥古說的有模有樣,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麽,隨即補充道:“錢我還有,不過我不打算花出去——畢竟,這是傳家寶。”